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沙漠（1 / 1）
李銀環顧四周：“四處找找吧，找找有沒有有用的東西，看看他們都給咱們留了些什麼？”
想起他們的行李，阿岩心頭念頭激閃。
糟了！楊輦真伽的頭！
他幾步跑過去，將他們昨夜住宿的地方翻了個遍。
但哪裡還有他們的行李，除了一地狼藉，他們的馬匹和行李全都不見了。
丟了行李不打緊，但是丟了楊輦真伽的頭，真的有些功虧一簣的感覺。
阿巖看著李銀，懊惱萬分：“大哥，那個東西......那個東西不見了。”
李銀當然明白他說的那個東西是指的什麼，當下也有些茫然，看阿巖有些氣餒的樣子，還是安慰道：“他們跑不遠的，這沙漠黃沙地任誰那個也不可能跑的了多遠。”
李銀這一說，阿巖一想有道理，轉而向四面八方看了一圈：“只是這麼大的地方，這些人往哪裡跑了呢？”
“別擔心，沙漠有沙漠的路，我們順著路走，”李銀寬慰道，“放心吧，那些人更是不敢亂跑。”
是啊，這沙漠上黃沙萬里沒完沒了的，亂走等於尋死。
也許真的是應了一句話——當局者迷。阿巖一想起楊輦真伽的頭不見了，自己先亂了陣腳，經李銀一旁提醒後才冷靜了不少。
黃沙漫漫，就算是個百多人的商隊也不過滄海一粟。
“事不宜遲，先四處看看有沒有有用的東西，我們跟在他們後面走。”李銀看著哥哥跑遠的那個人影，“如果快一點我們還能趕上他們。”
阿巖點著頭：“水，水，多備點水。”
於是幾人合力將這片營地裡的剩餘的東西簡單檢查了一次，只揀了有用的生活必需品後就緊緊跟在了那些慌亂逃竄的人後面。
昨夜好好的一片綠洲，此時看起來真的是遍地狼藉。
桑子衝悻悻然看著這片被遺棄的帳篷營地：“哎！昨夜還唱歌跳舞的，今天怎麼有些灰溜溜的感覺啊？”
詩爾也嘆了口氣，哭喪著臉：“這是要用走的嗎？”
綠芙看看了幾人，揮動著雙手：“這怎麼還洩氣了啊，別啊，大家都振作起來，走走走。”
“嗯，”阿巖看了眼那無窮盡的黃沙漫漫，“走吧，再拖下去怕是真的趕不上他們了。”
沒了駱駝和馬，這次更難走了。
沒走一會就感受到了沙漠的殘酷，四周灼熱的就連雙目看出去的光線也扭曲起來，只得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沙漠上早晚冷，到了中午日頭猛烈像要點燃這個世界一樣火力十足，拼著命煎烤著大地。
一路走一路追趕，商隊倒是沒有追上，沿途撿了幾個落單的人。
一日，兩日，三日......
到第四日上，撿了十幾個人。
對於沙漠行走的人來說，有商隊願意收留落單的人那簡直是救了他們一命。雖然阿巖他們準備的水也不多，但眼看著落單的人也只得橫下心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從他們嘴巴里面，關於金爺和他的商隊也漸漸知道了個大概。
原來金爺的名字叫金大文，是這一帶的霸主，過往的商隊遇上他不是被他洗劫就是要被迫臣服與他，按照他定下的規矩孝敬他諸多的財富。
說起這些，那幾人都將金大文的橫行霸道歸結在他的養子身上。
這些人說起他養子的時候，都紛紛表示他使得一手好軟劍，金大文也因此也更加肆無忌憚，遇上有反抗他的人都是直割喉處理。
阿巖想不如趁機多問些關於他養子的資訊。
但繼續再問下去，眾人皆搖頭：“別說沒見過他的面就連聲音也從來不曾聽過，只知道帶著一張面巾神神秘秘的。”
“那咱們要走幾日才能走這沙漠呢？”阿巖又問。
幾人將頭搖的撥浪鼓：“每次都是跟著商隊走，他們有駱駝在一起，我們也省心了。”
見問不出什麼，只得讓他們跟在隊伍後面結伴而行。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后，所有人的速度就都慢了下來，因為很快他們連最後一滴水也喝乾了。
阿巖將身旁的水囊搖了搖，放在嘴邊半天也滴不出一滴來，無奈地舔了舔已經幹起皮的嘴唇。
桑子沖和詩爾兩人都是金枝玉葉，哪裡吃過這種苦頭。桑子衝最後終於忍不下去了，嚷嚷著說要回去，他扭著阿巖問如何才能兩個時辰回大都。
“我想念我的軟榻，我想念我的小五，我想念我的酒和肉......”
阿巖誆他：“再堅持堅持，等我們到了黑水城就好了，你就不會再想著回大都了。”
連綿不絕的沙丘上寸草不生，越走越絕望。隨著時間推移，每日正午時分是最難熬的時候，沙地像是要冒煙了襲來陣陣熱浪。
打眼望去全是無邊無際的黃沙蔓延，再回頭看著身後的這二十個人，李銀心中也犯了嘀咕，心想再這麼走下去，怕是都要被困死在這裡了。再看看自己胳膊上的傷，雖說是用了梧桐從梅雨谷帶來的好藥，但要是再這樣消耗下去，除了耗掉更多的能量，對這傷口恢復也沒有半點兒好處。
一望無際的黃色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外去，就好像永遠走不到頭似的。
——水源，一定要找到水源。
這一日，李銀在前頭魔怔了樣越走越快，遠遠將一眾人都拋在身後。
獨自往前走了沒多久，遠遠看到沙地中有一團黑影。提了口氣走近一看發現是匹馬。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嘴裡還剩一口氣。
李銀靠在它身邊坐下來，沙子很燙，像要冒出火焰。
李銀瞅著它心有餘而力不足，喃喃道：“夥計你也是被拋棄的嗎？看來啊，這沙漠裡面，你比我好不了多少啊！”
不多時，後面的人終於走了上來。
眾人圍著這匹馬看了半晌，都知道一件事但誰也沒說出口。
最後李銀舔了舔嘴皮子，道：“要想活著只得殺了它。”
儘管大家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也知道明白這匹馬躺在這裡時日已不多了，但大家都沒開口。
李銀說了這話，眾人依然還是靜悄悄的。他吞嚥了一口口水下去換了一個說法：“想要救它還有一個方法，就是馬上找到水源。”
是啊，前不挨村後不著店的，退回去不可能，向前走似乎更沒有希望，可這麼多人還要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