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外面家和人圓,本官也想同你相逢(1 / 1)
陸乘淵站在後。
焦孟儀驚了眸,回身望他,又似被抓包一樣將手移開,表現出一副不經意的模樣。
她不說話,他卻抬了步子,走到她身邊停下,頭微微偏了。
陸乘淵面色正常,問:“今天怎麼願意出來?”
“不願意,我回了。”焦孟儀匆匆回他,便要逃離這裡。偏陸乘淵拽住她胳膊,又一次望了後面的牆壁,壓迫地向前一步。
焦孟儀被逼退了。
她屏住呼吸,陸乘淵的聲音從頭頂落下:“見了這些,你便沒什麼想問?”
“沒有。”
“那本官卻有興趣同你說一說。”
男人始終拽著她胳膊,竟帶去她最開始摸的那些字前,陸乘淵拿著她手指,再一次覆上。
“我與她,的確認識十分早...那時她還年少,大約,也就同你差不多。”
焦孟儀驀然抬頭。
男人嘴角噙著笑,講起這些面色是柔和的,焦孟儀怔怔望了半晌,又繼續低頭。
說不上來,他講別的女人時,她心是難受的。
可是,這些都是自己不該有的——她對他的情感,早就應該在經歷這些後斬斷。
可還是會疼。
“她每次來這時的日子都不固定,但我們每次見面都是愉快的,她很可愛,有時候不經意做的表情都能讓我高興很久——她會撫琴,會唱歌,會作詩,會下棋...她會的很多,我那時便總是陪她。”
陸乘淵同她講了這些,又帶著她的手指去另一些字上,“我每年都會給她畫幅畫像,算是見證,不過我從沒告訴過她。”
“上次你見過的那幅畫像,便是我之前為她畫的。”
焦孟儀的心臟被刺痛一下,提到他說的那個畫像,焦孟儀很有印象,很好看。
是個骨子裡清秀端莊的女子。
她眉心一皺,驀然將手指從他手中抽出,不想聽了,往回走。
陸乘淵始終扣著她的肩。
他強迫地抬起她脖子,似笑非笑問:“聽這些,難受了?”
“你不必同我講這些,我對你的事情也不感興趣。”她強忍地咬緊牙齒,嘴硬地說。
可陸乘淵靠的她太近,很輕易就看出她眼中的謊意,微微勾唇,“焦孟儀,本官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沒有。”
“......”
她被他說的紅了眼,怒意瞪他。
“便是養個小動物久了還有情感,何況是人。本官同你共枕的歲月裡,便是身體上的協調,也夠了。”
“陸乘淵,你說完了沒有。”
焦孟儀打斷他。
覺得他說這些都沒意義,她就算承認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她曾對他敞開心扉過,也曾想好好同他在一起。
可是他親手毀的。
他為了幫助馮勵得到她,用了各種手段,攻心攻身,攻的讓她曾經信以為真,到頭來,換到的是她小妹的死亡。
現在,她不想了。
她與他之間隔了太多東西,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是不合適的,那麼再說情愛,有什麼用呢。
她紅了的眼眶,將頭撇開。
陸乘淵雙手扣緊她的肩,見她這樣,不禁手指收緊,沉默了會,他恢復肅冷模樣:“本官是想提醒你,你不是她,她是我的妻子,而你,以後不要靠近這片地方。”
“我也不稀罕。”
焦孟儀被他說的終有了哭腔,倔強的說了,猛地用力推開他。
她跑回房中,將房門嘭地關上。
陸乘淵幽深的眸古井無波。
只望著,望了很久很久。
......
焦孟儀覺得陸乘淵就是故意的,她在這裡待著,卻時不時能得到顧羨安的訊息,知他在外什麼處境。
她不想聽,但總有人能讓她聽見。
瓶兒也很怪。
這個認知是在她同她待了三四天後,她突然發現瓶兒縱然腳步蹣跚,卻肢體靈活地將差點要摔掉的碗盤接住。
這在過去是不可能的。
彷彿她有了功夫。
她沒當面問她,而是在房中沉思,瓶兒在旁伺候,她將剛剛聽到的資訊都寫在紙上,看了又看。
“小姐,你是不是在擔心顧大人?”瓶兒靠近她,“現在奴婢是能出去的,你需要奴婢去給顧大人送點什麼嗎?”
“不用。”焦孟儀覺得顧羨安那邊應也很亂,他自在皇上那邊跪了後沒得到答覆,便被皇上以逃兵案重要為由,讓他儘快離京。
可顧羨安問陸乘淵要人還沒要回來。
顧父也因之前事被牽連的長居府中不再冒頭,而那些原本想為她父親鳴冤的學子們,也有許多被皇帝懲罰。
焦父便在獄中,成了既定事實。
焦孟儀想讓瓶兒回翰林府一趟,她惦記她母親,希望瓶兒去看看情況。
瓶兒走了。
沒用太長時間,她又匆匆回來,帶來不太好的訊息。
“小姐,夫人她一直身體不好,聽府裡的人說,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就算甦醒,也是喚四小姐的名字,甚至還會喊二小姐。”
“我娘她,沒人給她看過病?”
“老夫人嫌家醜,不讓張揚,只叫了經常來府的幾個大夫瞧過,但效果不大。”
“而且,奴婢還打聽到,夫人最近常常夜半去二小姐曾住的院子......”
“二姐......”
焦孟儀陷入沉思,她娘本就脆弱,以往有心漪在,她一切都好好的,如今心漪走了,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可讓她弄不明白的是她娘就算要去也應去心漪住的地方,為何要往二姐的地方去?
想到之前她祖母特意說二姐的事,她便覺得,她孃的心病有可能不在心漪身上,而是二姐。
她是真的很想出去。
可是——
就在這時,房門外有人敲門,是寧陶。
焦孟儀開啟門。
寧陶拿了些許補身的東西,剛想放下,焦孟儀趁其不注意,便往外面跑——
“焦小姐!”
她捂上耳朵,想就這樣任性往外跑,就算被抓回去,她也要試試,她想回去看她娘。
撲通,她撞上了人。
被那人抱了滿懷,她驚了眼抬頭,陸乘淵正靜靜望著她。
真是倒黴,撞上本人了。
她咬牙,想說點話,又不想求他,便向後退,準備回去。
不想,男人似看出她意圖。
“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