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來我身邊做個暖床侍妾(1 / 1)
“顧大人,您走吧。”
焦孟儀知他事務繁忙耽誤不得,便在車內同他說。
可顧羨安為難看了看她,覺得他應該先陪完她進宮再去赴金州。
猶豫不決時,外面僕人又催促:“大人,沒時間了,這個是急詔,現下宮中傳令的公公還在,您若不去,恐怕聖上會——”
“好,知道了。”
顧羨安下定了決心。
打發僕人走,他頃刻下了馬車,回頭同焦孟儀說:“那你去了宮中,一定要小心自身,不要同聖上頂撞,你只管說因你家中有事延誤婚期,並說我已知曉。”
“嗯。”
焦孟儀應他。
她知顧羨安再三同她說這些是為了什麼,當今聖上聖心難測,旨意不容違抗,就算她說因小妹的事也不能完全保證聖上就答應了她。
可焦孟儀管不了這麼多,小妹的喪事還有很多需要她去辦。
她的家,終是沒能守住。又是在這種世道,她除了自己沒有能相信的人。
宮中。
她問清皇上所在,便一路往後宮走。
因江桃昨晚奪得頭籌,江貴妃留了她的宿,此時皇帝心情甚好,便也陪在江貴妃宮中。
焦孟儀拜見前,江桃正同皇帝要賞賜。
她的出現打亂了殿內一片熱鬧氣氛。江桃撇著嘴回頭看她,見她身著這般喪衣嚇了一跳。
她這般,其實不合規矩。
哪有進宮面聖穿的奔喪一樣,果然皇帝看了也冷了面容,江貴妃坐在皇帝身邊,卻是拿眼幸災樂禍的瞥了眼。
焦孟儀擔心的沒錯,自皇帝昨夜當著嬪妃面特意叫了她進祠堂,她便成了各宮嬪妃心上惦記的人。這位江貴妃原本念著顧羨安的關係還對她很有好感,經過昨日,也半分沒了。
她昨晚便命人將她打聽的一清二楚,本想趁著這幾日找個理由為難她一下,不想她自己送上門了。
“臣女參見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焦孟儀將身跪下,先行禮,皇帝沒讓她立刻起來,便也不敢抬頭。
半晌,老皇帝聲音威嚴問:“你過來何事?”
“聖上,昨夜臣女家中突遭變故,臣女之妹身犯舊疾去了,家父家母都陷入剜心之痛中無法請旨上奏,便也託臣女親自進宮容稟。”
“聖上,臣女同顧大人的婚事本是今日而行,可這一婚一喪衝撞實在不適,便也想請聖上容臣女這邊先處理家中事,將這婚事拖一拖。”
焦孟儀說到這兒停頓了一會,抬眼看了皇上。
想看他面色如何,卻見皇帝在聽到她的話後眼睛赤裸裸望她。
焦孟儀心口一顫。
她害怕的還是來了,皇帝這般不顧場合,對她的妄想,看來快掩飾不住了。
江貴妃也看出來。
聲音嬌柔喚了聲:“皇上......”
老皇帝這才回神。
正了面容,望著焦孟儀:“怪不得昨夜小六說你比到一半不見了人,原是你翰林府出了這種事,你父...還好?”
皇帝這話還算溫情,焦孟儀低頭答道:“父親受此打擊,身心都在強撐,實在無法親自來見聖上。”
皇帝面容柔和了些。
想了想,皇帝道:“那你先回去忙你家中事,至於這婚約——”
驀然,皇帝的話被人打斷。
江桃是個被寵壞的,平時因江貴妃關係她對皇帝從來不怕,甚至還會私下裡喊他皇姑父,江桃看不出這其中事,便也口無遮攔說:“這皇上親自指的婚,你說延便延?同顧家哥哥說了嗎?別是你自己的主意,就像當初你與謝家那探花一樣!”
“桃兒,不準無禮。”江貴妃嘴上訓著,可聲音沒有半分嚴肅,甚至嘆了口氣故意說,“本宮聽說這一早顧大人便被聖上您派去金州,想必是連知情也不知,聖上,這樣一想顧大人真挺可憐,聽說他一直滿心期待的操辦府中婚事來著。”
皇帝嗯了一聲,陷入沉思。
“聖上,臣女在來宮前見過顧大人,也將這些事都告與了他。”
“啊,焦孟儀,那你這樣做更不對了,你這先告訴了顧家哥哥才來稟報的皇上,你可有把皇上放在眼裡?我看你啊,就是想故技重施,連退兩婚,難不成你早有了相好的物件,故意不想嫁人了罷了!”
江桃故意刁難的話,讓焦孟儀猛地揪心。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啊。
江桃和她不對付滿長安皆知,但就算這樣江桃當著皇帝面說這種撲風捉影的事,也難保皇帝不會多想。
一旦聖心有反覆,還不知迎接她的是什麼。
焦孟儀看見江貴妃勾了絲笑意。
她頓時神色肅然要證明自己清白,高聲同皇帝喊:“聖上!臣女一身清白,是斷不會做出那些出格的事來,臣女這次只是因為小妹事而迫不得已延誤——”
“好了,你也不用辯解,朕自有判斷。”
皇帝打斷她話。
看了眼貴妃,皇帝似想徵詢貴妃意見,“愛妃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理?”
江貴妃想了想。
笑道:“聖上,嚴格說起來這事也算後宮事,當初您因愛惜顧大人才華才為其賜的婚,如今又因焦姑娘家中事延誤,您身為君主,如果不答應也說不過去,所以您這邊也就不要為難她了。”
江貴妃說到這兒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您忘了當初不僅您給賜了婚,貴妃姐姐那邊還給賜了同心佩的?照臣妾意思,那同心佩還在御國寺開過光,甚至兩人都簽了婚書,您說,這樣冒然延誤,是不是對佛祖不敬?”
江貴妃提出的這事,讓皇帝眉頭舒展。
看了眼焦孟儀,“好,那此事就交由那邊來處理吧。”
江貴妃這招借刀殺人可真是厲害。
她自己不沾一點血,又將皇帝哄的十分高興,還替自己出了氣。
焦孟儀從江貴妃說出這個想法就知道她要用什麼對付她——可是,權力至上,她一個朝廷官員之女,怎麼也無法同當朝貴妃抗衡。
她認了。
只要能將婚事延了再說。
而很快,那邊貴妃娘娘收到皇帝口諭,將焦孟儀詔了過去,貴妃冷然看著跪地的她,一招手命宮人過來。
同時,貴妃的命令也下來。
“擅自改毀婚約,無論內情如何都要接受佛前懲罰,來人將她帶到御國寺去,罰她跪在佛堂前,接受本宮的十二柳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