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要與他白頭到老,兒孫滿堂(1 / 1)
聞言,陳氏閉嘴不語了,只是眼裡的不甘是那麼的明顯。
是啊,不甘啊!這可是國公府僅有的希望了啊!如今,所有的希望全都落空了啊!
以後,國公府該怎麼辦啊!
陳氏往後跌去幾步,整個人瞬間就蒼老了許多,只覺得了無生趣啊!
“國公爺,鎮南侯攜夫人前來給二爺弔唁了。”新管家走至容國公身邊,小心翼翼的說道。
“鎮南侯?”容國公重複著這三個字,一臉茫然。
一時之間,他實在是想不起來,這鎮南侯是什麼人。
“就是武安侯府世子翟吏,前段時間不是被聖上封為鎮南侯了嗎?”管家提醒著。
容國公這才恍然大悟,只是在聽到“翟吏”兩個字時,眼眸裡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狠厲。
卻又突然間想到了什麼,眸光閃了閃,甚至隱隱還帶著幾分喜悅與期待。
陳氏清楚的看到了他眼裡閃過的那一抹期待,恨恨的咬了咬牙。
寬大的衣袖下,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陷進指肉裡,她卻渾然感覺不到痛意。
“夫人,”季媽媽趕緊扶著她,一臉關心的望著她。
“沒事。”陳氏搖了搖頭,看向容國公,“我讓柳兒前去……”
“不必!”容國公打斷她的話,“我親自去。”
“……”陳氏一臉驚愕的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
容國公帶著管家匆匆離開了。
“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啊!那個女人在他的心裡,就這麼重要啊!幾十年過去了啊,他還是沒能放下啊!”陳氏緊緊的拽著季媽媽的手腕,咬牙切齒。
“夫人,可不能說!”季媽媽一臉惶恐的搖頭,然後四下環視一圈,“這話可千萬不能讓人聽到。您太累了,奴婢扶您回屋歇歇吧。”
“讓柳兒來見我。”陳氏對著吳媽媽沉聲道。
“是!”
季媽媽扶著她回了自己的屋子。
前院靈堂
除了幾個僕人守著,竟是沒有一個直系晚輩守著容二爺的靈堂。
竟是如此的……可憐。
翟吏坐於輪椅子,臉色雖不是特別的蒼白,卻依舊給人一種隨時都會見閻王的感覺。
薛嫋嫋站於他的身後,握著輪椅。
落山等人則是站於兩人的兩側,做好隨時保護的樣子。
“嘖嘖,”薛嫋嫋輕嘆兩聲,“這容二爺真是可憐,死了死了竟是連一個給他燒紙的親人都沒有!淒涼啊淒涼!”
“侯爺放心,若是你哪一天西歸了,我肯定寸步不離的守在你的靈堂。給你哭靈,給你燒紙,陪你聊天,絕不讓你這般孤單又淒涼。”
翟吏:“……!”
夫人,我可真是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啊!
“嗯,我夫人真是溫柔體貼又有愛。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祖墳冒煙。”翟吏笑得一臉寵溺又滿足的說道。
“那是,那是!”薛嫋嫋毫不謙虛的說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啊,我絕不會讓你的靈前一個親人都沒有的。怎麼也得子孫滿堂!”
“我們侯爺的滿堂子孫肯定是孝順至極的。”
所以,言下之意是……與他白頭到老。
嗯,這個主意挺好。子孫滿堂。
他抬眸,一臉溫和的望著她,“我一定滿足夫人這小小的心願。”
一隻鳥兒落在門口處,與薛嫋嫋不過三五米的距離。
鳥兒:【嫋嫋,嫋嫋,有大訊息,大訊息。我從國公夫人嘴裡聽到的。】
薛嫋嫋:【快說,快說!是什麼驚人的八卦?】
鳥兒:【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啊!那個女人在他的心裡,就這麼重要啊!幾十年過去了啊,他還是沒能放下啊!】
【哦,這是國公夫人說的話。】
【然後她身邊的那個老婆子說:夫人,可不能說!這話可千萬不能讓人聽到。
那個女人?還在他的心裡這麼重要?幾十年過去了,還沒能放下?
啊哦!這容國公的心裡有個白月光啊!還藏了幾十年啊!
薛嫋嫋有點興奮。就好想知道容國公心裡的白月光是誰啊!
又一隻鳥兒飛過來,落下,【嫋嫋,嫋嫋,夏錦繡小產了,孩子沒有了。被那個呂氏給打沒的。】
【還有,容國公說,呂氏瘋了,把她關起來了。】
【呂氏把夏錦繡打小產之前,還把夏錦嵐也給打了一頓。現在那夏錦嵐就跟個豬頭沒兩樣。】
薛嫋嫋:【啊!太好了!果然是柳兒姐姐啊!不出手則不出手,一出手就一擊即中!】
鳥兒:【柳兒姐姐讓我告訴你啊,那個薛明珠要使壞了。她已經知道容鏵成太監了,她想要離開國公府了。】
【柳兒姐姐覺得,她這是要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了。讓你小心點哦!還有啊,她已經把她的爹孃,爺奶,還有你爹孃都接來了。】
【可能這幾天就會帶著你的爹孃到鎮南侯府找你。你得提前做好應付的準備。】
薛嫋嫋:【知道了,告訴柳兒姐姐,讓她放心就是!我有的是辦法收拾薛明珠。】
鳥兒:【呀,容國公來了。那我們先走了,繼續幫你打探訊息去了。】
“賢侄來了,真是有心了!”容國公邁步朝著這邊走來,語帶傷懷。
只是他的視線卻是不經意的在薛嫋嫋的身上瞟來瞟去,著實讓薛嫋嫋厭惡的很。
“來送送容二爺最後一程。”翟吏不緊不慢道,“倒是沒想到國公爺會親自來接禮,真是讓我夫妻二人受寵若驚。”
“怎麼,國公府的其他小輩不在容二爺的靈前?容少爺身為容二爺的侄子,國公府唯一的男孫,怎麼也不守在這靈前?”
“若是讓史官們知道了,豈不得說國公府無規夫禮了?”
容國公:“……”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吧!
“夫君,你不能這麼說的呀!”薛嫋嫋緩聲道,“畢竟這容少爺又不是容二爺的兒子。不守靈是本分,守靈才是情分呢!”
“再說了,這不是國公爺想親自為自己的兒子守靈嘛!這叫父慈子孝!”
父慈子孝是這麼用的嗎?
容國公的唇角抽了抽,想要發怒,卻又在看到薛嫋嫋的那張臉時,硬生生的壓下了所有的怒意。
“祖父,我與君宥來送父親。”靈堂外傳來容詩語的聲音。
然後便見她坐於輪椅上,由著翟君宥推著輪椅進來。
在看到同樣坐在輪椅上的翟吏時,她的眼眸瞬間閃閃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