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巫醫(1 / 1)

加入書籤

李銀的胳膊生痛生痛的,他“叱”了一聲正想說話,裡間的詩爾和他身邊的阿巖同時說道:

——“那我們的約法三章怎麼辦?”

——“那可不行,咱們說好了約法三章的。”

兩人同時說到了約法三章,屋子裡的四人聽了齊聲笑了起來。

阿巖將李銀的胳膊抬起來看了看:“嗯還別說,這巫醫還有兩把刷子,他那些神神叨叨的藥其實還挺有效的。按理說大哥這條胳膊被狼爪子抓的這般嚴重,沒有那麼快好轉的!就算在我的家鄉,也只能是先清創消炎,用上抗生素打上狂犬疫苗,但這巫醫的藥還行,你們看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桑子衝在一旁,搶著插話:“......阿巖哥哥,你家鄉在哪裡啊?你說來聽聽,我都聽不懂。”他追問道:“什麼是抗生素?狂犬疫苗又是什麼啊?”

阿巖沒回他,將李銀的手臂輕輕放下來:“只不過啊,大哥這傷還需要些時間來恢復。”

裡頭的詩爾聽了,道:“我們草原上最好的巫醫不僅擅長救人,還擅長用毒和幻術,當然他們被Tengerminiee賜予了力量,會點本領也是正常的!”

聽詩爾提到幻術,阿岩心中又想起了梧桐,可畢竟隔著千山萬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他拍了拍李銀的另外一隻胳膊,微不可聞嘆了口氣:“大哥你放心,等這些皮外傷好了,後面我給你量身定做一套動作來幫助你恢復吧!”

李銀似懂非懂點頭:“嗯,不礙事的,反正只要可以使劍就不礙事。”

桑子衝撐起下巴看著兩人;“什麼是量身定做?為什麼你們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阿巖笑了:“要是我那個好朋友在這裡啊就好了。明日一早讓哈吐金找那巫醫分些他的那些藥水來,這後面路上用得上。”

李銀見桑子衝愣頭愣腦的,想了想隨口安慰道:“怎麼說呢,量身定做就好比說師父現在練的劍不適合你練,等師父專門為你研究出一套適合你的就叫量身定做!”

說罷瞧著阿巖等著他表示贊同,阿巖摸著鼻子:“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哦,那師父你快點好起來吧,等你好了就給我量身定做一套動作吧!”

裡頭躺著的詩兒並沒搭話,但卻將幾人玩笑嬉鬧的話全聽了進去。這一夜過得驚心動魄的,但好歹哈吐金能及時趕到,最終化險為夷。

這也是阿巖第一次見識到草原狼群,他躺在蒙古包裡,半天后心緒依然不寧。心頭有種清晰無比劫後餘生的感覺,而且非常強烈。

耳朵邊竟然像魔障了般,明明躺在蒙古包裡面,卻仍然能夠聽見那匹頭狼不知站在哪處山頭,正仰頭髮出“嗷嗚”聲。那聲音穿透了他整個腦海,整個胸腔,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最終,四人前後腳進入了沉沉夢鄉,也不知道四個人的心中是否有擔憂和恐懼,亦或者有憧憬和希望......

一夜時間,日長似歲......

第二日,在草原獨有的日出中,睡在蒙古包裡的人漸漸醒了......

阿巖和詩爾剛剛撩開蒙古包的簾子,就見哈吐金已經忙著在看馬了。

桑子衝起了個大早跟在他身邊:“哈吐金,它們會好嗎?死掉的那匹馬是痛死的嗎?”

哈吐金檢查了馬匹的傷勢,抬頭看見詩爾和阿巖過來,忙稟:“殿下,這幾匹馬都不能再用了。”

詩爾點點頭,走近看了看,其中一匹馬被狼群襲擊的時候,脖子和耳朵都被啃咬的血肉模糊,尤其是脖子上還咕咕冒著鮮血。她心痛地拍了拍馬頭:“如何是好呢?”

哈吐金雙手抱胸:“與其如此,不如讓它少受點苦,屬下建議殺了吧。”

“不能救了嗎?”詩爾心痛,心頭不忍。

阿巖蹲下來看了看,有些傷心,默默搖了搖頭。

桑子衝在一旁嚶嚶啜泣:“要殺了嗎?不能再救的嗎?”

“對於我們生活在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來說,人和馬之間有種別樣的情結,不到萬不得已是決計不會殺馬的。”哈吐金的憂傷不言於表。

經過大半日整頓,哈吐金終於將人馬都妥善安排好。

哈吐金見詩爾公主堅持要跟著他們出發,也只得退而求其次要將四人送出草原:“公主殿下,只一日時間就能走出草原,請容許屬下再送你一程。”

李銀心想自己的手臂受了重傷,前後也得花些時間來恢復,要是這路程上再出點意外,怕也是應付不過來,當即給桑子衝示意。

桑子衝見了,便搶著道:“好啊好啊,哈吐金你跟著吧,要是再遇上狼什麼的我就不怕了。”

阿巖看出了幾人的心思,摸了摸鼻子,懶懶道:“行啊,那就一起出發去看星星囉!”

“......”哈吐金愣道,“什麼看星星?”

詩爾掩嘴抿笑:“跟在我們後面,保準能看到星星,走吧。”

在哈吐金的護送下,一日之後四人終於順利走出了草原。

每往前一步,就遠離了金蓮川草原一步,直至最後大草原完全消失在他們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淺丘山嶺。

詩爾交代了好幾次,讓哈吐金速速折回,但哈吐金依然跟在他們後面又多走了半日才依依不捨看著四人遠去。

阿巖回首瞥了眼,哈吐金領著的那隊蒙古兵還遠遠站在原地,目光所及皆是情義。他不禁感嘆:“能得一人忠義如哈吐金,甚好啊!甚好啊!”

詩爾點頭道:“哈吐金還是我額吉的救命恩人呢!”

“此話怎講?”阿巖知道詩爾的孃親就是刺梅夫人的妹妹雲荷,是以特別多問了一句。

說不定,還能趁機告訴她,你還有個叫風荷的姨媽和一個叫紅鹿的妹妹呢。

誰知詩爾卻頓了片刻,才開口道:“我額吉的命不太好。”

阿巖聽了,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安慰。

“......”詩爾鬆開了韁繩,隨了那馬的意思慢慢悠悠得閒庭信步,“其實也沒什麼,只是說來話長。我額吉是個漢人,蒙元和大宋打仗的時候,她差點死在了逃難的路上。”

一提起她孃親的事情,詩爾故作輕鬆的表情卻出賣了她內心深處的緊張不安:“我額吉長得很美,自小孤苦伶仃的。我也知道兩國打起仗來,受苦受難的始終是老百姓,要不是......當年哈吐金偶然救了她,她......只怕早就死了。”

說完了這句詩爾陷入了沉默,似乎不願再提及跟她孃親有關的話題。

阿巖也只好不吭聲,默默跟在後面。

只有馬蹄聲“嘚嘚嘚”一聲一聲,遠遠近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