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瓷瓶(1 / 1)
“阿巖,你這......成何體統,”李銀又是擺手又是搖頭,“你笑什麼呢?”
“——噗”阿巖好不容易,好睏難,終於忍住沒讓自己笑出眼淚來。
“夫人多包涵,我這兄弟有些時候他的思維異於常人。”李銀趕緊對著刺梅夫人鞠了一躬。
刺梅夫人倒沒介意,擺擺手:“不礙事,不礙事,阿巖兄弟不拘泥小節,性格坦誠率直。“
她穩住心情,又問李銀:“只是沒想到陳大哥這人,他怎會半夜三更出現在後山崖壁呢,這事極是蹊蹺。”
“......”李銀沉思了一下,“也許他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嗯,也對,陳大哥為人心思細膩,有些事我想不到,倒是他處處細緻。”
當下三人也都默契沉默下來,再不提陳文星這人。
當下,李銀和蘇劉義又幫著刺梅夫人將整個斗門的防禦和撤離方向細細疏通整理了一次。
“夫人,我認為還是不要給大家造成恐慌,先讓大家有個心裡準備吧,只說這幾日因為蒙古人要來攻打鬥門,我們需要有次序的撤離就行。”阿巖恢復了正常模樣,摸著鼻子想著應該怎麼告訴刺梅夫人不要過於擔心。
“好,就聽阿巖兄弟的。”刺梅夫人當即又喊了幾人來,細細吩咐下去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等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派去後山岩壁尋找陳文星計程車兵回來稟報:“夫人,後山崖壁尋遍了也沒見陳首領的人影,只有這些東西。”說著將在巖壁上發現的一些衣物交予刺梅夫人身邊的人。
“這是陳大哥的玉佩,我認識。”刺梅夫人從衣物裡拿起一快摔成了碎片的玉石,“這玉佩是陳大哥的貼身之物,這,這......如何是好?”
“夫人,這,這也不必太傷心了。陳首領應該也是跟我們一樣,發現了異常情況,說不定只是黑夜中失足了而已,倘如是失足掉下了懸崖這也沒有辦法。”李銀怕刺梅夫人發現端倪,趕緊先解釋起來。
“但是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不找著大哥的人也不知道他還活著沒,我這沒法交代啊!不行,再派多點人手去找,往崖底深處再找找。”刺梅夫人蹙眉道。
底下的人趕緊又張羅著增加了兩倍人手去後山尋找。
訊息傳到了陳文星大娘子耳中。
大娘子一聽就咋乎起來,這還了得,陳府上下的慌張頓時像著火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大娘子帶著幾個小廝丫頭哭哭泣泣直奔聚義廳而去。
進了聚義廳,還沒等刺梅夫人說話,大娘子就一通呼天搶地的大鬧了起來。
阿巖一見來了個攪局的人,心下煩悶。
李銀便藉機辭了刺梅夫人,幾人回了後院。
這一夜鬧騰得夠嗆。
陸又又問阿巖:“哥哥,我們是要走了嗎?”
“嗯,走了,再也不回中原大地了。”
“哎,雖說有點捨不得,但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我還是沒問題的。”
正說著,趙昺迎了過來。
“哥哥,哥哥,你和大哥昨夜都不在,我一醒了沒見你們兩人,嚇死我了。”趙昺帶著哭腔,上前將阿巖抱了個滿懷。
阿巖笑著一把推開他:“你都多大了,還沒個正經樣子,你原來也不是這樣的啊。”
“你也知道那是原來的啊,這人不是活到老學到老,我這可是跟哥哥你學的!”趙昺說著上前又將阿巖抱住。
“好了好了,哥哥忙了一宿,都快餓死了,有沒有吃的東西?”阿巖提著他脖頸將他丟開。
“這事你找林姐姐啊,她早給你們準備了。”趙昺指著花架下的石頭桌子。
阿巖:“我快餓死了,大哥,蘇哥哥,你們餓不餓?”
