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對她有佔有有驚喜還有...失落(1 / 1)
首輔府要有喜事了。
這是最近長安都在議論的事情,各世家都收到陸乘淵遞來的喜帖,看時間,紛紛猜測這陸首輔為何要這麼著急。
焦孟儀自宮中回來,便安心在府中待嫁,瓶兒為她梳妝,挑喜服,甚至還有一切成婚事宜,都需她過目。
焦孟儀很快挑好喜服與喜鞋,便在屋中忙別的。她肚子兩日前受到那樣傷害,陸乘淵小心的很,讓她坐了兩日的胎。
藥太苦。
可必須得喝,還得一滴不剩。瓶兒將蜜餞捧在手上,趕忙餵給她。
她擰著眉頭,忽然聽到外面有嘈雜的聲音,好像是從街上傳來,便問:“外面怎麼了?”
同瓶兒一併伺候她的婢子道:“回夫人,是那位翰林府的焦大人,今日出殯。”
聽到這兒,她陷入沉思。
想起兩日前宮中那場景,不由心裡泛涼,那位焦大人死的可憐,她縱是同他沒有關係也能從他臨終的言語裡聽出他對這個國的失望。
還有他滿腔無法舒展的抱負。
焦孟儀低頭想了想,覺得應該出去看,然當她一抬頭,竟見瓶兒眼睛通紅,有難掩的哭意。
她很奇怪。
“你怎麼了?”焦孟儀問,瓶兒猛地一驚,瞧被她發現頓時擦了眼睛,“回夫人,奴婢好像眼睛進東西了。”
“真的?我當你是對外面的焦大人感到悲傷。”
“怎麼會...奴婢又,又不認識他。”
瓶兒解釋。
可也徹底勾起焦孟儀的好奇心,她嘆了聲,同婢子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出去看看吧。”
“好。”
首輔府門前。
長街很長,出殯的隊伍很龐大,從另一方來,快要到首輔府了。
按理說焦父是戴罪死的不應這樣張揚出殯,但為他大操辦的人卻是顧家。
顧羨安僅僅被關了兩日,就被皇帝放出來,到底顧忌顧家的過去,皇帝又給了顧羨安一次機會。
皇帝原話是讓顧羨安回去好好思過,春日宴上他的不當言論只當他為焦家打抱不平,不予追究。
但,不可再犯。
哪知顧羨安剛出來就整了這一出,他似下了決心,非要讓皇帝難堪。
焦孟儀不知這些。
她披著墨色披風,同瓶兒往府門一站,仰頭瞧去,那出殯隊伍舉著幡簾,抬著棺材,浩浩蕩蕩向她走來。
腦海裡突然有了段記憶。
那記憶很淺,卻讓她熟悉,她忽然覺得自己應該是這當中一員,手捧著一個牌位......
心臟怦怦跳。
為首的幾人瞧著應是焦府的人,幾個丫鬟攙扶著一個年老婦人,那老婦人已哭的要昏厥過去。
焦孟儀下意識走下臺階。
她只當自己共情了,看這種情形難免傷心。隊伍裡的人邊走邊灑著紙錢,全部神情肅穆,眼眶通紅。
耳邊,全是哭聲。
她越聽越覺心煩,這步子在不知不覺中更向下走,就在隊伍要路過首輔府時,一隻手拉住她。
驚眸,看到顧羨安紅色官袍。
她怔住。
而隨之的,是拉她的男子也怔了怔,隨後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出殯隊伍,小心避讓。”
“......”
“夫人!”
瓶兒驀然從後喊道。
她似是怕焦孟儀同顧羨安接觸,頓時快步下了臺階,將她護到懷中,“夫人,您馬上要成婚,還是進去避讓的好。”
瓶兒一說,顧羨安登時拉回思緒,抬頭望了眼。
原是到了首輔府...那眼前這女子,必然是陸乘淵要娶的人......
顧羨安上下打量她。
見她相貌平平,神情呆怔,再結合這些日子長安的流言蜚語,顧羨安驀然冷了臉。
能與陸乘淵成婚的人,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顧羨安頓時拉開距離,頭也不回準備走。
可焦孟儀喚住他。
“大人。”
她這聲音很清脆,顧羨安停住腳步沒回頭,沒多時他眼前就多出一個符包。
“我那日也見了這位焦大人含恨而死,覺得實在可惜,這是我前些日子從寺中求的平安符,贈給焦大人,願他往生極樂,不再悲傷。”
顧羨安猛地回頭。
在她身上多停留幾分,眼眸落在她手心的符包上,臉色難看。
他不知在想什麼。
焦孟儀很平靜看他,見他不收,再次攤開雙手向他靠了靠。
顧羨安收了。
握著符包沉思許久,終開口問她:“夫人叫什麼名字?”
“沈笙。”
顧羨安默唸了這個名字。
而後他再次走,步子比之前更堅定,瓶兒望焦孟儀看他離去的背影神情複雜,小心翼翼問:“夫人,您...在看什麼?”
“這位大人...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怎麼可能,夫人您定是想錯了。”
“不,我覺得我沒錯。”
焦孟儀忽然望著逐漸遠離的出殯隊伍,長長嘆了口氣:“總覺得我應該在裡面,隨他們哭,隨他們去送送這位焦大人。”
“夫人......”
“可是,我有找不到這麼做的理由,但我看見這位顧大人,見他如此對待焦大人,便想著,他替我去送送也好。”
“夫人,你是想到了什麼?”瓶兒越聽越心驚,不禁問她。
焦孟儀搖頭。
情緒複雜上湧,她不便在原地久留,只攜著瓶兒回府。
突然——
那方街道有人隔著很遠喊她,聲音很大。
“焦孟儀!”
這三個字,在出口那刻讓她停步在那兒,緩緩回頭。
街對面站著個男人。
她不認識。
但那男人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她身邊,雙手抱拳道:“焦姑娘,沒想到在這兒見到您。”
“你是?”
她眨了眨眼睛。
那人面容一僵,看到她正臉後突然擰了眉,問:“我是秦樟,只是焦姑娘,你為何變成這個樣子,而且你還......”
秦樟看了看首輔府牌匾。
懷疑心起,他本想問的更多,不想被瓶兒攔下。
“什麼焦姑娘,你認錯人了,這是我們首輔夫人!”
話落,秦樟怔住。
再看焦孟儀,似是真的不認識他了,一點反應也沒有,秦樟不禁向後退一步,從下往上看她。
便在這時,後面響起陸乘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