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狂歡(1 / 1)
綠芙的樣子明顯是在忍耐,阿巖生怕她下一秒就要翻臉殺人。趕緊攬過五爺身子轉移他的注意力:“五哥哥,來來來,我跟你喝酒。”
五爺聽阿巖一口一個五哥哥叫得親熱,心頭高興:“喝,喝,五哥哥今日就陪你喝個痛快,咱喝個不醉不歸。”
趁阿巖摟著五爺喝的高興,李銀環視一週將在場的人再細細過濾了一道。
眾人都忙著喝酒,就連金爺也明顯有了醉態。想必這一日的趕路眾人都已疲憊不堪,藉著短暫的歡愉暫時麻痺和放鬆自我吧。
李銀的視線落在金爺身後幾個嘍囉的身上。那幾個嘍囉見場上的人都喝的七七八八了,也紛紛開啟了自我放鬆模式。
有偷偷喝酒的,有想去跳舞的,不安分走來走去......
唯獨金爺身後那個蒙著面巾的人,安安靜靜站在原地。
大家都站立在一起的時候,除了他臉上的面巾稍顯得有些不一樣,其他也不覺得有何不妥。但此時,當在場的所有人都喝的暈暈乎乎的時候,就連梧桐和綠芙也有些坐立不安的時候。這個帶著面巾的人,卻還能一動不動站得筆直。
彷彿周遭那些熱鬧跟他沒有半點兒關係,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像個雕塑般、像個假人般站立在金爺的身後。
李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向李銀看了過來。
他帶著面巾,又相隔了一定距離,黑夜中,饒是有篝火的照耀,也絲毫看不清他的模樣。
但李銀卻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那眼神裡有一種冰冷、淒厲、無情。饒是李銀也在跟他對視的那一刻,背上也爬起來一層雞皮疙瘩,甚至有些不寒而慄的感覺。
兩人就在這樣紛紛擾擾的時空中,正面迎接到了彼此的眼神。李銀心中陡然生起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
這時,阿巖扶著五爺正起身。五爺已喝得酩酊大醉,身形搖晃,站立不穩,剛站起來腳下一個踉蹌向李銀身上倒了來。
李銀忙伸手攙扶,等他將五爺攙扶起來,再抬頭去看那人,那人竟然消失不見了。
他先前站立的地方卻因為他突然不見的身影而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察覺李銀神色有異,阿巖悄悄問他:“大哥,怎的了?”
李銀搖搖頭,說不清道不明的,但還是告訴阿巖:“我覺得這商隊有些詭異,但具體是什麼我也沒看出,反正處處小心點便是。”
“嗯。”阿巖點點頭。
五爺勾搭著阿巖的肩頭:“莫兄弟,喝酒,咱繼續喝個痛快,喝個不醉不歸。”
阿巖將他半拖半拽:“五哥哥,你的住處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說著阿巖喊住身邊的一個小嘍囉:“你們五爺喝的差不多了,你將他先送回去吧。”
“嗯。”那小嘍囉應了一聲,將五爺從阿巖身上拽了過來,他又抬手喊了另外一人,兩人將五爺攙扶著消失在黑夜裡。
沒了五爺的絆腳,阿巖終於有了短暫的輕鬆,四周環顧一圈,場上的人也都喝的七七八八了,全都稀里嘩啦醉倒一片。
使了個眼色,幾人藉故酒醉告了辭。
他們轉身剛離開,金爺的臉上便恢復了正常,原來他根本沒醉不過是演戲而已。
身邊一人問他:“爺,你說的女妖真的有啊,怎的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他眼神陰鷙摸著下巴緩緩道:“不過是信口一說,我考驗考驗他們一下呢,哪裡有什麼女妖,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跟著他又低聲對身旁那人說了些什麼。那人將頭點的雞啄米一樣,連連應了好幾聲才轉身而去。
這頭,阿巖將跳舞的詩爾和桑子衝一併招了回來,幾人回到自己的住處。
李銀想起那個神秘人心中隱隱有些擔心,又叮囑:“今晚大家都和衣而睡,我總覺得這個商隊有些蹊蹺。”
梧桐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大哥也早日歇息了吧。”
帳篷只一處,勉強夠六人並排躺下。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迷迷糊糊睡到後半夜,李銀耳朵尖,聽到帳篷外面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側耳又聽了一陣,確實聽見斷斷續續有人走路和說話的聲音。
李銀剛翻身坐起來,身旁的阿巖梧桐綠芙全都坐了起來。
阿巖抬手豎在唇間“噓”了聲,然後再側耳傾聽,隱隱約約還有女子大呼小叫的聲音。
阿巖指著自己和梧桐向左打了個手勢,再指著李銀和綠芙向右打了個手勢,示意四人分開行動。
李銀回頭看了看睡得深沉的詩爾和桑子衝,擺了擺手。
梧桐見狀,湊近阿巖耳邊低語道:“這樣吧你們先去看看,我和姑姑留在這裡守著。”
阿巖點點頭,這才和李銀起身,悄悄撩開帳篷鑽了出去。
月亮又大又圓,照的地上明晃晃的,此時夜色清明,視線也好。
兩人溜出帳篷後,一左一右分散開。
阿巖順著聲音方向摸索前行,轉過了幾個帳篷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他屏住呼吸盡量貼著地面前行。
又轉過一個帳篷後,就看見了詭異的一幕。
遠離人群的地方,一個單獨的帳篷門簾虛掩隱約透了一些光亮出來,可見裡頭有好幾個人。阿巖定睛細看,發現正是先前喝酒時站在金爺背後的幾人。這幾人正合力圍攻一人。被圍攻那人長髮散落在臉上,嘴裡發出低而渾濁的呼喝聲音,雙手和雙腳皆被鐵鏈捆住,每動一下鐵鏈就發出沉悶的聲音。
再看,那人力氣雖大但架不住身上有鐵鏈,不一會便被撲倒在地。
因他始終背對著大門方向,阿巖看來看去也沒看清他的長相。
正看得聚精會神,帳篷裡面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再這麼折騰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實在不行將他直接打暈吧!”
跟著說話那人剛好走到阿巖可以看見的地方,露出半邊身體。
看見這人,阿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這人不正是先前喝得酩酊大醉的金爺嗎!但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有半點兒醉酒的樣子,手中正握著一根狼牙棒,話音剛落抬手就是利落乾脆的一棒,只聽“嗙”的一聲,被鐵鏈捆住的人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