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廢物(1 / 1)
阿巖砍殺了一陣得空瞥了眼李銀,看李銀十拿九穩的樣子知他一切盡在掌握中。再瞥眼梧桐和桑子衝,他們兩人分別有綠芙和詩爾的照顧,對付那些蝦兵蟹將也綽綽有餘。
此時場上混戰一片,誰都沒注意到陳行的耳朵突閃突閃,這些年來,他眼睛看不見倒把耳朵的聽力練就成了。
他聽了一陣,在如此多的兵器聲音中,他聽見了那柄軟劍和另一把長劍的格鬥聲。
那柄長劍發出的劍嘯聲格外不同,他喉結滾動小聲嘟嚷了一句,一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兩個字:好劍。
又聽了一會,陳行搖了搖頭又嘟嚷了一句:傻小子你要輸了。
他耳中聽著兩柄劍相交的聲音,心中暗自揣摩著,李辰戈啊李辰戈雖然你是鐵鷂子陳家的徒弟,可是你始終沉不下心思一心只想著如何取勝。到頭來,人家都是讓著你的,初看你咄咄逼人,時間長了你還是輸了。
他搖搖頭又嘟嚷了幾句,看守的一人聽見他發出來一些奇怪的聲音,抬手就是一鞭子揮在他身上。他聚精會神聽著場上的刀劍聲,對這一鞭子落在他身上絲毫沒有在意。
李辰戈的軟劍捲起漫天的劍花,幾乎將李銀整個人罩得密不透風。似乎只要那些劍花一散之後,李銀便似菜瓜一樣會被砍成碎渣。
但仔細再看,卻發現就在這些劍花中湛盧發著隱隱寒光,將那些劍花全都牽引到了同一個方向,隨著湛盧牽引的方向,很快那些劍花就像崩塌決堤的河流一樣一瀉千里。
李辰戈明顯能夠感覺到,他洶湧澎湃發出去的力量就像落在海綿上一樣,很快就不見了蹤影。跟著李辰戈抖動軟劍又發出新一波的劍花,但同樣的,看似千變萬化的力量進入雙方的劍陣以後,也慢慢被李銀手中的湛盧牽引著九九歸一成為一條直線,然後被李銀往後撥拉著一瀉千里。
李辰戈將力量集中在手上,揮動著手中的軟劍再一次襲向李銀。李銀手中的湛盧在他的帶動下,畫了一個大圈正面迎了上去,只聽得“鏘鏘”的聲音,劍與劍相交火花四射,這一次李辰戈明顯感覺到虎口發麻,軟劍反彈回來的力量震的他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李辰戈調整了一下呼吸,圍著李銀轉了半圈。從他成名到現在,還沒遇到過這樣強勁的對手。雖說上一次兩人在沙漠綠洲中交過一次手,但那次兩人皆沒有摸清對方的情況,而這一次,似乎對手對自己又多了些瞭解一樣,招招式式都是有備而來。
李銀心中暗道,這李辰戈的功夫也算是這麼多年來遇到的一個極厲害的高手了,他瞥了一眼被鐵鏈捆綁著的陳行,要是他沒有被挑斷腳筋手筋那該是多厲害的一個高手。這樣一想再看李辰戈一副冷血殺手的模樣,心中難免覺得可惜,情不自禁嘆道:“可惜囉!可惜囉!”
陳行的耳力極好,他聽到李銀嘆息聲,心中明瞭知道和李辰戈對戰的高手是嘆息李辰戈即將落敗了。
但李辰戈卻不知道,他心中還以為是自己沒盡全力,他將軟劍握得更緊,劍身抖動起來在空中發出了更響亮的聲音。
軟劍劃破長空發出蜂鳴的聲音直撲向李銀,這一次李辰戈用了全力,他手中的軟劍捲起漩渦一樣的劍花,像個無盡的深淵籠罩在他周圍。
李銀站在原地沒動,等到那個挽起無數劍花的漩渦就要將他也捲進去的時候,他高高躍起向後360度在空中翻了一個身,湛盧從他身後繞了一圈再回到正面,向著那些劍花最中心點迎面直去。
只見瞬間那些劍花就被湛盧刺得四散零落,一陣眼花繚亂的寒光之後,李辰戈手中的軟劍便被湛盧分成了無數跟細細的篾條,真正成了一把無用的掃帚。
李銀這一劍的力道不小,李辰戈被他這一劍逼的倒退了十幾步才踉踉蹌蹌勉強站穩腳,他虎口裂開汩汩冒了很多血出來,手中的軟劍也掉在了地上。
他身穿黑色衣服,從頭到腳攏在黑色的衣服後面,看不出到底有何變化。他身型本來高大,但此時不知是因為落敗了還是手中沒了那柄軟劍,遠遠站在一邊,竟然看著有些淒涼。
李銀也沒有繼續上前,保持著一定距離看著他。
此時其他人見李辰戈丟了軟劍,也瞬間沒了氣勢,紛紛退後一側扭頭看向金大文。
眼看著李辰戈落敗了,金大文有些惱怒,他轉頭走向李辰戈,邊走邊罵:“你TM就是個廢物,平時的囂張呢,你不是號稱沙漠第一軟劍嗎?你TM就跟你爹孃一樣是個廢物,你TM祖祖輩輩都是廢物!!!”
陳行聽他亂罵,越聽越激動。他拖著鐵鏈往前走了幾步,那鐵鏈子在地上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
金爺聽到鐵鏈子聲音,扭頭看見陳行那張可怖的臉,頓時徹底失控:“難道不是嗎,你看看你自己就是最大的一個廢物,可笑我還留著你的命,可笑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殺了你!”
說著他轉身命令李辰戈:“你去把那個廢物殺了!”
李辰戈機械式的轉身,面向陳行一步一步走過去。
陳行的眼睛看不見,但耳朵中聽得見他的腳步聲,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心裡悲痛,那雙只有眼眶子的黑色眼洞裡突然流了好多血出來,血水順著他的臉頰流過,從下巴處滴落在他腳邊的泥土裡。
向他走來的這個孩子,是他養大的孩子,這個孩子是他們陳家的後人啊!可是如今這個孩子向他走來卻是要殺他,陳行說不話來,滿是褶皺的臉上此刻被血淚染紅,即便是青天白日看來也極為駭人。
陳行喉結滾動,千言萬語從他胸腔中竄起,最後從嘴邊衝出來變成幾個“啊啊啊......”的聲音。
陳行拼盡全力發出的聲音奇怪又駭人,因為用力,他眼眶中流出來的血水更多了。
但李辰戈並不明白這幾個啊......所代表的意思,他朝陳行走過去,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將他提拎起來。
陳行雙腳離開地面,他的手筋腳筋都斷了,即便是被李辰戈卡住了脖子,除了能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整個人連動也沒法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