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爹爹!你可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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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孟儀楞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其他人喊她,才讓她回過神來,這般情形,她也不能說就將陸乘淵一個受傷的人放在外面。

“進來吧。”

她讓開道。

廂房燃了淡淡的香,陸乘淵被放在床上,眉目緊鎖雙眼緊閉。焦孟儀此時有點說不出的想笑,真是父子連心,如今都這樣病殃殃了。

焦孟儀迴轉頭說:“師姐,麻煩你去請下淨心院的笑然師父來。”

師姐點頭。

原來這常僕寺,高僧不少,各自有各自修行的方向。焦孟儀口中的這位笑然師父是一年前來的,人長的超然脫俗的,有一手好醫術。

常僕寺的住持收留了她,不過問她的過往,知道她喜靜,就將寺裡唯一一個單獨的院子給了她。

......

不多時,笑然師父來了,焦孟儀對她尊敬,行了禮後望著身後男人,“師父,請你看看他。”

笑然師父眯眼看去。

見床上有一男人和一個孩子,不禁皺眉道:“卻塵,寺裡的規矩你也知道,這兩位是?”

“毫無淵緣之人。只是念著佛祖慈悲。”

她說這話時面無表情,心如止水。笑然師父仔細看了看她,又望了眼旁邊的師姐。

師姐陪笑點頭。

於是笑然師父才上前檢視,她掀起陸乘淵衣裳一角,用手摸了摸,隨即道:“肋骨斷了,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她這樣一問,旁邊陸乘淵的隨從卻開了口。

“大人是因為正面遇上了那些人——他將顧大人送走,卻自己入了那些人圈套。”

“大人知道他們厲害,但那些人卻以夫人來要挾,說知道了夫人隱身之處,要來找夫人——”

“......”

聽到這兒,焦孟儀心裡一驚。

她睜大眼睛看那些隨從,只聽他們還在說,

“大人不想讓這些人活著回去同馮公公報告,便拼盡全力同他們周旋,這才被打傷了。”

笑然師父很明顯看向焦孟儀。

明知故問問:“夫人?這裡是寺院,可沒有你們口中的夫人。”

幾個隨從頓時閉嘴了。

面面相覷一會,便也改口道:“是,是我們說錯了,大師,請您儘快救我們大人!”

笑然沉默。

偏偏這時,陸初時又是迷迷糊糊喊了句‘孃親。’

笑然說:“卻塵,將孩子抱出去,你們所有人都出去,留出空間來。”

“好。”

焦孟儀連忙應了。

她走上前。

因為陸初時在床裡,她要俯身抱孩子便要越過陸乘淵,而當她同陸乘淵靠近時,她便有種很強烈的感覺。

索性他現在昏著。

想到這兒,她也就放鬆點,將身子壓低,探過半個身去伸手將孩子抱出來——

“孟儀。”

一聲呢喃,竟是讓她身子緊繃了。

她彷彿被定在那兒,無措地垂頭看,只見躺著的男人沒醒,還在昏迷中。

可他,卻如此繾綣地叫她。

不僅如此,焦孟儀還感受男人的手指勾了勾她的衣角,似曾經兩人親暱那般的,撩人又難耐。

她想讓他放開。

但他應是夢到什麼,手指勾了又松,一切發生在瞬間。

焦孟儀心想身後這麼多人可千萬別看見。

而後她將陸初時抱出來。

同笑然師父行了禮退出,並讓其他人都散了。

她帶著陸初時去了師姐的廂房。

......

一晃,幾個時辰過去。

陸初時退了燒。

焦孟儀抱著他在房中踱步,手掌輕拍背後,師姐拿來了齋飯,同她說讓她吃點。

陸初時的小手始終掛在她脖上,一刻也不松。

這樣的小人兒,因為生病顯得格外可憐,便連師姐看了都心疼,在旁看著嘮叨:“哎,這個娃娃啊,是真的缺愛。”

焦孟儀低下頭。

是啊,陸初時從出生就沒母親在身邊,這一晃又過去這些年,縱然陸乘淵再將他捧在掌心,也難敵親生母親陪伴。

焦孟儀從齋飯裡舀了勺小米粥,對著陸初時低語:“初初,張嘴。”

孩子眼睛閉著,但耳朵似乎是聽見的。

小孩子真的張了嘴,焦孟儀便將米粥餵給他,而後又拿出帕子擦他嘴邊。

不知怎麼,陸初時哼唧了一聲。

鼻子鼓了鼓,鼓出一個鼻涕泡,委屈巴巴喊:“孃親——”

焦孟儀連忙不走了。

“初初?”

陸初時哼唧地睜了眼。

可眼睛睜不太開,將將出了一條縫。他看著焦孟儀,看了好久又喊了一聲。

“孃親...你抱緊初初。”

“......”

這話可逗笑了師姐,看向焦孟儀:“嘿這個小娃娃,一睜眼就這麼撒嬌。”

焦孟儀象徵性拍了拍他。

“還難受嗎?”

她問,陸初時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一臉無辜地:“疼,疼死了。”

這小孩可真是隨父。

為達目的,便如陸乘淵一樣茶言茶語。

焦孟儀勾起了笑,指著桌上的齋飯:“繼續吃嗎?”

“嗯。”

陸初時發現他孃親對他態度極其溫柔,便覺得他生個這個病也是值得的。

他要表現的更乖一些,好讓孃親愛他愛的久一點。

笑然師父幫陸乘淵接上了肋骨。

出來時已是很晚,焦孟儀站在月下等,見笑然師父出來立刻上前。

“卻塵,這人是你很重要的人?”

焦孟儀沉默。

笑然繼續說:“即已皈依佛門,便要將前緣往事全都拋到腦後。這世間時,很難有個兩全,痴男怨女,都在互相折磨。”

“師父,我知道了。”

“卻塵,我自來到這裡,很少與你們交集,你可知我為何要來到常僕寺,又為何寧願守著一個院子也不過問紅塵?”

焦孟儀不知。

笑然笑了笑。

手指捻著佛珠,悵然道:“過去,我也曾有個夫婿...他為人隨和,待我也甚是好,我和他在一起二十多載,上侍姑婆,下侍叔侄,將他一家照顧的甚是妥帖。”

“但那又怎樣,就在我以為自己很是幸福的時候,他聽信他人讒言,硬是汙衊我與隔壁那個男人有染,婆母小姑逼我以死自證清白,小叔與侄兒也要將我的孩子拿去滴血驗親。”

“我求過,也鬧過,我不信日日與我同床共枕之人會這般絕情,只盼望他能為我解釋一二,但他卻將我壓到祠堂,逼我跪在祖宗牌位前,打我。”

“卻塵,他與我說的話我至今仍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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