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賀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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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山,山有樹木青白,望如駁馬。

這座橫跨在中國西北部的綿延大山,將騰格裡沙漠和興慶府(今銀川)一分為二,讓這座山脈的東西兩側形成了迥然不同的地理景觀。

一邊是平原富饒,一邊是是大漠無垠;一邊是塞上江南,一邊是風沙凌亂。

東麓溝壑縱橫有著名的塞上江南興慶府;西麓則是阿拉善荒原,騰格裡沙漠,流動沙丘以及沙山。

越往山裡走,越能感覺到植被和氣候有了變化,從黃沙荒漠到森林草原再一路到溫帶草原。賀蘭山雖說不上鬱鬱蔥蔥,也沒法和南方的青山綠水相提並論,但對於幾人來說,終於暫時脫離了漫天黃沙地。

而沿著賀蘭山流淌的黃河終於也顯山露水起來,黃河水滋潤著萬物,沃野了千畝良田。

江山如畫,雲濤煙浪。

李銀依然走在最前面,邊走邊四處看:“我們今晚找個有水的地方歇息吧,順便補補水再洗洗涮涮。”

“師父給我找張軟榻吧,我想睡上三天三夜。”

“行!我再幫你問問這裡的山神,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山妖樹妖,你乾脆留在這裡吧。等過幾年我們再來尋你,說不定那時候你已是兒孫滿堂了。”阿巖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天不擠兌他幾次心裡還空落落的。

桑子衝立刻翻了個白眼懟了回去:“山妖樹妖什麼的我都不要,我心裡只有詩爾姐姐。”說著夾了馬腹湊過去,開口像抹了滿嘴蜜,“詩爾姐姐,我心裡只有你。”

詩爾白了他一眼:“還有力氣油腔滑調,剛剛就應該渴死你,餓死你!”

桑子衝噘著嘴:“我哪裡油腔滑調了,我這是一顆滾燙的心。”

阿巖想起那日在沼澤地旁的樹林裡偷聽到兩人的談話,心想幹脆再助力一把,於是呵呵笑著:“是啊,這世上最難得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啊,既然心有所屬,那就莫要錯失良機了嘛。”

阿巖的這幾句話,在詩爾聽來尤其有些刺耳難聽,她冷笑了一聲:“何必這麼陰陽怪氣,你想說什麼不如直說就是。”

“我這是助人為樂,我這是為了你們好,要不某人萬一被送去和親了,這一輩子想要再回大都,那可是難上加難囉!哎呀想起實在可憐囉!”阿巖懶懶散散摸著鼻子說。

詩爾將頭一偏直視他:“咦,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和親的?你偷聽我們說話!”

她略一沉思,突然像想起來什麼似的:“那日在沼澤地裡,你跟在我們後面,啊!我一直以為你是路過的!”

“嘿,笑話,我不跟在你們後面,怎麼知道你們會有危險?又怎麼會救到你們?”阿巖振振有詞。

“不是......不是,我以為你剛好在那附近,剛好出現救了我們!”

“不是一樣道理麼?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阿巖聳聳肩。

說話間,前面的李銀躍身下馬,他側耳聽了片刻。桑子衝坐在馬上問他:“師父你幹嘛呢?”

“噓!”李銀將手指豎於唇上,“你們聽到了嗎?有水的聲音。”

阿巖側耳傾聽片刻:“好像是有水的聲音。”

“我怎麼沒聽見的!”桑子衝搖晃著腦袋。

“這兒好像可以過去。”李銀退後看著眼前的一堵植物牆。

看了一會,他上前輕輕拍了下,手掌所到之處竟然柔軟無比:“這後面是空的。”再撥弄了兩三下,眼前本來厚厚的一叢植被中竟然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來,他微微彎腰垮了進去,身後的植被瞬間又自動閉合了起來。

剩下的三人也被驚呆了。桑子衝落馬三步並做兩步跑上前也試著撥弄開了一個樹洞,他探頭進去喊:“師父,師父。”

......

不大一會,李銀返回來,桑子衝退後一步,李銀探個頭出來:“我在這邊發現有個湖,我想我們今日晚上可以宿在這裡了。”

詩爾瞧了眼那半人高的樹洞:“馬匹怎麼辦?”

“有湖自然還有其他的路,不過你們先進來看看。”說著李銀將樹洞扒拉開。

幾人下馬,跟在他身後來到一處山澗水流處。

定睛望去,眼前這處山澗風景如畫,一處清泉自半山腰飛流直下,清泉下面被衝擊出一個小湖泊,泉水落下的過程中擊打在巖壁上四散飛濺出無數水花。

“真是個神仙地方。”桑子衝口中發出連串“嘖嘖嘖”聲,他指著湖水興奮不已:“師父,終於可以好好洗洗了。”

阿巖指看了眼湖泊下方:“下面應該有路,馬匹可以從那邊上來。”

李銀也沒再給幾人商量:“行了,我覺得這個地方甚好。”說罷看著桑子衝,“你是跟我下去牽馬還是要在這裡壘火。”

“師父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桑子衝回頭衝詩爾說:“詩爾姐姐,我喜歡這個地方。”

詩爾鼻子裡嗯了聲:“行吧,那我們今日晚間就宿在此處了。”

等李銀和桑子衝將馬匹從山澗下面繞道牽過來後,這頭阿巖也將火堆壘造好了。

說到要洗洗的問題,詩爾主動開口:“你們三人先去洗吧,我最後去。”

三人自是明白詩爾的意思,此時天色還未黑,她一個女子如何好意思。當即嗯道:“行,我們先去。”

三人來到湖泊邊,脫了衣服先後跳了進去。

詩爾坐在火堆前,漸漸走神。

——遙遠的大內皇城裡,她的額吉還好不好。詩爾眼前浮現出她額吉的樣子,額吉長的真好看。

她長大以後聽哈吐金提起過,父皇對她額吉是一見鍾情。雖然忽必烈是她的父皇,但是詩爾心頭也明鏡似的,大內皇宮中,忽必烈的女人多如牛毛,她的額吉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

她當然知道額吉的不容易,大內皇宮中越漂亮的女人危險也越多。

不知道此時此刻,察必皇后又在想什麼呢?

正想得出神,聽見三人嬉鬧的聲音傳來。

桑子衝:“阿巖哥哥,你胸口上的那個是胎記嗎?”

片刻後響起阿巖的聲音:“管我是什麼,洗你的吧。”

似是阿巖甩了水花在桑子衝臉上,只聽他嚷嚷道:“師父,你這小同鄉成天欺負我。”

跟著傳來阿巖不正經的聲音:“哈哈哈,打是親罵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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