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比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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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靠窗站著,聽見林萊音的聲音回頭看著她。

他那雙眼睛波光粼粼,看著林萊音的時候,好多愛。

如果這是一對情侶,如果這是一對心心相印的情侶,該是多麼美好。

可是下一秒,林萊音開口問他:“你要把我關在這裡多久?你要帶我去哪裡?你到底想幹什麼?”

一連三個問話!

吳明眼中僅有的那點星光瞬間黯淡,他悠悠道:“你這麼多問題,我該怎麼回答你才好呢?”

他冷冷笑了笑,有些自艾自憐:“如果我說不是我抓的你,如果我說是大元的九皇子要抓你,你信不信呢?”

“大元的九皇子?”林萊音的心被這幾個字驚得砰砰跳,“他為什麼要抓我?”

吳明自嘲道:“因為你長得好看啊!哪有男人不喜歡你的!”

林萊音瞪著他,呸道:“一派胡言。”

吳明又笑了笑:“有精神罵人了,看來養了這幾日也差不多該好了,明日一早,咱們繼續北上吧!”

他抬頭望著半空,悠悠說:“現在不是我一人的事囉,你以為這花海只有我和你嗎?九皇子的人還在外面呢,你走到最高的地方瞧瞧去,除了海面上,這方圓之地全都是蒙古人。”

這話一出口,林萊音聽在耳朵裡,後背發涼,身體想是被電擊了一樣,哆嗦起來。是呀,這幾日自己只是沿著海邊走走,也沒留意這偌大的花海怎麼連個人影也見不著,還天真的以為這片美得一塌糊塗的花海是吳明尋來給她將養身體的。

這才明白,自己被捲入的並不是吳明的私心。

她有些慌亂,有些擔心,不知道這些會不會牽連到大宋遺留下來的那個皇子。想到這裡,她有些妥協了,上前一步拉住吳明的胳膊:“吳明哥哥,要不我們跑吧,你跟我一起跑吧!”

“呵呵,”吳明一臉茫然,“跑!說得輕鬆。跑,當年小朝廷都沒地方跑,就憑我們......我們兩個想跑!”

他看著林萊音那雙如水滴般的眼睛,突然悲從中來:“萊音妹妹,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

“林翁將你託付給我,我沒照顧好你,我太......太幼稚了,我原本以為只要阻擋你嫁給那個......人,沒想到,沒想到,那個九皇子看到你第一眼,他......”

吳明語氣哽咽,說話漸漸沒了底氣,聲音越來越低:“可是,我惹不起他啊,他威脅我,他威脅我啊......”

林萊音手一鬆,腳下發軟,眼前一黑......

***

一連幾天,桑府。

桑子衝都纏著李銀教他武藝。

只因無意間李銀在院子裡,隨隨便便舞刀弄槍了一陣,恰好給桑子衝看見了。

桑子衝一直也在學武藝,桑哥府上有很多身手好的護院。

但李銀亮的這幾招,桑府上下好幾個護院都躍躍欲試,搶著和他一較高下。

結果肯定是李銀勝出。

桑子衝這便纏上李銀了,非要拜他為師。

這一日,桑子衝正跟在李銀身邊學習劍法。

有小廝稟報:“詩爾公主來了。”

李銀心裡咯噔一下,這詩爾公主不就是刺梅夫人妹妹的女兒麼?

只見從正門熱熱鬧鬧進來一個女子,身後跟著幾個隨從丫頭。

這女子膚白貌美,扎著一頭小辮子,身上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月白色長袍子。那件長袍子華麗雍容,不多不少剛好存託的她膚白如雪,唇紅齒白。

她個子高挑,五官頗有一些異域風情,一看是個蒙古族女子。

她跑過來拉起桑子衝的手便要走。

“誒誒誒,詩爾姐姐,這是我新拜的師父,劍法可厲害了。”桑子衝跟她扭著力道,腳下沒動。

“小人見過公主。”李銀只得行禮道。

詩爾駐足瞄了一眼李銀,語氣中頗有些傲慢:“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姓李名二郎。”李銀趕緊抱拳行禮。

“李二郎!?”詩爾偏著頭想了想,“哦,你就是傳說中用了靈丹妙藥醫治好了我家小公子的人囉!”

“正是小人。”李銀又抱拳。

“呵呵,原來就是你囉!”說罷,拉著桑子衝的手又要走。

“等等,等我把這一招學會了再走。”桑子衝練武心切。

“嗯,好吧。”詩爾拗不過他無奈作罷。

桑子衝擺了一招仙人指路,舞了幾招。

李銀搖搖頭,喊他停下,然後手把手將招數指正給桑子衝聽。

見詩爾公主一人在場外百無聊賴。

“師父,乾脆,我們來比劃一下吧,我詩爾姐姐的劍法也挺厲害的。”桑子衝突然提議道。

聽說可以比劃劍法,詩爾眼睛一亮,有了興趣。

李銀從一旁的兵器架上選了一把劍扔給詩爾。

詩爾接過來,脫了月白色的長袍子,她裡面穿了一件藍色的短衣和褲子,右手的手腕上扎著一根長絲帶。

她單手掄起一圈劍花,手中的長絲帶跟著劍花飄舞,顯得既飄逸又好看。她腳步輕盈繞場走了半圈,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輕巧地閃轉騰挪。

李銀紮了一個馬步,攥緊手中的劍緊緊盯著她,

詩爾突然躍起,向他正面刺了過去。

李銀後退兩三步,突然停住,以最快的速度側身,斜著一劍刺向詩爾的胸口。

誰知詩爾竟不躲不閃,只把手中的劍微微一伸,輕輕鬆鬆架住了李銀這一劍。

李銀再來了一個漂亮的轉移,再次刺向詩爾的胸口。

詩爾跟著一個後躍避開了這一劍,翻身落於李銀身旁。

兩人一來一往,只聽見兩柄劍相交發出“鏘鏘鏘”的聲音。

桑子衝在一邊看得眼花繚亂。

數招之後,只見詩爾飛身躍起落於桑子衝身旁,氣呼呼扔了劍。

桑子衝奇道:“怎麼了,我看得好好的,怎的不打了?”

詩爾‘哼’了一聲,噘嘴:“你問他!”

李銀見了側身收劍,朗聲道:“劍即是心,劍法即是心法。一劍在手,可鋒利可稜角、可堅韌可軟弱。當你手中劍之所指,也就是你的敵人,但你卻三心二意,你這......心中無劍......”

詩爾聽了,不以為意得懶懶說:“你這師父平日裡都是這麼板著臉的嗎?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有點黑,說話嘛,也有點煩。”

李銀沒料到蒙古族女子說話這麼直接,微微愣在原地。

詩爾斜眼瞥了眼李銀,將地上的那柄劍用腳尖輕輕一勾,那劍“嗖”地飛向李銀。

李銀伸手接過,再一看,詩爾拉著桑子衝已經跑遠了。

他掄起手中的劍挽了一圈劍花,對著兵器架投擲了過去,那柄長劍不偏不倚落進架子裡。

劍身搖擺,發出“錚錚錚”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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