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與他在煙花綻放時斷情(1 / 1)
良久,焦孟儀同他出現在翰林府外。
真是好久了,她終於能出來,可身邊卻是他陪。
焦孟儀眼底的急色早就按捺不住,她很想馬上上了臺階去敲門,又想到腰身被男人扣在臂彎,不由看向他。
陸乘淵表現的有些太張揚。
就好像故意要讓別人看去,男人不僅將她外氅的惟帽摘下,還示意寧陶去叫門。而他在大庭廣眾這樣,就像陪同新娘回門的女婿。
焦孟儀皺緊眉頭。
她若不是被強迫,她真覺得如今同他站一起都是在羞辱她。
翰林府的大門從內開了——府中熟悉的門房探出頭,在看見焦孟儀後忽然臉色大變,怔楞了會,喊道:“三,三小姐?”
陸乘淵暗中扣緊她的腰,聲音含著柔和說:“正是,去通稟你們老夫人,本官帶人回來了。”
門房嚇的不輕,忙不跌向裡跑。
焦孟儀用眼睛餘光看了看四周,她家本住在繁華街道的主路上,這樣大陣勢的,很快就吸引不少目光,甚至她家附近好幾戶世家大門,都開啟了。
她咬牙低頭說:“你能不能先進去——”
“為何?”男人笑的低劣:“本官又沒偷搶,憑何要躲他們目光?焦孟儀,你不想見你母親了?”
想。
她在心裡煎熬。
比起這個,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她,那就丟棄掉臉面吧,陸乘淵故意這樣做,定不知打著什麼算盤。
片刻,府中來了許多人。
焦老夫人走在最中間,而攙扶她的人卻是薛弱雪,焦孟儀一見她不由眼睛紅了,氣性上湧。
而薛弱雪身後還跟著謝蘊和那位懷了身孕的小妾。
真是荒唐,要氣死她了,什麼時候她翰林府快成薛弱雪的府邸,她的祖母就好像她的祖母!
現在連謝蘊都來住了?
她不想控制了,用手去推陸乘淵,想上前給他們教訓。
“好啊,你還真把他帶來了!”先她一步,焦老夫人顫抖手指著陸乘淵和她,一副恨鐵不成剛模樣:“你,你這個不孝女,家中出了這種事還擋不住你要去男人那邊住?我去尋你都不回,現在還要將人帶回來?焦孟儀!你是想將家中人都氣死不成?”
焦孟儀被焦老夫人劈頭蓋臉說了一頓,驚了眼眸,她知自己如今名聲盡毀,祖母也早不喜她了,但,這是在外面啊。
沒人會在乎她難受不難受。
“我來,是想見我娘。”她將面容緊繃,也不想說什麼親呢的話,直接表明目的,冷眼掃了焦老夫人身邊人。
掃到謝蘊時,分明見他眼神閃躲,一副想上前說她又不敢的慫樣。
焦孟儀凝了謝蘊身邊小妾那肚子,“謝家是沒落到什麼地步,將我翰林府當成備產的地方?謝老爺子知道自己孫兒如此沒臉皮的借住在別人家嗎?”
她話一落,謝蘊頓時變了臉色,那小妾也覺面上尷尬,望了眼焦孟儀身邊陸乘淵。
說起來,最早知道陸乘淵和焦孟儀有染的人,是這位小妾。當時謝蘊他娘在觀音廟設計焦孟儀,陸乘淵就是將她抓到那裡擋包。
別人不知,這小妾可是知道陸乘淵手段,她從始至終都不敢提兩人事,也是怕陸乘淵會弄死她。
她怯懦的往謝蘊身後躲,暗中拽了拽謝蘊衣袖。
這個動作,被薛弱雪看見——心裡又是一陣酸意,薛弱雪剛才在府中聽門房回稟說焦孟儀回來了,她還心裡有點高興,想迫不及待看她笑話。
可不想,竟是帶著陸乘淵一起。
“三妹妹,你這是真想與我們斷絕關係?你如今自己攀上了高枝,就要對我們這些親戚看低了?表姐也是在這裡自小長大的,帶夫婿前來小住幾日,你何苦這樣挖苦我們?”薛弱雪說著拿了帕子抹眼淚,語氣裡極盡委屈,看向老夫人。
焦老夫人氣怒道:“是我讓她住的,你不必這樣趕她!”
焦孟儀冷笑。
偏頭看陸乘淵,心想這就是他想要的場面?再次去掙他手,想走進去。
陸乘淵反手捉住她的,身姿挺拔地攜了她。
他面容含笑看不出表情時的模樣最嚇人,就好像一隻毒蛇靠近。陸乘淵的氣場震懾所有人,就連焦老夫人都要忌憚看他。
男人領著她站在焦老夫人面前,張了嘴:“前幾日老夫人說本官妄自囚禁您家孫女,今天本官就將她帶來給您瞧瞧,若照人之常情,您最應關心難道不是孫女康健,怎地一上來便罵人?”
“還有這些不入流的東西,都帶來是想汙了本官眼睛?焦老夫人,您這個祖母當的挺好。”
陸乘淵下巴一抬,平等的罵了所有人,還讓他們沒法反駁。
焦老夫人臉色大變。
謝蘊被陸乘淵辱成不入流的,心性又爆炸了,他不由開口回道:“陸乘淵!你又算什麼東西,祖父還沒——”
陸乘淵目光掃過,便讓謝蘊閉了嘴。
陸乘淵在提醒他是不是之前的打白捱了,謝父因為他惹陸乘淵在祠堂打過他好次,這事在謝家人盡皆知。
今時不同往日。
陸乘淵曾經是不受重視的謝家小可憐,被謝父多次暗殺都沒死,那時需要仰仗謝父,而現在是整個謝家看他臉色。
就連謝老爺子,也要將掌家印給他了。
“夫君,我...我頭疼難受。”謝蘊那小妾最會看眼色,連忙找了藉口去拉謝蘊想讓他離開。謝蘊面色青紫,一臉不情願又躲難似的帶她走。
薛弱雪咬牙,恨不得將謝蘊叫住。
陸乘淵勾了唇角,再次緊攬焦孟儀肩,“本官帶焦姑娘來,的確是見她母親,焦小姐,你剛才在馬車上怎麼說的?是要心甘情願地想讓本官陪你嗎?”
焦孟儀心口又堵了一塊。
她抬眼看他,陸乘淵故意逼迫她,原來就是想讓她當著祖母面說出這些話,她只要說了,就坐實她在外傳的流言。
她的肩被陸乘淵暗中捏緊。
“焦小姐,是嗎?”男人又問。
忍無可忍,她除了心裡悲涼,便是一種被人架在砧板上的無力感。焦孟儀知道她如果不說出,她就見不到她母親。
沉默良久,她垂頭緩緩道:“是...我想陸大人陪著。”
“焦姑娘,你不要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