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唉,鬼是被鹹死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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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推我?”山頂上的我們吸了一口涼氣。這裡竟然還有其他生物,宮胖有危險。白月反應最為迅速,他解下褲子上的皮帶,在繩子上纏繞一圈第一個抓著繩子滑了下去,我緊隨其後,辰逸也做出了反應,背上了編織袋便準備往下爬,但這時候我卻有了疑問,宮胖用的字為什麼是推?

“別鬆手!”白月對宮胖的一聲提醒把我拉回了現實,天色已經墨黑,透過月光,我也只能朦朧的看出一個大概的輪廓,我看到了宮胖肉嘟嘟的身影從空中落下,但是他卻沒有一聲呻吟。

“危險,王不理,有東西到你那邊去了!”辰逸著急的呼喊,他的眼神直直的望著我,白月也正努力向我這邊爬過來。我正在盡力擺平自己的身子以保持平衡,辰逸的提醒讓我在半空中發懵,這可幾乎是垂直的峭壁,竟然有東西可以在這上面行動自如?突然我的肩膀一沉,脖子上的溼潤感越來越強,就在我回頭的那一瞬間,似乎時間都停止了流逝,整個世界也隨之定格,因為我看到了一張怪臉。

那一刻月光正好透過焦黑的烏雲,均勻的散落在它的臉上,這未知生物的臉泛著腐爛的肉色,兩條血色粗痕深深的嵌在眼部,被臉龐兩側的顴骨高高撐起,也許它不想帶給我猙獰的感覺,嘴角上彎,淺淺的衝我笑著,以宮胖的審美,他肯定會說這怪物笑得有多喜慶,但是再喜慶它也不應該用他的舌頭纏繞我的脖子啊,長長的舌頭繞著我脖子整整一圈,緩緩地蠕動著,此刻讓我盡享絲滑。

月色又一次被烏雲遮蔽,本該在此時清醒著高亢尖叫的我卻開始神情恍惚,迷糊間我聽到了有人在呼喚。

“抱緊我。”那個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我的身體開始不自主的動了起來,當我即將鬆開緊握繩子的雙手時,口腔中卻傳來躁癢溼潤的不適感,我感到有異物緩緩穿越過我的口腔,一點一點努力深入食道。這時正好辰逸開啟了微型探照燈照向我,在燈光的刺激下我逐漸回過神來,這時我終於看清了那張怪臉的主人,它是一隻猴形怪物,全身都是令人噁心的褶皺。它不知道何時從我的背後越到了我面前,雙手深情的摟著我的脖子,嘴唇緊緊貼著我,臉上依舊是那一張明媚的笑靨,但這一次,我看的更為清晰。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它那深紫色的長舌已探入我的食道,在那裡肆意攪拌著。

我的胃部立馬雲翻雨覆,瞬間強烈的嘔吐感席捲而來。當一個未知物種使用它可能服役過幾個世紀的舌頭忘情的與你親密接觸時,你肯定就會理解我現在的感受。

我嘞個擦,佔灑家便宜,這玩意幹吻了還要來一次溼吻是吧?

那一刻,我忽略了這世界的全部,只留下了心中的憤怒,我鬆開了緊握繩子的雙手,用盡了生平最大的力氣撕扯著那張可恨的怪臉,直到它的舌頭脫離我的感知範圍,我才放鬆下來,聽著耳邊因急速墜落而呼嘯的風聲,這時我才意識到原來我的處境已經不是生死未卜,而是必死無疑。

記得在大學裡面我曾看到一本雜書,它說人死前會在微小的時間中回憶自己的一生,就在我準備回味記憶裡那些我撩女生裙子的場景時,我卻看到了一個可怖的畫面:在莫名的詭異場景中,宮胖將自己手中的利斧高高舉起,而它的目標是前面匍匐在地搜尋著什麼的辰逸,辰逸有預感的回頭,卻是沒有五官的面部。

這是我的真實回憶,還是我的內心杜撰?雖然我不想帶著疑惑死去,可我還是知命的閉上了雙眼默默祈禱我還可以有下輩子來解答這問題。當然在我思考這些之前,我把那小鬼怪的腦袋塞進了自己的屁兜裡,我臨死也要壓死你個小棒槌。

就在我糾結我這悲慘一生最後的聲音是“啪”還是“砰”的時候,我的身體卻向前滾去,肋骨也傳來陣陣劇痛。有疼痛感就證明我還沒掛,最後我直直的撲倒在地。同時一個粗大的手掌也重重的拍到了我的肋骨上。剎那間我被這一拍帶來的疼痛感一躍而起。

“還沒死,起來吧。”宮胖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

“痛死我了,你下手不能輕點?”我彎腰用力按著自己的肋骨詢問宮胖。我可一點都不希望我的肋骨就這樣摔折。

“我們剛剛視野不好,其實從我掉下的地方到這裡大概只有十米,這地方的土質太過疏鬆,比我還有緩衝力呢。宮胖圓潤的身體是他最大的利器,所以他倒是沒事。

“你背後那是?”宮胖一把從我背後揪出了那個小怪物,當他看清楚的時候,他捏住了那個猴形怪物,狠狠摔到地上,用自己的大腳重重踩下去,邊踩還很憤怒的說“讓你在上面推胖爺我,都和你說了別推,你不聽試試胖爺的憤怒吧!。”

可是那猴形怪物竟然毫髮無損,對著宮胖繼續笑著。宮胖拳腳相加,但那怪物依舊巋然不動。難道這怪物免疫物理攻擊?這個時候我明顯看到了宮胖的憤怒之火在頭頂在燃燒,他捏起那怪物的腦袋,對著它的屁股狠狠的咬了下去。奇蹟出現了,那猴形怪物頓時慘叫,被宮胖咬過的部位竟然開始潰爛,在我眼前慢慢的融化起來。

我雙眼充滿驚奇看著宮胖,這傢伙的唾液還有腐蝕功能,那早知道還用出來做這種買賣麼?我們四人完全可以在家裡賣他的腐蝕口水,帶他到全國各地進行表演,再邀請大腕參加,見誰我們都可以說您好,我下個月有32場的巡演。那樣我們只收門票就可以賺好多錢。

“宮胖,你的口水什麼時候可以驅魔了?“我開始為我們四人謀條財路。

“可能這玩意怕水。”宮胖用看呆瓜的眼神瞟我一眼,便開始解褲子上的皮帶,“看胖爺今天不澆死你。”宮胖的語氣都因為報復成功而得意起來。但是他“澆灌”完畢整理褲子的時候卻對我說:“這玩意不怕水啊。”

“你是不是吃什麼東西了?”我也只能開始了頭腦風暴。

“就是在老大娘家和辰逸偷吃了她家幾口麵條,辰逸說給我好好加點作料,他從咱的乾糧包裡拿出鹽罐子不停的加鹽,都鹹死我了。現在我嘴裡還是鹹鹹的,要不你嚐嚐?”宮胖一臉委屈的看著我,之後他伸出了舌頭。

我和宮胖突然都想到了問題的關鍵,這傢伙怕鹽!

這個時候辰逸的探照燈的燈光射了過來,宮胖隔著老遠就很大聲的叫喚:“辰逸啊,你做的麵條太鹹了,都鹹死鬼了!”

我在旁邊偷笑的時候環顧了一下四周,我發現這裡並不是平地,這裡好像是……

一口大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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