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脫是不脫?(1 / 1)
馮勵在打量她。
這身段倒是好的,只是面容與舉止都不是那大家閨秀樣子,尤其是樣貌,臉上那一大塊疤痕,讓人無法直視。
馮勵冷冷瞥了陸乘淵,堆了笑容問:“從蜀地過來,這一路沒吃什麼苦頭吧?”
焦孟儀搖了頭。
可她低頭沉思,好似不知該怎麼回應,這樣舉止又讓馮勵在心裡評判半晌,心想這粗鄙的女子就是上不了檯面。
簡單問問她就被難住了。
馮勵這一瞬間竟覺得陸乘淵有些冤,不論品性如何,到底長得儀表堂堂,怎麼就看上這樣一個女子?
“義父,她沒見過什麼世面,還請義父寬納。”陸乘淵適時為她說話,讓馮勵擰眉擺了手,讓他不要打斷。
又問:“我本早讓淵兒將你帶來,他卻以你剛入京為由將你藏的仔細,你覺得,我這義子待你如何?”
“夫君...他...自是極好的。”
“那你就沒覺得自己嫁他有些不妥?”
馮勵想讓她明白身份懸殊,就算是陸乘淵兒時定的婚約也有可商議的,況且他還對她頗有懷疑。
哪知,焦孟儀表現極其懵懂,反問馮勵:“我同夫君有婚約,他若是君子難道不應遵守約定?義父所說,是哪裡不妥?”
馮勵瞪了瞪眼。
還沒有人能將他氣著,今日竟被一個鄉下女氣了。他又在心裡評判一番,想到焦家那丫頭之前端淑大氣的舉止,與眼前這個,是毫不相同。
難道,真不是她?
馮勵壓不住火氣,“你也不想想你是什麼身份?就這樣嫁進首輔府?你這樣可是要將淵兒置於朝堂恥笑當中!”
“那夫君是想毀約嗎?要做那世人唾棄的負心郎?”
“你——”
馮勵被她再一次懟了。
老太監也就忘了要驗證她的初衷,一指陸乘淵,怒道:“你瞧瞧你找的什麼粗鄙野婦?不通大禮,讓人看著難受!”
“帶下去,速速將她帶下去。”
馮勵在趕人。
陸乘淵晦暗的眸光透著幾分笑意,不禁躬身抱拳:“義父別生氣,孩兒這便將她——”
“等等!”
馮勵驀然想到什麼,打斷他話。
他仍是不死心,看了眼焦孟儀,“將你衣袖撩起來。”
焦孟儀一怔,看向陸乘淵。
陸乘淵不動聲色,卻能猜出馮勵此舉的意圖——
只因除夕那晚他臨走時將焦孟儀綁在床柱上,雙腕是有繩子的勒痕的。
而如果她真是焦孟儀,那那晚就算她能脫身,那繩子勒痕也是嵌入肉裡,兩月多時光,就算好透了會有痕跡。
陸乘淵上前,安撫了她,又低聲柔語說:“義父讓你撩,便聽他的。”
“夫君......”
她有幾分不情願。
可就是這樣半推半就的,露出兩截光滑白嫩的藕臂時,陸乘淵坦蕩地抬頭。
“義父請看。”
他的話緩緩入心,將馮勵心底最後那點疑慮打消。
竟是沒有?
不僅如此,馮勵還看到這鄉下女同焦孟儀不同的地方——-她的左手臂上,有一塊褐色胎記。
不大,卻顏色明顯。
馮勵嗯了聲,示意陸乘淵帶她走。
“督公。”
待陸乘淵一走,老太監身邊幾個小太監問:“那這以後還要監視陸大人嗎?”
“之前派去的人死傷不少,本想對她動手的莊子也被燒了,看來,我那義子也忍到極限,再跟,沒什麼好處。”
“讓人都撤回來吧,再有,明日的春日宴也讓那蜀地女去,到底是不是焦孟儀,咱家還有最後一個驗證方法。”
“......”
御花園內,老太監再次浮起笑容,手理著拂塵,對明日的事充滿了期待。
......
回去路上。
焦孟儀端正坐著,手放在衣裙上輕輕絞著。
陸乘淵看出她不對勁,握住她手問:“笙笙怎麼了?”
“夫君,那人真是你義父嗎?”她帶著疑問,陸乘淵挑了眉,“怎麼?”
“不太喜歡他。”
焦孟儀如此誠實說出,“蜀地有上三白眼是奸邪之人的說法,這人若不是夫君義父,我見了他都是要繞道走的,真是不太明白,夫君為何要認他當義父?”
陸乘淵笑出聲,聽她如此評價馮勵,心底也有幾分認同。
不過......
陸乘淵:“各取所需,虛與委蛇,無關人品,只看價值。”
“那也很讓人不喜。”
焦孟儀誠摯勸他:“你還是早與他無瓜葛了好。”
“好,都聽你的。”
男人驀然說,靠近了她,“只要時機成熟,必會報夫人之仇。”
“仇?我與他有什麼仇?”
焦孟儀又被陸乘淵說的糊塗了,她偏頭真切看他的樣子,竟是有幾分俏麗。
男人單手攬了她入懷。
不吭聲,只用手指拍了拍她後腦,在心底輕聲道:“無憂忘卻了好,忘了好......”
翌日,春日宴。
皇帝在宮中設宴,邀請各位大臣入宮同慶春日來臨。
初春的氛圍,將整個皇宮換了風景,讓人心曠神儀。
焦孟儀隨陸乘淵入宮。
她這算是第一次暴露在眾人面前,陸乘淵用了攜家眷三字,幾乎炸了澧朝朝堂。
說是春日宴,今日幾乎全是等著看堂堂首輔大人納了什麼女子為新妻的。
畢竟陸乘淵在澧朝聲名不太好,縱然權勢滔天,但他之前風流傳言也不少,就說那個被他拋棄的什麼女娘的故事,澧朝已經傳了十好幾個版本。
想不到啊,這樣的人竟會定下了,聽說這女子出身還不高。
一路全是議論。
皇帝將春日宴設在霍姣母妃的殿中,故而所有流程都由貴妃負責。焦孟儀與陸乘淵挽手進來,頓時成了所有人焦點。
她不適低了頭。
她這樣瑟縮表現讓很多人對她印象不好,不禁小聲議論,怎麼陸大人找了這樣一個女子?
論樣貌,論品性,論所有所有,都比不上京中貴女一毫。
可她,卻能與陸乘淵十指緊握。
諸多眼刀襲來,焦孟儀小聲說:“夫君...我......”
“別怕。”
陸乘淵安撫來了。
他輕拍她手,還擁了她,這樣安全感,讓她也就放下心來。
前方,有急躁的腳步聲,伴隨一道女子音色——
“人來了嗎?快讓開,本公主倒要看看是哪位女子能讓陸先生——”
來看熱鬧的人來了。
是小公主霍姣。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