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怪魚能登陸,母豬能上樹(1 / 1)
洶湧的波浪壓著我的額頭蓋了下來,接著剛剛破水而出的黑影回到了水中,我想不通為什麼在這樣規模的水池中還可以掀起幾米高的浪潮,也許這水池應該稱之為湖,面對巨浪,我只能拖著辰逸向剛剛休息的地方後撤。浪花拍擊在地,濺起的水珠砸在後背都讓我感到疼痛,還好沒有無知到用身體硬抗。
辰逸身上唯一的褲子也已經全部打溼,我脫下了自己厚重的棉衣披在他的身上,回到休息的地方,我回頭看向湖面,那裡明顯有一道巨大的三角水痕閃電般的向我們撲來,轉眼就到了岸邊,電光火石間,我心中雪亮,管你是資本主義牛馬神蛇,你也吃不住實打實的槍子兒,我示意白月帶著辰逸後撤,將我的揹包背到前面當成盾牌,在我又一次招呼白月帶著辰逸後撤的時候,我發現辰逸那老小子早就屁顛屁顛的獨自跑出了十幾米遠。
我心裡將他五代先人問候了個遍,白月也端好了湯姆遜站在我的一邊。可是那道三角波紋到了岸邊的時候,卻又消散了,似乎那個龐然大物沉了下去,或者它根本不可能上岸。我和白月對視一眼,但是誰也沒有放鬆警惕。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池塘邊就炸開了一團水花,同時一個黑影從水中飛翔而出,它飛翔的落點明明就是我這邊,我趕忙臥倒,幾個側滾離開了剛剛站立的位置,但是那黑影落地將我直接震了起來,我的腦袋拍在地上,一下子就懵了。
“雙尾魚!”辰逸從遠處大呼,現在能看清面前這龐然大物的人也只有遠處的辰逸了,這雙尾魚實在太大了,估計十幾米的體長,近距離的我只能看清一點。
雙尾魚橫亙在我面前,它的魚鰭筆直的指著我,兩條尾巴在空中不停搖擺著。我的食指扣動扳機,將一梭子子彈全部打在了雙尾魚身上。子彈呼嘯而去,卻在雙尾魚的魚鱗上擦出了火花。
“奶奶的,比豬皮還厚。”我不禁舉槍咒罵著,但是看到它張合的魚鰓,我又是一梭子子彈,這一次成功射進了它的魚鰓中。
雙尾魚又是一躍而起,它的鮮血從魚鰓處汩汩流出,散落在我的身邊,我想我剛剛的做法是真的激怒它了,不過那又怎樣呢。一條魚上了岸只有等死的命運了,難不成它還能追著我跑?
“你咬我呀。”我對著雙尾魚做了個鬼臉,拍了拍屁股。然後很是瀟灑地甩甩腦袋,準備向白月走去。但是悲劇就在此時發生了。我忽略了雙尾魚的體型,它有如黃鱔一般,更確切的說應該像一條長了魚鰭的蛇。
雙尾魚忽然蠕動身軀,向前猛地衝來,它張開巨嘴,裡面參差的牙齒嚇我一跳,我急忙向後閃身,萬幸它咬下去的只是半個揹包,掉落了一地的物資,要是再來一口,我估計下次掉出來的就是我的腸子。
我急忙向白月跑去,白月手中的湯姆遜掩護著我,但是雙尾魚卻像是新增引擎的升級版本,它好似屁股裝上了發動機,弓著身子蠕動著,速度極快的在後面追著我。
“不理,你回頭風箏幾下。”白月一個火力點沒辦法打退雙尾魚的攻勢,我點點頭,回頭對準雙尾魚的巨眼點射。那原本滴溜溜轉不停的眼睛在我面前爆炸而開,怪魚很是憤怒,它的身體似乎一陣痙攣,兩條尾巴縮在一處,但是電光火石間它的尾部像彈簧一樣將身體頂了出來,我閃躲卻已經來不及了,我知道這一次只要被擊中,怪魚數噸的體重一定會壓爆我的內臟。那一刻我向上帝無數次祈禱,只要躲過這一劫,讓我活著回去,我就收山了。
思考間,怪魚從我頭頂飛過。也許剛剛是真的憤怒至極,所以昏頭下怪魚力度過大,竟然筆直從我頭頂飛了過去。在我慶幸之際,騰空的怪魚拍出它的一條尾巴,直奔我的面門而來,這一下真把我拍的七葷八素,比我初中班主任的巴掌還要狠,我的脖子險些被這樣劇烈的力度扭斷。
我又一次舉起湯姆遜,對著怪魚狠狠地來回掃射著,子彈一直轟炸著一條直線,很快怪魚的身體被我撕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它的兩條尾巴在空中死命的揮舞,但是還好,我離開了它的攻擊範圍。
不知道是因為流血過多,還是離開水面時間太長,雙尾魚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小,完好的一直眼睛也瀰漫著死亡的灰色,漸漸不動,似乎是死了。
在遠處觀察了許久的辰逸跑了回來,一腳踢到了怪魚的腦袋,惡狠狠地道:“叫你欺負我兄弟。”然後他又對我大叫:“你沒缺胳膊少腿少重要器官吧。”
我一時氣不打一處來,大罵:“你奶奶個熊貓,遇到事情你平時的威武哪去了?”
