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往事(1 / 1)
老翁似是陷入了回憶,隔了好一會才悠悠地說:“不如我講一樁關於這個人皮地圖的往事給你們聽吧。”
巴不得呢,這人皮地圖、妙音山、香河公主、青漠公主、現在正亂七八糟的。
老翁嘆了口氣道:“也許你們已經猜到了,這地圖是......從我家二公子的身上剜下來的,我家二公子就是陳初,陳初是誰,他可是大夏國第一美男子......
他出生於大夏國精銳之師鐵鷂子之陳家,家傳功夫已是十分了得。到他這一代,陳家有陳行陳初兩兄弟更是將鐵鷂子發揚光大。
大公子陳行醉心與習練武術,二公子陳初和我們大夏國最漂亮的月亮女神香河公主情投意合,兩人還生了個女兒,多傑華皇帝陛下親自為這個孩子取名青漠公主。
蒙古人幾次發動大規模戰爭西征大夏,而且他們的大漢聽聞了香河公主的美名,一心奪之。
後來的事情你們大概也聽說了,香河公主她在和大漢洞房之時......咬斷了蒙古大漢的命根子。哎!其實有沒有這一回事蒙古人也是要滅大夏的。但是大夏的老百姓不知道啊,他們把罪責全都怪在香河公主身上。
蒙古大漢死後,新的大漢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等著大夏人的是更殘酷更無情的屠殺和毀滅。
本來大夏人心中神聖的月亮女神,一下子就變得人人恨之罵之。
我家二公子也因此被大夏人追殺,但二公子且是輕易認輸的人,他帶著陳家親兵,以一敵百奮勇殺出。只可惜那時候外有蒙古鐵騎,內有大夏叛兵,二公子再厲害哪裡經受的住這沒完沒了的戰爭。
多傑華皇帝陛下知道大夏亡國這一天早遲要來,是以提前做好了轉移,他將我們大夏累世積累的財寶都藏了起來,將這藏寶的地方告訴了我家二公子。
二公子又將這藏寶的地方畫在了他身上。就在和蒙古人進行最後一站的頭天夜裡,我家二公子將地圖從自己身上剜了下來,親自將他交給了青漠公主。
大夏滅國後,這青漠公主也音信全無,這地圖也就跟著她消失了。
可憐我家二公子最後還是戰死沙場,落得身首異處。”
老翁講到這裡,看著阿巖道:“不知這位公子又是怎麼遇見青漠公主的?”
阿巖便將自己和李青漠之間的事情大約說了一遍。
老翁聽了雙眼含淚:“可憐我們大夏一個鐵鷂子後人、一個景宗皇帝的後人,都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阿巖:“那剛才翁翁為何說李辰戈是開啟寶藏的關鍵呢?”
老翁將那張地圖攤開,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環繞了一圈停在妙音山上:“實不相瞞,當年我是二公子的貼身侍衛,這地圖上的關鍵就是弱水河流。”
他招手喊阿巖過來:“年輕人啊,你脫掉你的上衣。”
這?阿巖愣住了!
看了眼梧桐和李銀,還是點點頭依言照做了。
阿巖解開上衣,老翁讓他背對著眾人。他看了眼阿巖的後背,將那張人皮地圖鋪在他的左後背上。
跟著他端起桌子上的一盞茶水倒了上去。
李銀正欲制止,梧桐指著阿巖的背:“大哥你快看。”
眾人轉眼看過去,只見那張被茶水浸溼的人皮地圖此時完美貼在阿巖的背上,幾近透明的膚色和阿巖的身體融為一體。
在這片透明的皮膚上,黑水城、妙音山、全都立體化起來,而阿巖的血管也在皮膚上若隱若現起來。
李銀指著地圖:“啊,弱水......弱水河!”
老翁緩慢地,悠悠地,道:“這張人皮地圖如果此時是在李辰戈的身上,你們看到就是紅色的弱水河,只要他的一滴血,血流的盡頭處就是藏寶的地方。”
聽老翁這一說,阿巖幡然醒悟,原來這人皮地圖上沒有河流,是因為需要活人的血,更或者說是需要李辰戈的血。
老翁:“可惜囉。”
阿巖轉身問道:“別的血不行嗎?”
“不行,”老翁搖搖頭,“這是大夏人的秘術,這法子隨著大夏滅國幾近失傳了。”
“意思是沒有李家血統的人,拿著這個地圖也沒有用。”李銀想著不是還有一人跟這人皮有著血緣關係啊,“那跟你家二公子有關係的人也不行嗎?你家二公子不是還有個哥哥的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老翁,“當年,我聽二公子就是這樣交代給青漠公主的,說是隻能李氏血脈才可以。”
終於在機緣巧合下,這人皮地圖的秘密到底還是解開了,阿巖長長噓了口氣。
梧桐將人皮地圖從阿巖背上揭下來。
阿巖轉身問道:“翁翁,要是李辰戈沒有死呢?要是他還活著呢?”
老翁淡淡笑笑:“此一時彼一時囉,就算小公子還活著,他想拿這寶藏,拿了又有何用,是將蒙古人的天掀了,還是能重回大夏。算了,罷了,都散了吧。”
老翁的臉上雖笑著,可是話語裡全都是苦澀:“二公子和香河公主都不在了,這世間關於大夏的傳說也都沒有了。你們看吧,蒙古人最恨的就是大夏人,他們心中巴不得大夏國就像水中花鏡中月一樣看得到摸不到,他們巴不得大夏國從此以後永永遠遠消失得乾乾淨淨,他們的史記官或許連記錄都懶得記錄囉。”
聽著老翁的話,幾人的心思也更沉重了。
阿巖想起,後來的歷史確實沒有更多關於西夏的記載,曾經輝煌一時的党項人到最後連個真實的記錄都沒有,留給後人的都是神秘。西夏一國經歷了多年戰亂氤氳,創造了多少燦爛的文化,到最後留在歷史中的卻只有悲涼。
老翁講完後又說:“時間不早了,先歇息了吧。明早起身你們還想上山去看看,那就去看看。我啊,還是那一句話,小公子也好你們也罷,拿了那些財富又能做什麼呢?”
他將床榻簡單整理了一番:“你們湊合一晚,我就住在鄰家,你們有事就來喊我。”
那夜,在妙音山腳下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農家小屋子裡,阿巖的思緒飛過千山萬水,回到前世的記憶中。
銀川市向西約30公里的的沙漠上,那裡矗立著一個又一個高大的黃土堆,不遠處立了個土碑,上面寫著——西夏陵。
神秘的大夏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好像很多年以後,他們留給後世的全都是未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