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告別(1 / 1)
“我要如何,自然是要你放了我們!”阿岩心中好笑,沒曾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像那些電影裡面拍的一樣,來個劫持人質。
一聽要放了他們,紫丁香有些不情願。阿巖手上的刀尖往她肉裡又戳了近半毫。
有些刺痛,紫丁香咬了咬嘴唇最後抬高聲音喊:“哈吐金,放了他們。”
一個蒙古壯漢出來單膝下跪,上身向前彎曲垂下頭,兩手握拳交叉抵肩,行了一個蒙古禮。
哈吐金有些不甘不願,堵著嘴恨聲道:“這......”
紫丁香吐了口氣,耐住性子沉聲道:“我說,馬上放了他們。”
哈吐金咬牙站起,大手一揮,“放。”
輕騎立刻向兩邊退開,讓出來一條道。
阿巖並沒有想到得來如此容易。
他轉身使了一個眼色給李銀,李銀扶起陸又又,莫三郎等人也相互幫扶,一行人往樹林外撤去。
阿巖架著紫丁香走在最後面。
邊走邊瞧著身前的紫丁香。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紫丁香的半邊側面,坑坑窪窪的皮膚瞧著十分噁心。瞧了半天,發現她的耳垂輪廓小巧精緻,上面還有一上一下兩個耳洞。
阿巖不禁笑了。
紫丁香聽他笑了,怒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不要以為我抓不到你,咱們走著瞧。”
“我笑啊有些人明明長得貌美如花,偏偏要把自己裝扮得醜陋不堪。”
“......”紫丁香臉色微變:“如何......看出貌美如花的?”說罷掙脫一隻手在自己臉上胡亂摸了摸。
這一抬手,阿巖驀地又看見,她抬起的右手手腕處竟然有一根紅色肉線。
這根紅色肉線順著手腕長成了一個圓圈。
像是個胎記,又像是人為烙印上去的,顏色鮮紅,細細綿綿圍著手腕長了一圈。
——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時想不起來了。
見她對自己容貌如此擔心,阿巖莫名覺得好笑,趁機想再調戲她一下:“你不知道你貌美如花嗎,我可都看見了。”
紫丁香方才摸了自己臉上的妝容,自覺並沒有露出馬腳,硬著脖子爭辯道:“一派胡言,根本不可能瞧得出來。”
阿巖聽她這樣說,更確定自己猜測不錯。
一,是個女人。
二,長得好看。
三,身份高貴。
這不就是撿了個大寶貝嗎!既是個大寶貝,當然不能太放肆,得悠著點兒。
當即鄭重其事,道:“你放了我們,我自會記住你的恩情。山水有相逢,他日如有緣再見,我就告訴你我是如何看出來的。”
“我稀罕你記得,你這人當真是瘋言瘋語。”想起前幾日古井鎮,這少年說話也是沒有正形。
不知不覺走出了包圍圈,蒙古輕騎走成一個‘八’字型隊伍遠遠跟在他們身後。
李銀看了看周圍,對阿巖使了個顏色。
“你讓你的人停下。”阿巖領會。
紫丁香有些不耐煩:“那可不行,萬一我有個好歹他們都得掉腦袋。”
“我答應你,絕不碰你半根毫毛!”
“?”
“我保證不傷你分毫。”阿巖只得又說一次。
紫丁香想了想,喊:“哈吐金,你們不要跟那麼近,都站那別動。”
哈吐金按捺著自己的性子,粗聲粗氣回了一聲,嗯。
果然有效,跟在他們身後的蒙古人全都停了下來。
一行人又走了半柱香的時間,眼見差不多了,李銀才點頭示意阿巖放人。
阿巖又看了看紫丁香的耳洞,心想,看起來裝模作樣,實際上也是個繡花枕頭,不如再逗她玩一下。於是在她耳邊,用他們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輕聲說:“咱們啊,後會還有期。”
紫丁香‘呲’了一聲:“誰跟你後會有期。”
“前幾天才說的,這麼快就忘了啊!”阿巖吊兒郎當回道。
好像是說過,紫丁香有些無語。
“下次記得再易容的時候,把耳朵易一下啊,別那麼敷衍我們嘛,當我們都是傻子啊。”阿巖刻意又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在她耳邊輕言細語說道。
“......”紫丁香臉上發燙,幸好易過容遮掩了。
“記得,咱們後會還有期哦。”阿巖使力氣推開了她。
紫丁香回頭,見一行人早已漸漸遠去,悻悻然‘呸’了一聲,三天遇見兩次,著了他兩次道,恨得牙癢癢:“不要讓本...公主再遇到,下次見你定要殺了你!”
剁了剁腳,只得轉身離去。
***
那邊,一行人快速往小路上撤退。
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一眾人停下來整頓清算。
莫三郎嘆息道:“還沒等投奔上頭陀軍,就又損失了好多兄弟。”
李銀拍拍他肩膀:“國破家亡啊,國破家亡啊!”
“大人,你們如何打算?”
“我等自是回船寨去。”李銀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說罷向著船寨方向拱了拱手。
“既如此,我們就此別過吧!”
莫三郎對阿巖施禮:“這位小郎君,今日幸得你相救,我等才不至於都命喪古井。此恩德我莫三郎無以為報,日後有差遣定當拿命還上。”
眾人聽他如此說,紛紛過來給阿巖行謝禮。
莫三郎又問:“不知小郎君姓甚名誰?可否告之我等,也讓我等有個明白。”
姓甚名誰?其實阿巖自己都不知道,他看了看陸又又,又看了看李銀。
總不能說,我叫阿巖吧,難道我沒有姓的嗎?
莫三郎以為他不便告知,正欲再行禮。
陸又又搶先道:“我哥,我哥哥,陸...巖...”
陸巖!陸!我可不願意跟那個老頭姓陸,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勉強強了吧。
好像也只能這樣介紹了——陸巖。
於是眾人紛紛道謝:“如此,那就謝謝這位陸兄弟了,日後有差遣,我等當肝腦塗地報答恩公大恩大德。”
“嚴重了,嚴重了,都是自家兄弟,好說好說。”阿巖訕訕回道。
——來不來就說一些肝腦塗地什麼的,還口口聲聲叫著恩公,聽起來就像七八十歲的老頭一樣,這也太嚇人了。
莫三郎:“前面官道便是去船寨的路,之前那三匹馬也不知如今還在不在!統領大人你們萬事小心。”
“就此別過!”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