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此刻他佔有的心達到頂峰(1 / 1)
“本官的妻子,也是你等人接近的?”
語氣裡帶著質問。
秦樟回頭,也板起了臉,他與陸乘淵不是一個陣營,又因之前他朋友那事對陸乘淵沒有好感。
秦樟拉開同焦孟儀距離。
陸乘淵來到兩人身旁,驀然將她扯到身後,他的面容不怒而威,眼神銳利落在秦樟身上,緩緩道:“秦家人?”
秦樟不回應。
陸乘淵又瞥了眼焦孟儀,“來找本官夫人何事?她初到長安,可是從不認識你等人物。”
“陸大人,是小民認錯了。”秦樟不與他多解釋,“方才從背影瞧尊夫人頗為熟悉,便以為是相識的故人。”
“背影?若論背影相似的人何其多,既然沒有任何事便走。”
陸乘淵下了逐客令,隨即攬著她往府裡走,秦樟站在原地看了許久,仍未放下懷疑。
又一想,他不便久留。
他其實是追隨顧羨安來的,顧羨安頂撞皇帝被關入獄,他身為朋友理所應當去關心一下,而今日剛聽到他放出來的訊息,卻不想見他又在操忙焦家事。
提起焦家,秦樟想起曾經與焦孟儀相識的過去。
哎。
可惜了。
當初他以為這女子端淑聰慧,百折不撓,誰想這命運竟是這般波折。
所以是認錯了吧。
秦樟這樣想走了,而首輔府內,陸乘淵陪她入了內宅,拉了她手:“明日辰起,我們就辦婚事。”
“夫君,我突然想起我的爹孃他們來嗎?”焦孟儀偏頭問他,努力回憶了回憶,始終對自己的父母沒什麼印象。
許是她被焦父的事勾起情感,想起她成婚這等事,她在蜀地的父母不來嗎?
陸乘淵挑了眉梢,靜靜打量她,“笙笙,他們來不了。”
“為什麼?”
焦孟儀感到奇怪。
為人父母,自己子女出嫁這等事怎會不參加,她無法理解,便想求得答案:“是因為地遠?”
“不是,這些事等成婚後我再告訴你。”
男人這樣安撫她。
可她心裡已埋了一顆種子。
這種子生根發芽,遲早隨她的心一起突破。
......
第二日,兩人的婚事照常進行。
來了不少人,都是來賀喜的,陸乘淵身著紅色喜袍,站在會客廳內等候她來。
她娉婷而來。
頭上戴著喜冠,手執喜扇緩緩行來,她垂著眼簾,聽著四周喜樂,行到他身邊。
喜娘的聲音響起。
這一套拜堂流程,頗為繁瑣。陸乘淵無高堂,唯有太監馮勵坐在上。
馮勵眸光精明不已,雖唇邊帶著笑,但那眼眸卻始終在她身上掃。
兩人夫妻對拜,陸乘淵從旁接了茶來遞給焦孟儀,柔聲道:“笙笙,給義父敬茶。”
焦孟儀行著蜀地禮,用蜀地方言喚了馮勵,將茶奉上。
馮勵笑眯眯接了。
喝了茶,便是認了她這個媳婦。馮勵想了想,從袖中掏出一個極貴重的扳指,“這是之前咱家給淵兒打的,此後便交於你管理吧。”
“多謝義父。”
焦孟儀收好。
而她轉身時,馮勵卻是明目張膽伸了腳,絆了她。
焦孟儀差點要倒。
被陸乘淵接住,護在懷中,他面色平靜與馮勵說:“義父莫要開這種玩笑,內人腹中尚有子嗣,若是有了閃失,兒子會傷心。”
“怪我怪我,義父剛剛只不過想換個姿勢坐。”
馮勵說著這樣話,眼睛不由往焦孟儀腹中盯了一眼,“雙喜臨門啊,也不怪你操辦婚事這樣急。”
“送新人入洞房吧。”
馮勵吩咐身邊內侍,陸乘淵卻給瓶兒使了個眼色,瓶兒立刻過來扶她。
主僕倆去了後宅。
而前堂熱鬧非凡,其他同寮不免要討杯喜酒喝,紛紛叫陸乘淵,與其交談。
成婚了。
焦孟儀坐在喜房裡還處在神思恍惚中。她坐的端正,望著擺放在膝上的雙手,心臟說不出的跳動。
很緊張。
她左右看,這間屋子她其實很熟悉,但被裝扮過後,呈現一派喜色。鋪著鴛鴦比翼的紅色床榻,當中撒了不少花生桂圓。
她餓極了。
便抓起一把吃。
整個屋裡沒別人,她不知陸乘淵何時來,也不知她要等到何時。
漸漸困頓。
自有孕後這覺意越來越多,身上總是有疲累感。她等了一個時辰,見人還沒來。
又等了一個時辰。
而這之後,她便將頭上的喜冠摘了,實在是太沉,陸乘淵早叮囑過,如果她覺得難受可以先摘了。
趴在床邊睡了。
直到門外響起一陣響聲,陸乘淵帶著酒氣來了,推開門,見到裡面的她。
睡的正是香甜。
男人走到她身邊,站定看了很久,終喚了她一句。
“孟儀。”
焦孟儀從夢中醒了。
她並未聽出有什麼不對,而是彷彿自己用這個名字很久了,應了聲:“你來了。”
“怎麼睡在這兒。”
男人將她抱起。
焦孟儀窩在他懷中,喃喃了一語:“等你。”
“夫君抱你上床。”
“嗯。”
焦孟儀任他這般伺候自己,她整個人像貓兒一樣,懶懶地,又軟軟地,陸乘淵脫去她的喜服,放在一邊。
他也脫了自己衣服。
為她擦去了臉上的胭脂,又放好墊腰的墊子,他上了床,想將蠟燭吹滅。
“別。”
她忽然說道。
手指攥了他的中衣衣角,閉著眼,眼角似有淚水滲出。
“我怕黑。”
她怎麼可能怕黑。
只是不知這一刻是不是她還在睡夢和現實的交替處,深陷其中。
陸乘淵怔了片刻。
見她眼角淚,不禁想擦,可焦孟儀這樣蜷縮姿勢,好像更需安慰。
男人俯身拍了拍她背。
“怕什麼呢,夫君在你身邊。”
“......”
焦孟儀不再回話。
這一次又陷入睡中,安穩了。
陸乘淵卻望著帳頂,沒有睏意。
想到什麼,他唇角含著笑意,自言自語說:“終於娶到你了......”
“焦孟儀,我們成婚了。”
一晃,幾月後。
焦孟儀到了臨盆的時候。
這些日子她都格外小心,陸乘淵早將穩婆請入府中,時刻準備。
她肚子圓滾滾的,身上也豐腴不少。
天氣又冷了。
外面下著雪,屋裡卻是溫暖,瓶兒抱著一罈好酒進來,問她要藏在哪兒去。
焦孟儀想給自己孩子埋一罈酒,這樣等到他週歲時候可以拿出來喝,再等他長大後。
她指了屋外的梅樹,“就那兒吧,埋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