桌上擺著粥和幾個小菜,雖簡單,卻透著人間煙火。
“大哥,哥哥,蘇哥哥,”林萊音從裡屋出來,手中端著一個碗,“正好,我一猜啊你們就是餓了吧。”
花架下,粥香,祥和。
吃粥的時候,阿巖瞥見院子的角落裡有個瓷瓶子。
趙昺的眼睛一直圍著他轉,見他盯著那個瓷瓶子,他起身去提拎了過來。
只見這個瓷瓶子是周身透著青白光芒,簡單到極致。
阿巖拿起來瞧了一會問道:“這瓶子是?”
李銀瞥了一眼:“這不就是個普通瓶子的嗎?有何奇怪的!”
“大哥,這瓶子,哎,”阿巖一時語塞,“大哥這叫什麼?這叫物以稀為貴,我這麼說也不知道你們能理解不。”
阿岩心想,這瓶子在我生活那個時代,可老值錢了:“大哥,瓷器我不太懂,這屬於什麼級別的?”
“——級別?”李銀重複了一句:“大致上就是分官窯和民窯,這那裡分什麼你說的級別?這瓶子就是個龍泉青花瓷瓶吧,品相我看著一般啊!”
阿巖拿著瓶子左看右看,半晌才放下。語重心長:“你們相信我,我們走的時候,儘量多帶一些這些瓶子吧,最好是給我裝滿一船。”
“對了,說起船,這事還得提醒一下夫人,那邊小鵡順利的話,斗門這邊還可多得幾個太平日子。”李銀轉頭對蘇劉義交代了幾句。
蘇劉義點點頭:“嗯,大哥,明白。”
李銀想了想:“這樣,吃了飯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夫人的那些船。那小巖巖你就多找點瓶子吧,如果船夠大,你裝個百十來個沒有問題。”
“呵呵呵,小巖巖?大哥你這是取笑我!”
“呵呵,我可沒取笑你,小巖巖。”說著話,李銀和蘇劉義出了院子,邊走邊說:“跟瓶子又較上勁了,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可不是個小巖巖!”
等李銀他們一走,阿巖真的開始在院子裡找起瓶子來,他吩咐趙昺:“你不是喜歡老跟在我後面嗎?你看我做啥你就跟著做啥,現在怎的杵那不動了,快呀,幫哥哥找瓶子啊。”
“哥哥,你要這些破瓶子幹嘛?你早說,我船寨上多的是啊!”
“欠打是不是?老提船寨,如今還有船寨嗎?趕緊幫我找啊,多一個是一個。”阿巖瞪著他。
“喔,好吧,不過哥哥,這破瓶子也不值錢,你真的要?”
“你這小孩,翅膀硬了是不是,哪裡來的這麼多問題?”
“哥哥,我不是想問清楚一點,好幫你找嗎?”
“你......”阿巖真想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好好好,我找,我找還不行啊!”趙昺吐著舌頭衝阿巖扮了個鬼臉。
等到阿巖把院子翻了一個遍,也沒有找到第二個瓷瓶子,他轉身一看,趙昺哪裡在幫他找什麼瓷瓶子,他坐在桌子前抱著那個瓷瓶子正在上面畫著什麼。
阿巖走近正想從後面嚇唬嚇唬他,卻見趙昺在瓶子上畫的是一顆桃樹。
已畫了一大半,依稀可見整幅畫的全貌了。
只見那顆桃樹被他畫得歪歪扭扭,但勝在他把樹幹畫得挺拔樹葉也描得鮮綠,樹枝上活靈活現還畫了幾個大蟠桃。
這一幕似曾相識!
突地,阿巖後背上汗毛炸開,他想起他穿越前的那個晚上,他和王飛坐在海邊喝酒,王飛正好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他還記得,王飛講:1984年春,廣東新會以南50裡......
......
......
那樹下有兩個摘桃的小孩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