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國公府延嗣的任務交給國公了(1 / 1)
梅柳兒抿唇一笑,“怎會呢?我沒有資格嫌棄你。”
“你知道最好!”惡狠狠的瞪她一眼,“你給我聽清楚了,你是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我廢了,你也還是我的妻子。”
“嗯,知道。”梅柳兒不鹹不應的應著,一點脾氣也沒有。
一手端碗,一手拿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動著墨黑墨黑的藥汁。
也沒有抬眸看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看著碗裡的藥汁。
“夫君啊,有件事情,我考慮了很久,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沉思好一會,梅柳兒緩緩抬眸望向他,悠悠道,“錦繡妹妹懷孕了。”
“你說什麼?夏錦繡懷孕了?”容鏵一臉震驚,隨即“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好!好啊!果然是天不亡我啊!”
“我雖然不喜夏錦繡,但是看在她替我孕育孩子的份上……”
“可是,就在剛才,孩子沒有了。”他的話還沒說完,梅柳兒便是打斷了他的話,就這麼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二嬸好像是魔症了,她專朝錦繡妹妹的肚子打。”
“孩子沒能保住,祖母傷心之餘又倒下了。哦,你可能不知道,二叔沒有了。這幾天家裡給他發喪。”
“……”容鏵就像是整個人被點了穴一般,一動也不會動了。
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哈哈哈”喘著氣,胸口猛烈的起伏著。
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下了瞬息就會斷氣一般。
兩個重磅訊息衝擊著他:一,他唯一的子嗣沒有了。二,他二叔沒有了。
所以,他們容國公府,這是……斷子絕孫了?!
怪不得這幾天,祖父祖母都沒有來看他了。原來是忙著二叔的喪禮啊!
“還有一件事情,”梅柳兒繼續緩聲道,“側妃也沒有了。”
容鏵只覺得自己兩眼一黑,卻又沒有暈死過去。
“本來,錦繡妹妹從長寧伯府帶了兩個妹妹,想著這段時間她無法侍候你,便讓她的兩個妹妹服侍你的。”梅柳兒繼續往他心上扎著刀。
“可是,誰也沒想到,你傷著了。我想著,你這樣了,總不能讓人家兩個好好的姑娘把她們坑在府上的。”
“還有,錦繡妹妹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所以,要不然就讓她們回去吧?”
“當然,這只是我的提議。還得夫君作主的。若是夫君覺得,讓她們留在府裡給你作個伴,也不是不行的。”
“畢竟你還是需要人照顧服侍的。我這身體也不爭氣,沒辦法照顧你。所以,你覺得呢?”
容鏵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眼皮“突突”的跳著。
梅柳兒還是那個梅柳兒,可他總覺得她又不像是之前的梅柳兒了。
她說得每一句話,都有一種在嘲諷他的感覺。
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卻是那般的真誠,一如既往。
“這是夏錦繡的意思?”他冷聲問。
梅柳兒不出聲。
這表情在容鏵看來,那便是預設了。
氣得他顧不得胯下傳來的陣陣痛意,“騰”的一下從床上跳下,“賤人!賤人!敢落井下石!我弄死她!”
邊說邊朝著門口走去,甚至就這麼赤著腳。
梅柳兒也不阻止,就這麼噙著一抹冷漠的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背影。
直至門外傳來容鏵咬牙切齒的聲音,“容一,扶我去找夏錦繡那個賤人!”
梅柳兒這才慢條斯理的放下手裡的藥碗,邁步追上。
……
陳氏在自己的屋子裡來回的踱步,一臉陰鬱森冷,眼眸裡迸射著熊熊的怒火與殺意。
季媽媽與吳媽媽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站於一旁,也不敢上前說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猛的咽一口口水,這才上前輕勸,“夫人,您莫再生氣了。這樣對自己的身體不好。”
陳氏深吸一口氣,“我能不氣嗎?啊!這幾十年來,我對他全心全意啊!”
“年輕的時候,我侍奉公婆,辛苦替他撐起這個家。為他生兒育女,為他出謀劃策。”
“我的兩兒一女啊,個個有出息。當一個不是讓他驕傲又有光!”
“他容家的門楣,都是我和我的兒女們給他撐起來的啊!”
“可是他呢?他的心裡始終都惦記著那個賤人啊!那賤人都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啊!可是,他的心裡始終都不曾放下過!”
“如今,不過一個薛嫋嫋,長得跟那賤人有幾分相似啊。這就把他的那一顆騷動的心又勾出來了啊!”
“他竟然還親自去接待一個薛嫋嫋!他是老二的父親啊!何曾靈堂上,老父親給兒子還禮的啊!”
“他這不是為了兒子啊,是為著見薛嫋嫋那個賤人啊!不對!他是為了見那一張與玉環兒相似的臉啊!”
陳氏越說越氣,氣得整張臉都扭曲猙獰了。
卻是將季媽媽和吳媽媽兩個老婆子嚇得臉色發白。
兩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捂住她的嘴,“夫人,可不能再說了!萬一這話要是傳到國公耳朵裡,他定然又要同您發火了。”
“夫人,如今大爺和二爺都不在了。少爺又……受傷了,您更不能惹怒國公啊!”
“我什麼都沒有了啊!什麼都沒有了!”陳氏跌坐在椅子上,一臉痛苦不堪。
是啊,她什麼都沒有了。
兩個兒子,都沒有了。唯一的孫子,廢了子孫根。就連夏錦繡肚子裡那僅有的希望,也沒有了。
她活著還有什麼指望啊!
可是,她不甘心啊!
“夫人,奴婢有一計,不知道當不當說。”吳媽媽看著她,一臉嚴肅道。
“你說。”陳氏深吸一口氣。
吳媽媽微微彎腰,湊唇在她耳邊輕聲道,“夫人,這夏錦繡不是帶了兩個女的進府嗎?如今我們國公府的延嗣任傷只能交到國公肩上了。”
“你的意思是,讓她們給國公懷嗣?”陳氏擰眉。
吳媽媽點頭,繼續說道,“奴婢的意思是,這孩子自是不能記在國公名下。如此豈不是毀了我們國公府的名譽?那就記在少爺名下。”
“反正這人也是他們長寧伯府主動送上來的。”
季媽媽在一旁連連點頭,“夫人,奴婢覺得此計可行。不管怎麼說,夫人得有依靠,國公府不能絕後。”
“還有,若是那薛嫋嫋能送到國公床上的話。國公定會對夫人您另眼相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