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好哭,初初是個沒人要的小孩(1 / 1)
那些師兄師姐們跟了上來。
眾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她,“卻塵,你認識這位施主?”
陸乘淵微擰了眉心。
卻塵?想到之前他在山下鎮子與她初遇,他們也喚她卻塵,這樣說這是她的清修法號?
男人冷笑一聲,裡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焦孟儀張了張唇,當著這麼多人面她不能說什麼,便搖了頭,“不認識。”
“那就不要多管,既然是師父讓的,那便由他在這裡吧。”師姐們說著便拉著她往上走,邊走邊問:“卻塵,你想剃度嗎?”
“你好好考慮一下。”
“......”
陸乘淵握著手裡的掃帚,仰頭看這些人離開的身影,慢慢眯了眼眸......
幾日後。
寺裡住持將她叫到禪房,果真如師姐們說的一樣,住持和她師父都有意想讓她剃度。
住持說她來的時日也不短了,也從一開始見證了她的心性變得平和,如今她在寺裡一切都好,便可以考慮徹底入佛,常伴青燈。
焦孟儀眼皮跳了跳。
她垂下頭同住持說了好,住持一見欣慰地點了點頭,與她說,“好,那今日下午三時,我同你師父便在寶殿為你剃度。”
焦孟儀走了出去。
她仰頭看了看天空,腦海裡忽然浮現陸乘淵的面容。
但願,但願他不要出現。
......
焦孟儀的剃度儀式,從常僕寺的午課後開始。
她平日同那些師兄師姐關係都不錯,她的剃度儀式便來了許多人,都圍在寶殿內等候,想見證她這一時刻。
住持穿了嶄新的佛衣,示意焦孟儀跪在指定蒲團上,面對佛像,虔誠又平靜。
焦孟儀雙手合十,手腕上纏的佛珠一顆顆被撥弄著,她眼睛微閉,聽住持聲音鄭重落下:“小徒卻塵,你可願意放下世間一切紛擾雜亂,從此後不論寒暑不論煩憂,靜心在佛前侍奉,直到獻出你的生命?”
“...我願意。”
焦孟儀毫不猶豫答出這句話,將頭更低了低。
她是真心的。
反正也從沒想過她未來的生活會離開這裡,哥哥在外,而她避世,這樣的是最好的結局。
她不會成為哥哥的牽絆。
更何況,他也不會再去想其他的,這輩子的感情也讓她嚐到了辛苦甜憂......
“哎?這是哪裡來的小孩?”
就在住持將剃刀放在她頭上時,外面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驚訝,住持剃頭的手一頓,也向外看去。
只見一個年齡尚小,走路還不太安穩的小娃娃從寶殿外走進來,小孩穿著青色小褂小褲,脖間帶著金項圈,手上掛著小玉鎖。
這樣一個奶娃娃,仿若佛祖坐下粉嫩白淨的小佛童,滿臉掛著笑意,只朝一個方向走去——
焦孟儀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這味道,是她從前常用的身上冷香,她心下忽然有點忐忑,睜開眼回頭看——
那小孩子就這樣朝她這方來了。
不顧其他人目光,他張開雙手猛地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往她懷裡一歪,雙手雙腳展現出強大的鎖功,瞬間就像個掛件一樣掛到她身上。
焦孟儀:......
住持被這陣仗驚到,看了看焦孟儀,焦孟儀也被這孩子的動作震住,一時忘了要如何。
小童仰起頭,用口齒不清的話說:“娘...親。”
“......”
住持和其他人全都看著。
焦孟儀不知怎麼,心裡一瞬有太多情感湧上,她眼睛溼潤,低頭看著這歪在她懷裡的小童。
孩子尚小,卻能看出她的眉眼。
她.......
陸初時。
小初時啊。
可她又立刻想推開他,畢竟她都決定從此皈依佛門,不再過問之前情事。
陸初時的出現,就是她與紅塵的聯絡,她撇開頭,同旁邊師姐說:“師姐,將他抱走。”
小孩子沒動。
手腳始終顫在她身上,仰頭看了看她,又奶奶的音喚了句:“娘.......親。”
“......”
“卻塵,罷了,這次剃度就到這為止吧。”
住持忽然道,頃刻收了剃刀和其他工具,示意焦孟儀先看顧孩子,其他事以後再說。
“住持!”
她喊道,很不想放棄,可她只要起身就得連孩子一起抱住,又是為難。
常僕寺寺門外,陸乘淵雙手負後站著。
身邊有跟著的奶孃,還有幾個嬤嬤,還有焦孟儀身邊的瓶兒。
如今小初時一直都是瓶兒看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陸乘淵看護這個孩子看護的緊,稍微有點不對就要問責許多人。
而在府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一個既定的事實,那就是首輔大人自孩子尚在襁褓中就一直讓他聞一個香味,一股屬於女人身上的獨特冷香。
這個香氣,正是焦孟儀的。
所以孩子才會在沒有任何人指揮下也能精準找到她,因為在陸初時的小腦袋裡,只要有這個香味的就是孃親。
陸初時很聰明。
別人家的孩子開口說話時,會走動時,陸初時都要早,陸乘淵每年給他過生辰時,都會教他要同旁邊的位置問好。
陸初時知道,旁邊這個位置是孃親。
陸乘淵等候了會,看到從寶殿走出的住持,他連忙迎上去,同住持行了個佛禮。
住持看了他一眼,便知剛才裡面發生的一切是怎麼回事。
“大師,抱歉了。”
陸乘淵說,住持卻意味深長笑了笑,看向殿內,“施主,不是我要護著卻塵,而是既然她能入我寺門,便說明你二人之間定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是情緣,如果卻塵真的不想回歸紅塵,還望施主放她一馬。”
“大師,不是我不放她,而是無法放她。”陸乘淵緩緩道出這句話,不再解釋太多。
他又同住持行了個佛禮。
那住持也很看明白了。
走了,獨留陸乘淵一人在院中,此時那寶殿人都散了,三兩成群的僧尼們從這裡走出。
走在最後面的人是她。
她抱著孩子,旁邊幾個師姐在旁詢問,她一副不想回答模樣,看著心情不怎麼好。
陸乘淵忽然晃了晃手上鈴鐺。
那是他為陸初時戴的,這些年他身為父親為了能同初時時刻聯絡,就以小小的鈴鐺為媒介,只要這個聲音響起,陸初時便知道爹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