辰逸一下子漲紅了臉,我知道他很丟面子,他解釋道:“我這不是想這怪魚肯定和惡狗一樣,誰跑它就追誰麼?我這不是去引怪了,你是不知道,剛剛在那裡我一直在叫罵著孫子想把它引過去,只不過計劃失敗了。”
“你是不知道我心裡哪個鬱悶啊,怪魚能登陸,那我家的母豬也能上樹。”辰逸頓了頓,解釋道,他歉意的微笑還沒展露出他整個人就一歪,原來是那怪魚還沒斷氣,咬中了辰逸,想要將辰逸拖回湖中。
“媽的。”我不禁咒罵著,一旁的白月火光四起,掃射著雙尾魚,我也想扣動扳機,卻發現彈夾空空如也。我摸遍身上,才想起了小腿處綁著的尼泊爾彎刀,雖然不知道戰鬥力如何,可我現在也沒得挑剔,我大叫一聲,飛身撲向怪魚一陣亂砍濫割。
在我和白月如此強烈的攻擊下,怪魚終於不動了,白月又對著怪魚的腦部掃射一通,我在碎肉堆裡面一陣摸索,想抓住什麼東西,這個時候一把血手從肉堆中探了出來抓緊了我,我使勁一拉,從中拉出了滿身是血的辰逸,他坐在那一地的碎肉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怎麼樣,你被咬到哪裡了?”我忙問。
他起身,轉了半圈,給我看他的背後,還好只是臀部處的大衣被咬下一個窟窿,我苦笑一聲,筋疲力盡的我癱坐在地,這時候要是再有什麼變故,我是真的沒有力氣反抗了。
一旁的白月也走了過來,道:“你們都還好吧。”我和辰逸點點頭,這辰逸剛剛還虛弱不堪,見到魚倒地了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他從褲兜裡面掏出了開罐頭的小刀,陰邪的笑著說:“大魚啊,你吃不了我們,那我們就吃了你。”
我喘了口氣,點點頭說:“順便好好看看,哪怕開膛破肚也要找到法四和尚所說的指引。”辰逸聽完這句話便對魚肚子進行了他的預處理。
“我去生火,只能用彈頭生火了,彈藥也不足了。”白月說罷很淡定的走向一邊。
我點點頭,整個人處於胡思亂想間,這個地宮實在太過奇妙,在這的水池中怎麼可能有如此大的魚,這太不符合情理了,它們吃什麼為生呢?吃石頭麼?這其中必有蹊蹺。老子看來就不該幹這一行,和怪獸太有緣分了。
這個時候辰逸苦著臉回來了,對我說:“兩個訊息,一好一壞,你要先聽哪個?”
我說:“先聽好的吧,你再說壞的。”
“這魚懷孕了,肚子裡面不是魚卵,而是胎生的一隻小魚,咱們能吃到兩條魚。”辰逸嚥了口口水,抓了抓頭髮繼續說:“正是因為它懷孕了,所以我想這裡不只有這一條怪魚,而且雄魚的體型理所應當比雌魚更大吧。”
我的雞皮疙瘩又一次暴虐起來,這時候我從湖的另一側聽到了巨浪的水聲,還看到了槍口噴出的密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