第147章 軟硬兼施（1 / 1）
他也忘記了這是從哪裡聽到的事兒，不是大隊上的，但的確是真實發生的。
“當時刑警到現場的時候，也被嚇到了，好在小老頭毫無求生欲，舉著雙手說認罪，不然可能要涉及到暴力執法，這案子精彩的地方不在這。”
“你說你說。”杜姜眼神中滿是讚許。
喬司域越過眼前人往羅剛那邊看，後者不斷舔著嘴唇，甚至開始四下張望。
咔嚓。
旁邊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
“啊！別殺我別殺我！”羅剛被嚇得一個激靈，使勁往角落裡面藏。
二人根本沒管，接著往下聊。
“這小老頭兒其實有點精神疾病，當時醫院給出的診斷說是完全喪失行為能力。”
杜姜立馬接話，“那意思就是殺了五個人，還無罪釋放了。”
喬司域點頭，“也不能說是報應，有些事情吧，偏偏就是這麼巧合。”他說著看向羅剛，“對了，羅剛，羅軍和羅明都是做什麼的？”
羅剛被風吹開的窗戶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只關注窗外會不會突然進來個什麼人，完全沒聽到他的問話。
“喂，叫你呢！”杜姜一聲怒吼，要不是手被掛在窗框邊，羅剛被驚的快要跌坐在地上。
“別殺我，別殺我！”嘴裡嘀嘀咕咕只剩下這幾個字。
眼看著心理防線已經接近奔潰，這個時候追問肯定是能獲得突破進展的，房門卻突然被推開。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男人回家。”破門而入的人是馮玉珠。
房門是杜姜關的，估計想到這麼晚了不會有人來就沒上鎖，這才讓人直接進了門。
杜姜起身，第一時間是想把人攔在門口的，但馮玉珠徑直朝著羅剛走了過去，一把擰住他的耳朵，開口就罵。
“你惹，好好惹，惹一身事兒回來，到時候看你兒子怎麼辦，我警告你，你最好沒做過那些事情，不然你就算死在牢裡，我也會想辦法跟你離婚，不讓兒子認你這個殺人犯當爹。”
馮玉珠的表現讓喬司域有些意外，他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杜姜看向他，二人眼神中不解的神情如出一轍。
前者開口，好聲好氣想將馮玉珠從房間請出去。
雖然不在所裡，但小賭坊好歹也是臨時成立的口供房，當然是不能隨便讓別人進來的，這如果往嚴重了說，是工作失誤，更是馮玉珠擾亂了司法程式。
杜姜也將嚴重情況說明了，可馮玉珠卻好似沒有聽懂的樣子，仍然自顧自的和羅剛對話。
“要麼你老實交代吧，不是坦白從寬嗎，你做沒做過，他們一查就知道了，警察不會冤枉你的，剛子啊，我們兩個一個炕上睡了這麼多年，你沒有做這種事情吧！”
馮玉珠的絮叨讓羅剛眼中的恐懼一點點消失。
二人好不容易“逼迫”的成功，可不能功虧一簣。
杜姜請詞竟然不好用，那也只能在做出說明之後上手。
“馮女士，請您出去，這是臨時成立的口供室，沒有任何提請，你是不能進來的。我做出最後一次警告，如果你執意要在這裡擾亂我們的審訊，我們有權起訴你妨礙司法公正。”
在杜姜帶著威脅的口氣下，馮玉珠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
羅剛心有餘悸，臉色煞白。
這一回，杜姜把門牢牢鎖住。
二人重新坐回到桌前。
硬招已經用過，也是時候給點軟話了。
“羅剛，其實你在這裡耗著一點兒用都沒有。就算今天天亮之後警犬沒把屍體給找到，我們警方擴大搜查範圍，到時候再從別的地方借過來幾隻警犬，屍體遲早找出來，法醫檢查一下，所裡的師兄再去你之前說過打工的地方隨便一問，真相就浮出水面了。你何必一直在這裡自欺欺人，我們熬夜在這裡審訊你是煎熬，你在這裡一遍又一遍的說謊，還必須保持清醒以免自己說漏嘴更是煎熬。”
喬司域點頭。
“如果當時你們因為爭執動手，只要你現在主動說出案發過程，我們也會盡量幫你說請，按著過失殺人去判，再加上你家裡還有妻子、孩子要照顧，判個十幾年，在裡面好好表現爭取減刑，過不了幾年苦日子就熬過去了。何必在這裡每天晚上擔驚受怕，過上一輩子呢？”
二人的話讓眼神警惕的羅剛眉頭緊鎖，緊緊握住的雙拳也逐漸鬆開。
看樣子，是這些話起了一些作用。
但難保是剛剛馮玉珠的闖入，讓羅剛的警惕心又強了起來。
“羅剛，每個人都有難處，你殺人肯定有原因，只要你願意交代，我們可以給你申請司法援助，找個律師幫你辯護，為你爭取少判刑的機會。”
人都是有迴避心理的。
雖然說羅剛不怎麼掙錢，撐不起家裡的大梁，但村裡的觀念就是男人是家裡的頂樑柱。
更何況他還有個年紀尚小的孩子，又是單傳，羅剛一定會考慮家裡因素的。
“你考慮清楚吧，這件案子兇手抓不到，我們也不可能從這村裡離開的。”
喬司域給杜姜使了個眼色，二人起身準備退出房間。
他故意放慢腳步，是想等羅剛先開口的，但直到關上房門，後者都沒有出聲。
“這傢伙的嘴還真是緊。”羅剛點了根香菸，疲倦感已經上來，他想抽根菸讓自己清醒一些。
“得想辦法再找到一些證據才行，就那一個包，他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估計是沒辦法讓他開口了。”喬司域嘆了一口氣，看向一旁黑壓壓的荒地。
明天得再想點辦法，不然戰線拉的越長，事情就越難解決。
白天跟著看熱鬧的村民入夜之後基本就已經散去了，這會兒只留下兩個人孤單單的站在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入夜之後的天是有些涼的，這才讓二人的睏意減少了許多。
嗡嗡嗡。
喬司域手機震動，拿出來看是秦芯發來的資訊。
【出警情況如何？】
【不大理想。】
他簡短的回了四個字，腦袋裡突然閃過一個方法。
“杜隊，給師兄說一聲，明天來的時候，帶上一些削尖頭的竹子，我有辦法用最短時間找到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