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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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一見李銀是個不好相與的人,一時倒也不敢再囂張。

其中年長一人上前拱手抱拳打起了圓場:“敢問這位郎君,不知我們哪裡得罪你了?”

李銀不便直說,只教訓道:“我看你們幾個就算不是南人好歹也是漢人吧,那個什麼蒙古人的釋教總統盜的、盜的是.....畢竟是咱漢人皇帝的墓,你們在這添油加醋的渲染,這、這成何體統!”

另一人見他們三人中還有一個女子,心神稍穩,懟道:“我們講的是南人皇帝的墓,又不是你家的墓,你緊張什麼呢?難不成這墓是你家的?”

李銀還沒回答,身旁的阿巖抄起桌上的一個碗抬手就扔了出去。

那人躲避不及,雖沒被砸得端正,但仍是被砸在額頭一角。那人受痛,心頭火起,眼看要翻臉。

李銀拿起桌上的劍鞘橫在他面前。

因為湛盧十分扎眼,是以一路上李銀都將它用白布包紮得嚴嚴實實。

劍雖沒出鞘,但李銀的氣勢還是讓這人活生生咽回一口氣,一時間氣的滿臉通紅。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那人哆哆嗦嗦問道。

“哼,我就是聽不得有人說起這事,你要是不服儘管放馬過來!”李銀鼻子裡冷哼一聲。

這些人見李銀手裡提著個被白布捆綁得嚴嚴實實的傢伙,雖不知是個什麼東西,但看他一臉黝黑氣宇軒昂,一時都有些被他震住。

年長那人拱手道:“這位郎君,我這兄弟年輕氣盛如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擔待。如是還不肯...我...我這裡陪酒一杯算是給您賠禮了。”

“這倒不必,只是這盜墓之事還請幾位從此莫要宣揚了。蒙古人欺人太甚,我等作為南人也好漢人也罷,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十分丟臉的事情。”

“郎君所言有理,那麼在下等人就從告辭了。”當下年長之人揮著手帶著幾人匆匆下了樓。

剛一下樓,先前囂張那人就問:“咱就這麼算了。”

年長之人沉著臉:“打不過人家還嫌不夠丟人。派人先跟著,看看他們今晚下榻何處,我回去稟報了再說。”

這頭三人也是氣呼呼。

雖然挖的是宋理宗的墓,這件事跟阿巖沒有特別直接的關係。但他畢竟也算是阿巖的爺爺啊,這......這......真的還是讓他心裡過不去。

當然也讓李銀過不去。

三人也沒了胃口,陸又又提議:“大哥,哥哥,不如找個客棧歇息,可好?”

“嗯。”

陸又又結了賬,三人走上街頭。

濟南府畢竟是大地方,街上人頭攢動。

不大一會,三人就將剛才的事情暫且擱置下。

走了一會,李銀壓低了聲音:“有人在後面跟著我們。別回頭,我們走我們的,我倒要看看他們意欲何為。”李銀拿起路邊攤販的一個撥浪鼓,塞在顧又又手中,“這個適合你玩。”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我倒覺得很適合你啊!”阿巖拿起一個小鈴鐺,“這個也拿上,哥哥送你一個。”

陸又又將兩樣東西還給攤販,噘起嘴:“煩死了,你們兩人。”

“誒,哥哥,前面有個客棧,過去看看。”陸又又轉身跑開。

客棧的名字好聽,叫等風來。

“噗”阿巖笑道:“這麼文藝的名字,原來早就有了啊!”

三人進了客棧,要了兩間房。

李銀叮囑:“別回頭,等他們跟著,我倒要看看這葫蘆裡到底裝的什麼藥。”

小二殷勤領了幾人進房,又一一問清楚了幾人的一應需求,這才退下。

三人圍坐在一間屋子裡。

“大哥,知不知道跟我們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阿巖:“我以為就是薈仙樓那幾人。”

“嗯,那幾人不太像是普通人,一看就是江湖中人。”李銀說,“不過就算是江湖中人也好過是蒙古人!”

阿巖點點頭:“那我們等著他們上門來就是。”

等小二準備吃食的時候,阿巖腦海中開始翻閱起歷史來。

歷史上確有記載,宋理宗的墓不僅被盜,他的頭顱還被一個番僧割了,後來製成一個法器藏於大都皇宮中。

入夜後,等風來的那片屋頂上出現一個黑影子。

一看是個練家子,身影極快極輕,直奔阿巖幾人落腳那兩間屋子而去。

身輕如燕從屋頂落下來,藉著夜色隱藏身影,潛伏在窗欞下。

他貼耳聽了一會,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黑影伸出一根指頭剛想捅破窗戶紙,窗戶從裡面猛地開啟,伸出一雙手將黑影薅了進去。

還沒等裡面的人發難,黑影先說話了:“大哥,阿巖兄弟,是我,是我。”

裡面有人將燭火點亮。

屋內立刻燭火通明,黑衣人將臉上的面巾拉下來急切道:“是我,我是三郎。”

“三郎哥哥~”阿巖驚呼一聲。

來人正是莫三郎。

見是他,三人的心落地為安。

四人心照不宣坐了下來。

一講才知道,日間在薈仙樓跟他們發生衝突的人都是莫三郎的手下。

這些人見濟南府來了陌生人,當即報了上去。

莫三郎細細問過,心中就明瞭七八分,他對李銀說:“他們跟我說來人是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子個子高挑面貌黝黑,手中拿著一個大傢伙;然後另一個小郎君長得很是俊俏,我就八九成猜到是你們三人。”

“哈哈哈......”莫三郎笑道,“三郎可想死你們了。”

原來莫三郎從斗門辭別後,就一直在北上的路上。

“我料到阿巖兄弟你們定會北上,所以我就在濟南府安頓下來等著你們。這裡兄弟多,我們暗中相互幫襯,偷偷組建了一個叫銘心會的民間團體。”

原來如此。

想起日間被自己折斷了手腕的那人,李銀心一緊。

莫三郎似是看出這一層擔憂,他主動講道:“大哥不用擔心那兄弟的手腕,銘心會里面高手不少,這點接骨的事情都好說。”

李銀這才安心:“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啊。”

“三郎哥哥,你這真的是雪中送炭啊,”阿巖有些激動,“白日間聽到你那些兄弟說的事,還盼哥哥儘量說得清楚些。”

莫三郎:“我知道你們定是要問這事。”

他嘆了口氣:“理宗皇帝的墓被挖的事情,身為一個漢人實在是忍無可忍。”

當下莫三郎將知道的情形大致又說了一次。

原來,這所謂的釋較總統是在大元皇帝的默許下,明目張膽去挖前朝皇陵的。

阿巖咬牙,狠聲說:“這漢人和蒙古人的仇當真是不共戴天。”

莫三郎離開斗門的時候,還不知道阿巖的身世。

聽他說得義憤填膺,當即起身抱拳:“阿巖兄弟赤膽忠心,三郎佩服。三郎還是那句話,但有差遣,願肝腦塗地孝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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