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1 / 1)
我勉強睜開雙眼,眼前的無影燈無情的告訴我,此時我正躺在手術檯上。
“陪我喝杯咖啡。”一個醫生裝束的人瞟了我一眼,轉身的時候這樣對我說,也許是隔著口罩發音的緣故,他的語調很是生硬。
我掙扎著爬了起來,身體依舊不適,可沒有一絲疼痛感。我揉了揉有些眩暈的腦袋,雙腳插入了地上的毛絨拖鞋,向著醫生的背影走去。
“是你救了我?”我緊走幾步追上了醫生。
“你想知道的,一會我全部告訴你。”醫生並沒有停留,只是很紳士的為我引導方向。
當我們面對而坐的時候,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氤氳著熱氣的咖啡,我舉起杯子,咖啡表面浮著幾滴煉乳,在我的杯面盛開了一朵乳白色的花。
“你們中國人不太愛吃苦。”醫生摘下了他的口罩,那赫然是一張西方人的標緻面龐。
“你是誰?”我壓抑著內心的驚訝與不安問道,由於獨自身處這樣的環境,我決心還是鎮定一點。我慌忙喝了一口咖啡來掩飾我內心的慌張。
“我叫司諾德,和你們四個家族已經合作很多年了。”他麻利的摘下了頭套,顯露出一層飄逸的銀髮,配合著他的金絲邊眼鏡凸顯出一絲文雅氣息。司諾德衝我慈祥笑了笑接著說:“Alen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他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
“他在哪?”我無意識的拽起司諾德的衣領,詢問道。再一次聽到Alen的訊息,我顯得過分激動了,我壓抑不住自己的心臟,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我的心跳聲。
“年輕人,放輕鬆。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司諾德拍掉我的手,雙手拍了拍,便有人過來更換了我們面前的咖啡。“關於你剛剛的經歷在這個故事後告訴你。”他接著補了一句。
“Alen正在為你,他的兒子出生入死。你們手中的蓮瓣銅飾是一個護身符,但它本身卻是一個詛咒。它可以保證在詛咒生效前你們性命無憂,從而讓你們成功的接受到它的懲罰。”醫生喝了口咖啡頓了頓繼續說:“那個蓮瓣是你們的先祖參加一次盜墓活動得到的戰利品,也就是從那一代起,你們的家族就註定只能單代單傳,蓮瓣的詛咒不允許這四個家族出現第二個子嗣。為此你們的先人採取了很多措施,但無論是更換職業,拋棄,毀壞,亦或是贈與他人,這些帶有詛咒的銅飾總會在下一世誕生的時候整齊的擺放在孩子的枕邊。”
“那我的父親?”得到父親存活於世的訊息,我已經平靜了下來,抿了一口咖啡問道。
“他正在為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努力著。這個詛咒的目的不是讓你們滅族,卻始終在消耗著你們家族的力量,它更像在和你們遊戲,一場人與已知命運的抗衡。但顯然勝利的一方永遠是它,當你們的先祖想要放棄退出時,它卻總給與你們無盡的希望。”
“那這場遊戲,我選擇退出,我放棄生育,它又會怎樣?”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詢問司諾德。
“很抱歉,我的孩子,因為你們四個家族肩負著巨大的責任,你們有一項稱為守護的任務,所以你們永遠無法退出這場遊戲。”司諾德微笑著對我說。
“守護?任務?”我的腦袋已經凌亂,我不知道我們這四個不起眼的小家族緣何會有如此深厚的歷史背景,可這一切,包括與司諾德的合作,我都未曾知曉,我究竟被隱瞞了多少東西?
“這我也不清楚,這是你們四家的隱秘,我也只知道你們守護的東西叫‘神秘’。”司諾德聳聳肩,述說著他的無能為力。
“那我的父親,他的工作?”如此龐大的資訊量一時間充溢這我的大腦,我發現我竟然不知道我該問些什麼。
“哦,他在尋找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只要擁有這個秘密,就可以實現任何事情,包括解除這個詛咒。”司諾德舉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說。
“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剎那間我想到了剛剛經歷,我給自己留下了字條說我已經發現最大的秘密,可這秘密又是什麼呢?我緊緊的抓著頭髮,那麼自責,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別想了,孩子。”司諾德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我身邊,撫摸著我的腦袋對我說:“剛剛的經歷都是假的,是我對你的一次深度催眠,這是Alen和白月他們的心願。”
“嗯?”
“只有參與過,才會明白這份職業的危險,他們想要你放棄,這一生都可以過普通人的生活,當他們找到這世界最大的秘密,他們就幫你解除詛咒,讓你成為一個完整的人。之前我已經對你催眠過好多次,只是簡簡單單的讓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他們,但是都不成功,殘留在你腦海中的細碎的記憶碎片總會讓我的努力分崩離析。所以我只能為你創造那樣的場景,讓你確信他們三人為掩護你相繼陣亡。在我的劇本里面必須先讓你相信他們三人已經死亡,然後對你進行一次透徹的催眠,就可以讓你重塑身份與生長環境,從而創造出一個不一樣的你。”司諾德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對我說:“但是很遺憾,孩子,我的築夢師沒能調整好山崖的高度,我只能冒險在你入睡後對夢中的你進行二次催眠。二度催眠裡卻讓你想起了現實生活中宮胖的死訊。還是失敗了啊。”司諾德起身喃喃道,最後一句話則更像是自言自語。
“宮胖真的死了麼?”我的內心還抱著絲毫僥倖向著司諾德的方向問道。
“是失蹤。目的性失蹤。同他一起去的人回來這樣告訴我。這是他的原話。”司諾德轉過身背對我說。
“你不會真的以為他是去尼泊爾搞建設了吧?隨他去的那一隊十一個人都是我的人。因為那裡有了重大發現。”他的語氣已經有了些訝異,我不知道他的驚訝是表達在我的毫無知情權,還是表達在我傻瓜一樣的推理能力。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白月的當鋪是為了掩人耳目,是為了隱藏一個人。而至於辰逸,他和他那個會釀酒的二大爺怎麼會有血緣關係呢?”
這個時候剛剛更換咖啡的秘書輕輕走過來和司諾德耳語了幾句,司諾德點點頭,回頭對我說:“白月和辰逸要去宮胖失蹤的地方調查,你的選擇是?”
“我去。”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