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的手,撩人又難耐(1 / 1)
焦孟儀那些師兄師姐們回來了。
換了足夠的東西,幾人隔著很遠同她招手,她腳步一動不動,警惕看著陸乘淵。
對於這個男人的瘋性她最是知曉,生怕她這些師兄師姐會遭加害,便主動揮了揮手,讓他們不用過來。
她找了個理由,說想讓他們先回,她再從這裡看一看,買點東西回去。
那些人沒懷疑。
卻凝著她沒有蓑衣和斗笠的身,其中一位師兄好心,將自己身上蓑衣脫下遞給她,讓他披上。
焦孟儀手剛剛接過——
便不由自主用餘光看了站立房簷的男人,陸乘淵仍保持這樣姿勢,一動不動。
寺裡的人都回了。
獨她站原地很久,不禁開始回身,低著頭腳步匆匆向相反方向走。
後面男人動了。
焦孟儀其實心裡如打鼓一樣,與他一年多沒見,他樣貌氣場一點未變,可仍是讓她從心底升出冷寒,她走的越來越快,後面幾乎半跑半走了,楞是一點沒回頭看。
這鎮子人也不少。
雨勢從大轉小,原本在街上奔走的人也都不再匆匆趕路避雨,而是將步子停下,商家也開了門,重新將貨架擺出。
焦孟儀恨不得此刻能莫名消失,不同他扯上一點關係。
可就在此時,她的衣袖被人扯了,她心開始慌,驚懼的眼回頭。
正好同他的撞在一起。
陸乘淵看出她眼裡慌亂,不由眉頭一皺,隨後又森然一笑問了句,“還想跑哪兒?”
她怔住,呆立望著他這張臉,想起之前同他在一起的歲月,陸乘淵曾明確表示過她這輩子敢出家,他就將那個寺廟夷為平地。
......
她猛地退後幾步,儘量將眉眼低垂,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你認錯人了。”
對面傳來一聲冷笑。
陸乘淵放開手,“和我玩這套嗎?我自己孩子的孃親,我會不認得?”
“施主請讓一讓。”
她不為所動,陸乘淵挑了眉梢,卻也給她讓出一條道來。
見了道,她頃刻快步而走。
這男人就這樣不遠不近的跟著,兩人身上其實都已淋透,就算現在雨勢停,微弱的光照在身上,焦孟儀便覺如芒在背,只想逃離。
待到快到山腳,她停下腳步,再次回身同他說:“施主,別跟了。”
陸乘淵抬眸看了蜿蜒而上的階梯。
那寺廟就彷如坐在雲端,被這些臺階一襯托顯得那麼不真實,而坐在半山腰的寺廟大門之上,還有蜿蜒而上的寺院。
最頂端,院牆泛著陳舊,卻又被光線照的格外莊嚴肅穆。
陸乘淵眯了眯眼。
只將墨靴在最下面的臺階上蹭了蹭,而後道:“這便是你待的地方?”
“焦孟儀,你住第幾層?”
“......”
焦孟儀手心出了一層汗。
她不說話,可正好此時有下山而來的僧尼,幾人見她同一陌生男人在一起,便又喊了聲:“卻塵,師父讓你現在去清修堂講經。”
她答應了。
再也不與陸乘淵周旋,她提著僧衣裙角快步上臺階,逃跑的樣子可愛又令人在意。
陸乘淵就一直看她身影到了山中,又繼續向上,直到山頂。
這麼多臺階,她身體吃的消?
男人帶著這個疑問,不再糾纏走了,臨走時他還刻意回頭瞧了瞧,又看向四周環境。
真是沒想到啊。
她竟藏在這個地方——正好在去往宋州的路上。
......
一連好幾日焦孟儀心中都似揣著個事,總是眉頭緊鎖格外擔憂。
她怕陸乘淵會有行動,但等了好幾日,卻是平靜無波。
她偷偷問師姐們,問有沒有一個身形高大但瞧著面容不好相與的人在寺周圍,師姐們都說沒見到。
而後她開始安慰自己,許是他對自己也沒多少情感,畢竟兩人鬧成那樣,她是絕不會同他有什麼。
又時隔這麼久,這男人的情感總會隨著時間而消散,他應是走了。
焦孟儀舒了口氣。
也便照常在寺中生活,每日過的日子格外簡單,卻心情平靜無悲。
九月時,山下的小鎮們都在議論澧朝剛發生的事——
說是因皇帝昏庸,之前被皇帝冤枉的焦家長子短短時日出盡風頭,迅速集結了一些反抗勢力,同霍家皇朝對抗。
而同時,就在宋州附近的渡口也冒出一些人,打著卻是當年霍雋皇帝旗號,欲收回如今皇帝帝權。
山下的鎮子紛擾不斷,也全讓焦孟儀聽了去。
她同幾位師兄師姐走在路上,前方他們都在說話,只有她垂頭慢悠悠走著,思慮萬千。
哥哥應是借了顧家的勢重整旗鼓,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另一波勢力。
這宋州...怎麼會突然冒出一些上個皇帝的人?
她忽然想到幾個月前的陸乘淵,不禁開始聯想,會和他有關嗎?
......
“卻塵,你想剃度嗎?”
忽然前方她的師姐問,讓焦孟儀瞬間從思慮中拉回,她沒反應過來,聽到剃度兩字不禁重新問了句:“師姐為何這樣說?”
“是前幾日我們聽到住持同師父交代,你如今佛性修養的好,也該準備為你剃度的事宜,等到那日,你這法號便正式用了。”
焦孟儀怔了怔。
初聽這個訊息,她是心懷喜悅,一想到終於等到師父要為她剃度,她便覺得自己這快兩年的清修生活有價值。
可是,瞬間心中又有擔憂。
畢竟她之前見過陸乘淵,那她剃度這事就充滿未知,這男人雖一直未出現,但難保......
正想著,幾人到了山腳下。
“快看,那人是誰?”
師姐抬手指了,所有人都抬頭看——只見諸多階梯上多出一個身形矜貴的男人,穿著平常布衣,墨髮梳整,正手拿著一把掃帚,一步一個臺階的清掃。
焦孟儀眼皮跳了。
這人驀然出現,讓她本平穩的心猛地緊揪起來,她望著陸乘淵這一臉平靜容顏,只覺得他是來討賬的。
她三步並做兩步就到了他面前,從他手裡搶過掃帚,“你來這裡做什麼!”
陸乘淵抬起頭。
一副裝的不能再裝的清修樣,見了她五指併攏放在身前,同她行了個佛禮。
“這位小師父,我乃是蜀地人氏,前來此寺,只為避世靜修,小師父,是住持讓我打掃階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