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排三叔的貨單(1 / 1)
“這是名單,明天下午三點前全部置備好,三點一刻準時出發。”還未等我們反應過來,黑眼鏡叼著一支菸,扣上了帽子,隨手甩下一張紙條,灑脫的離開了。
我接過單子,只是瞟了一眼就開始犯愁,這黑眼鏡要的東西東西未免也太刁鑽了,一般的店裡還真搞不到,比如什麼防水礦燈,這玩意早就被我淘汰了,只要戴上它我的腦門就一陣發熱,影響思考,帶考古鏟頭摺疊鏟也很難找,瑞士軍刀,地質錘這些都好辦,還有繃帶等醫療物資也很容易搞到。最麻煩的還是單子上註明要買槍,不管在什麼地形下槍支總是最佳防身利器,但是這我可沒有法子。我又掃過一行說明看到末尾,上面黑眼鏡著重寫著一行字:別給我起什麼外號,我打過男排,家族排行老三,以後叫我男排三叔。
男排三叔,很熟的名字,我揉揉腦袋卻想不起什麼地方聽到過這人。我抬手看了一下手錶,還來不及去詢問小丹的事情,便和胖子起身鑽到了舊貨市場去淘寶貝,當然在走之前還是美滋滋的喝掉了小丹手中的中藥。
“小丹這人好古怪。”我坐在白月當鋪中淪為死當的桑塔納上對宮胖說道。
“太不簡單了。”宮胖也蘸著口水數著黑眼鏡昨晚留下的那一沓毛爺爺嘖嘖稱奇。
這車雖然是奢侈品,但是經過多年使用之後這玩意還能開就是一個奇蹟,這從白月給出八百塊的典當價就能看出個大概。坐在上面我感覺不到絲毫的安逸,十分鐘後我感覺要是再不到達目的地,我整個人就要散架了。遠遠的看到了舊貨市場的招牌,我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宮胖將錢揣到了內衣裡面,這樣還真看不出來我倆會是萬元戶。
首先是帶考古鏟頭的摺疊鏟,這玩意太過古怪,找了很多家卻沒有個結果。直到我看到了一家小店的招牌。
這家店主要經營五金與餐具,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內部擺放著各種鍋碗瓢盆,但是與其他商店不同的是,它的門口豎立著一把鏟子,就是這把鏟子吸引了我,雖然它很普通,但是識貨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二戰時期德國製造的工兵鏟,它的鋼口十分鋒利,據說用點力一剷下去可以斬斷碗口粗細的柳樹,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沒任何的辦法驗證。因為這種東西在大陸很是稀少,一般都是蘇聯人繳獲的徳造戰利品遺留於此。
“看來找對地方了。”宮胖和我對視一眼,嘴角向工兵鏟努了努向我說道。我點點頭推開了店門走了進去。
店主是一個坐在太師椅上閉目的老人,他的眉毛都已經雪白,厚重的遮蔽著老人的雙眼,我搖搖頭,這樣的老頭懂得多,人情世故經歷的多,他要耍我們兩個毛頭小子還是很容易的,不好交涉啊。在我思索怎樣開口的時候,老人卻睜開了眼,說道:
“我家的店只賣活人用具。”
這一句帶著濃郁河南口音的話驚呆了我,這老頭八成是個傻子吧?我和胖子倆大活人他視而不見?
“大爺,我不是來買紙錢的,我倆合計合計想買您門口那把鏟子。”宮胖一反常態耐心解釋道。
“不賣不賣,我老漢只賣活人用的東西。”說完這句話,老頭擺了擺手又一次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
我無奈的搖搖頭,打算退出去再尋一處地方,但是宮胖卻堅定地拉住了我的手。
“大爺,我們要買行貨。”宮胖從內衣中掏出了票子,在自己寬大的手掌上抽打著,放出了響亮的聲音。
“稀客,跟我來。”似乎是聽到了鈔票的聲音,老人說著話顫巍巍的起身,我和胖子鑽過他的櫃檯,跟著老頭走進了他的臥室。
臥室裡面一片漆黑,老頭摸索著找到了電燈的拉繩,昏黃的白熾燈下,一張破爛不堪的床鋪出現在我們面前。老頭顫抖著雙手不利索的關住了臥室的門,我只是好奇的瞟了老頭一眼,這一眼竟然發現他眉毛下那渾濁的雙眼透出了一絲精明的光亮。
老頭站在門口打量著我們,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赤裸裸的直直的看著我,目光中一片平靜,但是我卻感覺他的目光像x光一樣透徹了我的內心,面對這樣的目光我就像是犯錯的孩子面對著他的班主任,整個人不自然的低下了腦袋,似乎等待著老頭的責罰。這樣的情景持續了很久,直到宮胖打破沉默。
“大爺,你剛剛為什麼說我們不是活人啊。”
老頭冷哼一聲,目光森寒起來,看著我道:“別擔心,小夥子,你倆命格硬,死不了,不過也活不了。”
宮胖還欲追問,老頭擺擺手,又高興起來道:“這麼多年了,我手藝張的東西終於能重見天日了。”說罷老頭一甩起初萎靡的狀態,整個人發力將在我看來極度沉重的床鋪推開,露出了一個黝黑的井蓋。老頭一腳踢上去,說也奇怪,竟然直直的把井蓋踢了出去。
“真乃神人也。”我舉起了大拇指趁機拍馬屁道。
“那是自然。”老頭似乎在這一瞬間年輕了幾十歲,十分受用道。說罷便帶著我和胖子走了下去。
地窖裡面有著充足的燈光,各種早已經淘汰的冷兵器在這裡都得到了再現,並且每一個刀口都透著金鐵氣息,看來老漢定是熱愛非常,每日擦拭。老頭走到他們面前輕輕撫摸著,向我們高聲講述著這些兵器的具體用途。
“我要一把摺疊鏟,大爺你幫我找找。急用。”宮胖打斷了老頭的話,直接奔向主題。
“好,一把五百塊。”老頭似乎對宮胖插嘴很不滿意,直接開出了高價。
“我日,這麼貴。”宮胖捏緊了手中的毛爺爺,緊張道。
“那這個呢?”我找出了一把洛陽鏟,問道。
“那是新款,兩個我日。”老頭淡定道。我一聽這價格咋舌放回了原處。
“大爺,這個摸金符多少錢呢?”宮胖摸著一塊飾物,我定睛一看,那物件漆黑透明,在燈光照耀下顯示出潤澤的光芒,前端鋒利尖銳,在尾部鑲嵌著金絲,符身處篆刻著兩個字,想來必定是摸金二字。
“那個啊,五毛。”老頭掃了一眼,無所謂道。
“大爺你會不會做生意啊?你還叫我怎麼砍價?”宮胖惱怒道。而我也在心裡打著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個老頭究竟是什麼來歷。
“那個摸金符是我的。現在送給你。”老頭說著從宮胖手中將摸金符拽了過來套在了我的脖子上面。胖子雖然一臉不悅,但是也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