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早將你當我家兒媳了...(1 / 1)
焦孟儀跪在御國寺的佛堂裡,兩旁有遵了命令守的太監。
其中一人喊:“聖上和貴妃娘娘的旨意也是你說改便改,娘娘說了,今日要讓你知道這其中利害,往後記住了,延一次婚事便罰十二柳條鞭,由我們代娘娘行刑!”
焦孟儀跪的端正。
那兩個太監相視一眼,頓時便有人從旁邊抽出剛泡水的柳條,拿在手中順了順長度。
“啪!”
頃刻便起的聲音響徹了整個佛堂。
其實,都是想懲罰她的藉口。焦孟儀心知肚明,還要不反抗地配合,對她動手的太監沒有憐惜,這一鞭下去,她緊緊攥住裙角。
打的好啊......
焦孟儀在心裡默默唸著,眼睛閉著,呼吸顫抖。
這打的讓她頭腦清明幾許,正好也打清醒了她所有懷帶情愫的心。
誰叫她動情了呢。
誰叫她...非要喜歡他呢。
陸乘淵啊。
他本就不是能託付終身的人——早在一開始她就明白的事情,為什麼還要讓自己一步步走入沉淪呢。
她一下下承受身體的苦。
可是誰能理解她心裡的苦,這比身體要難受百倍的苦,讓她漸漸無法支撐自己。
她真的很想哭。
便在這時,那在旁看她的太監突然捏了她下巴,讓她迫使看他。
這太監明顯受了私人囑託,故意來刁難她了,“說!說你是同別人有染才說的這些,你其實就是在欺騙聖上!”
焦孟儀咬緊牙關,倔強地望著他。
這太監是想定死她的罪,好回去同他主子交差。焦孟儀此時身上還承受著苦難,嘴上卻堅持的很。
“我沒有...我是清白的。”
“說!你說不說!”
“...我沒有!”
......
高坐上,悲天憫人的金身佛祖捻著花手靜靜看著這一切。
十二柳藤鞭完,太監沒得到想要答案,便也離去。
沒過多長時間,御國寺的住持走了進來,先說了聲‘阿彌陀佛’才看了她。
“女施主,心靜才是最好的歸宿。”住持勸慰她,從身上扯下一串佛珠遞給她。
“這個贈予你,或許能給你力量。”
焦孟儀望著住持手中的琉璃佛珠。
她記得,之前在觀音廟她也有段時間很是信仰這個,甚至佛珠不離手,每日唸經誦佛,達到心中安寧。
可是,陸乘淵來了,告訴她,就算她真當了尼姑,也不會放過她。
那之後,她便將佛珠壓在箱底,再也沒有戴過。
“多謝大師。”
焦孟儀收下這佛珠。
而後她擦了嘴上的血跡,慢慢撐起身,艱難地走了。
她終於回了府。
此時整個翰林府也全都白布弔唁,到處都是悲傷色彩。
她一進去便聽婢子說,夫人因傷心過度還在昏迷,老爺在陪著她,也沒什麼精神做其他事。
焦孟儀問了句老夫人呢,婢子想了會答道:“老夫人也蠻傷心的,在房中閉門不見人,有表姑娘陪著。”
焦孟儀聽到這兒問:“薛表姐回來了?”
“是啊,不過小姐,她不是一個人來的,是......”婢子靠近了她,將聲音壓低:“她是帶著...謝公子那位懷了身孕的通房......”
焦孟儀很明白了。
想謝蘊那個通房丫鬟之前做的那些事,就覺得薛弱雪的確有點手段。
明明前兩日她還和那通房鬧的不行,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兩人就好到能一起來翰林府。
她冷冷笑了。
她又承擔起了滿府的職責。
明明她也心殤不已,卻要強裝冷靜辦小妹去世後的事情。
焦孟儀將府中各個管事都叫來,頭腦清晰地給他們分配事務。
“可有找到大公子的行蹤?”
她此時正同剛從外歸家的僕人問,關於焦遲簡的事她一直很上心,便在前些日子派了幾個僕人偷偷去尋他。
正巧今日回來。
那幾個家僕風塵僕僕,全都一臉愁容:“回小姐話,奴才們沿著邊關路一道找去,沿途問了好些個驛站,都沒發現大公子行蹤。”
“瓶兒呢,大哥帶著她不會走太快,她也沒發現嗎?”
“沒呢。”
焦孟儀嘆了聲氣,將心中擔憂壓下。
打發家僕下去,她又起身準備去廚房看給她娘熬的藥好了沒。
薛弱雪忽然來了。
臉上帶著淚,眼睛紅腫著。她這般模樣瞧著比焦孟儀還嚴重,好似焦心漪是她親妹妹。
薛弱雪拿著手帕,老遠就喊了聲:“三妹妹——”
“真是天降災禍!你說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心漪那麼討人喜歡,怎麼就......”焦孟儀冷冰冰看薛弱雪哭,十分疏離說:“表姐心意想必也在祖母面前都用完了,就不用來這裡安慰我。”
焦孟儀說完這些看向了薛弱雪身後的人。
是謝蘊那個丫鬟。
那人穿的比上次見時華麗許多,可見她應是被認了身份,提成了姨娘。
那女子從剛才進來便一手護著腹部,分明是平坦不已的小腹,卻被她整的好像懷了幾個月。
薛弱雪見焦孟儀不買賬,微微尷尬。
可她立刻將那丫鬟拉到身邊,同焦孟儀說:“是,表姐剛從祖姥姥那裡出來,她老人家也是傷透了心,一提起心漪便不住掉眼淚...孟儀,表姐是代祖姥姥求你個事。”
焦孟儀沒回應,靜等她說。
薛弱雪望向那丫鬟:“是這樣,謝家近些日子要翻新老宅,我婆母說住處緊張,實在騰不出地方照顧到每個人,而阿蘊也不想我們跟著受罪,便說想要拿俸祿從外租用一套宅院,被我阻攔了。”
“我是覺得,這銀錢應該花在該用的地方,我們女子們住哪裡無所謂,可是卻苦了我這妹妹懷有身孕,所以表姐想...看看咱們翰林府有沒有住處,能容納她一下......”
“表姐,你在說什麼胡話?”焦孟儀實在聽不下去,打斷她。
她雙眉輕攏望著薛弱雪,又看著那丫鬟,“你已出嫁,還想讓我們收留你夫君的丫鬟在府上住?那謝家是不如從前,但也還沒落魄到這個地步。”
“你這樣擅自做主,有告訴謝蘊?是他允許你來這裡乞討的?”
她說話難聽,直接說到臉上,不給她留一點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