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閒話（1 / 1）
這時有個人跑來招呼他們：“這一塊地方就歸你們使用，你們安置妥當後，我家頭領邀請你們一同來喝酒吃肉。”
阿巖瞅了眼熊熊燃燒的篝火，點頭應道：“多謝兄弟，我們拾掇拾掇就來。”
打眼看去，這商隊裡面各色人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漢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的人混在一起，可謂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經過一天的長途跋涉，又剛剛經歷了一場沙塵暴死裡逃生，此時這些人都將壓抑的情感全都宣揚了出來。
小小的綠洲上，篝火照亮了半邊天，歡歌笑語不絕於耳。
這些走南闖北的漢子和女人，生性豪放不羈，習慣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更是大聲唱歌大步跳舞，一時間，滿眼皆是人間煙火。
詩兒本是蒙古人，一聽見歌聲，一聞著那酒味，身上的細胞就活了起來，跟著那些人的節奏也哼哼唱唱起來。
桑子衝慫恿道：“詩爾姐姐，不如我們也去跳舞吧。”
李銀立刻出聲警告桑子衝：“別亂喝酒！”
桑子衝扭頭看向李銀，嘟起嘴：“師父，師父......”
李銀搖了搖頭：“去吧，去吧，別太得意忘形。”
“得嘞！”桑子衝拉著詩爾的手，歡天喜地奔了去。
這頭五爺差人將他們領到金爺的帳篷前。
帳篷前，擺著幾張臨時搭起來的簡易條桌，桌上擺放著一些杯盞和酒肉。除金爺和五爺以外還有幾人陪在一邊，全都是席地而坐。
在他們身後站立了幾個小嘍囉模樣的人，其中一人用面巾蒙著面，長身立於金爺身後。
想必就是幾個地位低下的嘍囉罷了，沒人太在意。
見他們來了，五爺簡單打了招呼後便安排了位置給他們：“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都是出門在外的人也就別客氣了，坐下來與我等一起喝酒吃肉吧。”
幾人還了禮依言落座。
金爺邀杯，眾人皆一飲而盡。
李銀抬手將杯盞遮掩住，乘大家都仰頭喝酒，悄悄將杯子裡的酒倒了。
一杯飲盡後，金爺問：“這位莫兄弟，聽老五說你們也是要去黑水城？”
“正是。”阿巖回。
“喔，這去黑水城的商隊可都是長年累月行走在這條線上的。我看你們幾位面生啊？”他話鋒一轉語氣有些咄咄，“你們去黑水城做什麼呢？”
李銀一聽愣了，這話裡的意思莫不是懷疑他們是去搶生計的吧，這是要試探他們的底細？正懊惱一路上沒來得及和阿巖他們對上這些細節。
只聽阿巖輕描淡寫道：“回金爺的話，我們去黑水城不為別的事情，只是去瞧瞧熱鬧的。”
金爺聽了阿巖的話呵呵一笑：“怎的一個熱鬧，可否說來我們大夥兒聽聽。”
“嗨，我們落腳那家客棧的小二哥啊，成天在客棧裡傳言黑水城有個會吃人的女妖，說那女妖最近吃的人還不少，這不，我兄弟，”阿巖指著正在跳舞的桑子衝，“我兄弟年輕氣盛就想看熱鬧去。”
李銀見阿巖應付自如，微微鬆了口氣。
卻沒想到金爺輕描淡寫又說：“莫兄弟有所不知，那黑水城裡有個吃人的女妖是真有其事，並不是傳言。”
阿巖立刻表現出來濃厚的好奇心，接過他的話順勢道：“哦，還真有其事啊？金爺可否說與小的一聽！”
“我小時候就親眼見過一次，”金爺回憶著，“她長著血盆大口青面獠牙，被她纏身了哪裡還有活命的！我們那次同行的幾十個人全都被她吃了，我那時候還小，我記得我娘啊抱著我跑啊跑啊......”
說到這裡，金爺的語速也變得緊張起來，瞳孔緊縮一臉正色道：“她的手很長，動作很快，她的手向我們伸過來，抓住我孃的頭蓋骨，只聽得‘砰’的一聲，我孃的頭蓋骨就碎了，跟著她臉上全是血水......”
“後來呢？”眾人全都聽得心驚膽戰。
“幸好我娘在最後一刻把我扔進了河裡......後來估計那女妖也吃的差不多了吧，我順著河水飄啊飄啊才僥倖留了一條命下來。”金爺哽咽著：“可惜我娘那麼年輕，頃刻間就沒了命。”
“哎......”眾人跟著發出一陣唏噓不已的聲音。
阿巖：“事已至此，金爺也不必太過傷心了。”
金爺：“事情過了這麼多年，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阿巖安慰道：“倘若真有其事，那我們更要去看看了。小的等人雖不才，但好歹可助金爺一臂之力。”
那金爺本意是想測試一下阿巖等人的反應，也順勢探探他們的底細，卻沒想到阿巖倒好，順著他給出的杆子向上爬，當下“嗯嗯”道：“莫兄弟看似斯文，沒曾想膽識過人。既然如此，那相請不如偶遇，就請莫兄弟隨我等一起前去黑水城吧！”
李銀私底下攥緊的拳頭終於放鬆下來。
那五爺見領頭的金爺親自發了邀約給阿巖，也不枉他推薦忙活了一場，當下也十分寬心，提了酒壺來找阿巖他們喝酒。
梧桐靦腆，每每端起酒碗只是淺嘗即止。
五爺見了覺得有趣，得空就端起酒碗取笑他：“這位小哥，怎的婆婆媽媽，喝酒也沒個喝酒的樣子。你看我們沙漠上的漢子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你且痛快與我喝一場，別去想什麼明天只需喝了眼前這碗酒就行。”
梧桐搖頭，笑而不答。
五爺見他不理心生不快，便在一旁繼續冷言嘲諷：“看你這小哥長得斯斯文文，樣子......斯文，喝酒斯文，就連.......說話走路也是斯文，你......你莫不是個大姑娘吧？”說著靠近梧桐：“來來.....來，給爺摸......摸一下是不是個大......姑娘扮的？”
五爺仗著喝了酒有三分放浪形骸，但好在人不壞，他嘴上說著，但也沒真的動手。
梧桐聽了也不生氣，臉上掛著笑容還是推諉著不肯喝酒。
五爺玩了一陣，見梧桐軟硬不吃，越發覺得梧桐這人好生無趣，正要找個由頭繼續逼他喝酒。
這頭阿巖攬過他肩膀：“五哥哥，我跟你一見如故，我來跟你喝酒。”
“好好好......還是你這個兄弟做人實在。到了咱......沙漠荒原，還不得入鄉隨俗，這.......酒就應該大口喝，肉應該大口吃，女人......就該大把大把的玩......”
說著他瞅了眼綠芙：“那姑......娘生得倒是好......看，就是成天板起臉......不開心。”
綠芙翻了個白眼轉身去看圍著篝火跳舞的詩爾和桑子衝，不再搭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