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都(1 / 1)
在濟南府又停留了一些時日。
莫三郎將一眾事情都安排妥當,他選了幾個機靈又懂些拳腳功夫的人先走一步。一是探路,二是上大都先行打點安排。
這頭三人,還是簡單易容後才趕了馬車悠悠隨後。
幾日又幾日,翻山越嶺,跋涉山水。
自打有了莫三郎在前面開路,三人的行程順暢了許多。
這一日,終於要進大都城了。
大都,北京。
阿巖前世去過很多次,火車動車飛機。不管怎麼去,就是沒有坐過馬車去,這還是第一次坐著馬車進大都。
對於阿巖來講,古代的城市再大也不可能會讓他有多麼驚訝。
可是對於陸又又和李銀來講,這是兩人第一次來大都。
他們三人,一個曾經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超級大城市,另外兩個曾經生活在臨安,體會過臨安的繁華,按理都應該波瀾無驚。
但當真的看見眼前雄偉的大都城,三人還是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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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其前身是遼王朝的南京(又稱燕京)、金王朝的中都,其“右擁太行,左注滄海,撫中原,正南面,枕居庸,奠朔方”,兩千多年來一直是北方名城之一,也可以說是漢族統治與遊牧民族的分水嶺,歷史上有得“幽州”(燕京)得天下之說。
公元1264年8月,大元皇帝陛下忽必烈下詔將燕京改為中都(後於1271年正式易名為大都)。
大都,突厥語作“汗八里”,就是“汗城”,“大漢之居處”的意思。
元初,大都建造還沒完工,但彼時已經初具規模了。
元大都地形呈東西短、南北長的矩形,城牆全長60裡又240步,開十一門,南、東、西三面各三門,北面二門,被民間稱為哪吒城,具有“三頭六臂兩足”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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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們太招眼,看來想進城還得再裝扮裝扮。”李銀看著城門方向,“還有最難過的應該是湛盧了。”
“大哥,把湛盧放在馬車下面吧。”陸又又看著他倆思忖道,“你倆的樣子是挺招人的,我得想想怎麼裝扮一下!”
精心裝扮後,三人混進人群,排隊等著通關驗身。
大都城的城牆夯土築成,又高又長。
那時候的大都城牆,採用了傳統的構築技術,用土分層夯築。土城為梯形,底闊上窄。
阿巖看著既陌生又奇怪,原來在元朝的時候,大都城是被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城牆圍起來的啊。
不愧是大元帝國的都城,城牆已經高大如斯,守備還那麼嚴。
守衛的元兵比之前刺桐城和濟南府多了也更嚴格了。除了有普通兵士守城檢查,城門口還坐著一個百戶和一兩個牌頭。遇上行跡可疑的人,先是過牌頭的眼,再過百戶頭的眼。
很快輪到李銀他們,一個元兵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是大都的人,進城幹什麼?”
李銀易容成了一個鄉野老村夫,留著一臉鬍鬚,他可憐巴巴說:“我家鄉啊遭遇了旱災,顆粒無收,家裡也沒啥人了,只有一個女兒,這來大都啊,是投奔親戚的。”
那元兵瞅了眼跟在他身邊的老太婆,又看了眼坐在馬車上的年輕女人。
見女人帶著面巾,元兵示意:“摘下面巾來。”
年輕女人面露難色。
李銀忙上前打圓場:“軍爺,我這女兒小時候被燙傷了臉,樣子有點醜這才戴面巾的,這摘下來別把軍爺嚇壞了。”
“摘了。”元兵推開他,沉重嗓子呵斥。
“嗯,”車上的女人只得伸手摘下面巾。
她伸出的那隻手上,皮膚上全是被燙傷過的痕跡,雖一眼看出是陳年舊傷,但還是駭得元兵退後一步。
女人緩慢摘下臉上的面巾,元兵瞅見她左邊臉上露出來的皮膚,自耳朵開始,全是被燙傷過的壞皮膚。一隻眼睛佈滿了疤痕,完全已經沒了眼睛的樣子,只是一堆褶皺疤痕,看起來駭人至極。
整張臉觸目驚心,被燙傷的地方坑坑窪窪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好了。”那元兵扭頭揮了揮手放了他們過去。
三人緩了口氣。
“——等等,”這時一個年輕的牌頭指著李銀說,“你過來。”
李銀心頭一緊,趕緊陪著笑湊近。心裡頭直犯嘀咕,難道露餡兒了?但是陸又又的易容術當世排不上一二,也排的上三四的啊。
牌頭將他們帶著,一邊的百戶頭一副睜隻眼閉隻眼的樣子。
這——?
李銀心頭有些擔心,心道實在過不了這一關,只得抽出湛盧跟他們拼了。
跟在牌頭後面,走過了護城河,一直進入城裡。
那牌頭讓他把馬車趕到一個空闊點的地方,圍著馬車轉了轉,上上下下看了看......
阿巖被陸又又易容扮了一個老太婆,見這牌頭圍著馬車轉圈,生怕他發現捆綁在車輿下面的湛盧劍,於是在一邊賣力做出一副隨時隨地要暈厥,看起來弱不經風的樣子。
他本意是想吸引牌頭的注意力,去沒想到他這番樣子比東施效顰還可笑。
可惜,阿巖這麼精彩賣力的表演,卻沒吸引到牌頭的視線,他的眼睛始終都在馬車上。
陸又又坐在車輿裡,整張臉隱藏在面巾下,看著阿巖在馬車旁表演得十分可笑,想笑又怕露餡只得強忍。
牌頭看了一會,總算退回李銀身邊。
他拍了拍李銀肩頭,壓低了聲音說:“老翁啊你別怕,我啊是要想借你的馬車一用。”
“......?”李銀鬆了口氣,又忐忑起來,“軍爺,我家這老馬破車一路長途跋涉,早.....早不行了!”
“你不願意?”牌頭臉色微有不悅。
“不不不,我願意,軍爺能看上是這老馬的福氣,請軍爺吩咐,不知道要我這老馬作何用途?”
“呵呵,這就對了嗎?”牌頭將李銀攬過來,神神秘秘說:“你往前走,那裡,你看路邊有個酒鋪,你去幫我將酒鋪的酒送到這個地址。”
牌頭語重心長:“我等了好一會才等來一輛馬車。這酒啊,不能......讓閒雜人等......知道,明白了嗎~?”
李銀趕緊點頭,牌頭推了他一把:“嗯,去吧,我相信你,我會看著你走過去。”
李銀愁眉苦臉瞥了眼阿巖老太婆:“老婆子,咱先替軍爺跑這一趟吧。”
阿巖那張老臉開了花:“應該的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