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紅塵之事對我來說太過艱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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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初時小小一團。

一天有半天的時間都在睡,小傢伙被奶孃抱在懷裡,有時笑有時發出咕噥的聲音,讓人愛不釋手。

陸乘淵就這樣看著他兒子很久。

直到隋棠進來,他方命奶孃將小初時放入搖床裡。

隋棠:“聽說你覺得她的生子有問題?”

她方問完,陸乘淵便略略瞥了她一眼,從桌上取了一塊沾染了不明物品的帕子,遞給她。

隋棠看到上面黑色油汙。

低頭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間聞了聞,“這是你從哪裡弄來的?”

陸乘淵將懷疑的點說了。

也真就是他如此心細,原來那晚陸乘淵走後便覺奇怪,立刻叫了終日跟在焦孟儀身邊的幾個丫鬟問了。

丫鬟們說了很多事,有無關緊要的,還有聽第一次就引他注意的。

一個丫鬟提起焦孟儀生產前發生的事,說好像看見她手碰了房門什麼東西,從而導致羊水破了。

那丫鬟還說,前幾日他不在府中來了一些人,說是奉了他命來為首輔夫人修繕門窗。

陸乘淵頓時鎖了眉頭,命寧陶在房門四周瞧了瞧——這才有了他給隋棠看的這些油汙。

隋棠道:“這裡面的確有使人聞後便刺激身體收縮的藥物,且...陸乘淵我本是想早些找你,奈何從山上來耽誤了行程。”

“何事?”

陸乘淵一問,隋棠便不知要從何說起,只沉思片刻:“之前她肚子尚小,我還用藥可以改變她的記憶,讓她變成另一個人,但自從她五個月後我便沒再為她續過藥,我只是擔心,你說她會不會哪日恢復記憶了?”

“......”

陸乘淵正了身姿。

“你也知道,這沒有永遠能壓制記憶的藥,一切都是在強制,可她因有孕,我用藥上也不好太猛烈,這藥性越來越淺,萬一她悄無聲息恢復了記憶......”

“不可能。”

陸乘淵忽然否定。

望著隋棠,男人從未有一刻的堅定,“她如果早便恢復記憶,是絕不會還在我身邊虛以為蛇,她的性子我瞭解,她寧願玉碎也不為瓦全......”

隋棠怔了。

望著眼前男人,想不到陸乘淵如此明白,是啊,照兩人之前關係惡劣,再加上這些日子焦府變故,想必焦孟儀一旦恢復記憶,是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

兩人之間,已全是瘡痍。

“那好,那你多觀察她些,正好她現在孩子也生了,我可以繼續為她用藥。”

隋棠這樣說的,便走了。

而那個帶著油汙的帕子平穩放在桌上,令陸乘淵格外在意......

又過一日。

焦孟儀仍閉門不見人。

陸乘淵站在外很久,望著裡面面色深沉,瓶兒匆匆跑來眼睛一點不敢看他。

“夫人還是不見?”陸乘淵問。

瓶兒:“回大人,夫人她說身子還未恢復好,實在沒有心情見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陸乘淵負手站著,聲音不由壓低幾分,質問瓶兒。

瓶兒也不好回答他。

只是攔著不讓進。

陸乘淵念及焦孟儀身體,再一次做出讓步,他轉身,同瓶兒吩咐,只要焦孟儀恢復過來第一時間通知他。

瓶兒點頭。

屋內,焦孟儀仍是僵硬地躺著。

她這幾日渾渾噩噩,眼前全是過去的事,好的,壞的。

自她失憶的這些月裡,陸乘淵也的確是給足她愛和體貼,可焦孟儀想到他之前說過的死了的妻子,便覺得有些假。

失憶時他說的那些過去畫像和他妻子就是她,想來也是哄騙人的。

最讓她崩潰的是她父親生生死在她眼前。

夢魘,難以逃脫的夢魘。

不僅如此,陸乘淵同馮勵對付她哥哥的事也讓她難受,這男人所走的每步棋都是有目的,有算計的。

她從始至終都是他棋盤上的一子。

她深深閉了眼,眼淚又從眼角滑下——她用手擦去,從枕下拿出一個信封。

裡面是一封信。

她萌生了逃意。

焦孟儀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一想到陸乘淵誘哄著失憶的她,便讓她覺得她不應活在這個世上。

與他之間毫無可能啊,她這輩子都與他毫無可能。

但,如今兩人卻有了一個孩子。

焦孟儀的心彷彿被劈成好多瓣,裡面裝了所有她的感情,翻湧複雜。

她無法見他。

她只想跑,只想一刻也不要待的從這裡離開......

傍晚時分,瓶兒扮成了她躺在床上。

焦孟儀身子未好,卻換了侍女衣裙,她今晚想離開首輔府,想徹底同這裡告別。

她的臉毫無血色。

艱難地望著窗外,試圖尋找人少的時候,瓶兒在後問她,問她真的要這麼做嗎?

“夫人,難道你就不留戀小公子?”

焦孟儀僵了身。

留戀呢,怎能不留戀?

她身上掉下的肉,就算她同陸乘淵不好,也不應牽連一個孩子......

但她真的管不了那麼多。

她要出去,要逃往天涯海角,要這輩子都不同他扯上關係......

“只要他不進來,你就能幫我一時便是一時。”

“小姐!”

瓶兒終於不再掩飾身份,淚眼模糊地喊她。

恢復記憶的焦孟儀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對,自然也就猜到。

這一次,是真的要告別了吧,她想,如果可以她寧願以海為生,終日在船上飄蕩也不要回這裡。

房門開了。

從外表看是瓶兒低著頭走出,手上端著一盆汙水。

冬日她穿的嚴實正好可以起到禦寒作用,便也沒有多少人詢問。

她步子匆匆,雖在強忍,但只要瞞過府裡其他人......

焦孟儀在府裡蜿蜒曲回,終於沒有注視下出了府門。

她仰頭望了天空。

冬日的夜,很是寂寥。她自從邁出首輔府那刻,她便開始在想,她要去往何處,要怎麼先擺脫陸乘淵追尋。

想來想去,她想到一個人。

長安城內,秦樟住處。

年輕魁梧的男子家門被敲響了,秦樟在屋內聽了半天,方才走出去開門。

一見,竟是焦孟儀!

男人驚訝許多,又看了一遍,焦孟儀此時臉上已沒了那醜陋痕跡,露出她本來的臉。

這一看,將秦樟嚇的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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