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童氏集團(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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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大廳裡又進來一群人。當先一人白西服白西褲外加白領帶,就連頭髮都是白色的,戴著眼鏡,手裡還拿著一根柺杖,遠望是一德高望重之人。等走近一看,他媽的,這人比我還年輕,頂多也就二十四五歲——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鶴髮童顏?

帝辛哼哼道:“裝B犯!”

申公豹突然說:“看,這東西又來了,看來上次我們有點心慈手軟。”

我心說什麼東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上次和我們起爭執的老孔雀赫然在內。老孔雀也發現了我們,示威性地舉了舉拳頭,目光中充滿了挑釁。我們都沒在意,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犯不著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眾人來到伏羲廳,隨意坐下。服務員拿來選單,我說:“眾位哥哥隨便點,你們沒吃過的新鮮玩意兒多著呢。”

和珅擺了擺手:“不用點了,滿漢全席,上吧。”

我苦笑道:“在我們這兒吃滿漢全席需要提前一年預定!”

和珅一聽,瞪了瞪眼,只得作罷。

妲己接過選單,看了幾眼,說:“養顏麻山藥,養顏山楂凍……只要養顏的全上。”放下選單又對服務員說:“記馬經理賬上。”

姜子牙拿起選單,翻了一會兒問:“多寶魚?這是什麼魚?”

服務員微笑著解釋說:“多寶魚就是比目魚。”

姜子牙又問道:“比目魚是什麼魚?”

我笑道:“比目魚就是多寶魚。”

和珅不耐煩地說:“一會兒端上來不就見到了嗎!”又斜看了一眼選單:“咦!砂鍋焗鞭腰!來一份,鞭是鹿鞭還是虎鞭?”

我說:“牛鞭。虎和鹿現在屬於國家保護動物,不允許買賣和宰殺。”

眾人大奇:“保護動物?什麼意思?”

“人口越來越多,大量侵佔動物的棲息地。野生動物越來越少,尤其是老虎之類的,已經瀕臨絕種。為了讓我們的子孫後代能見到真正的老虎,國家採取一定措施,保護它們,防止滅絕。這就是所謂的人與自然和諧發展。”

姜子牙感慨道:“在我們那會兒,打死一隻老虎是為民除害,是大大的英雄。”

我介面道:“現在可是犯法。”

你說這是社會的進步還是倒退?

帝辛見眾人都沉默,笑吟吟地看著服務員問道:“那人鞭有沒有?”

話剛說完就被妲己在腰上扭了一把,帝辛“哎呦”一聲,不滿的嘟囔道:“管天管地,還管老子放個屁!”

……

服務員端上酒來。我對服務員說:“你去備餐間分酒,我們要說一些機密話題。”又低聲囑咐道:“把我的換成水。”服務員一笑了然,去了備餐間。

菜很快上齊了。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豪氣干雲地說:“眾位哥哥姐姐,我也不多說了,一切全在酒裡,幹!”說罷一飲而盡。

咳……咳……我被辣得彎下腰去劇烈咳嗽起來——他媽的,杯子裡是酒!我還以為是水呢!

妲己笑眯眯地看著我,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說:“我這酒怎麼跟水一樣?不會是服務員搞錯了吧!”

我:……

酒過三巡,氣氛更加熱烈,眾人都談起自己在這裡碰到的趣事。

和珅說:“前幾天我去老劉飯館吃飯。老劉說頭一天有個年輕人吃晚飯沒給錢記我賬上了,我以為是紙哥就沒在意,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都問:“怎麼著?”

和珅嘿嘿笑道:“那傢伙又來了!等他吃完了又要記我賬上的時候,我才跟老劉說我不認識他。那傢伙惱羞成怒就要跟我動手,我雖說年紀大了,可好歹當年也上過戰場啊,三拳兩腳就把他放倒了,一搜身,還真沒錢。我就扒光了他的衣服,只給他留了個小褲頭,那傢伙最後只好捂著襠走了。哼,我就不信下次他還敢吃白食!”

眾人鬨堂大笑。

一溜風兒嚥下嘴裡的菜說:“前段日子李大哥被一個女病人纏住,非要和他發生點緋聞不可,李大哥去個廁所那女人都守在門口。後來我跟那女病人說了一句話,她就轉頭而去,再也沒來過。”

我忍不住問道:“風姐跟她說什麼?”

眾人也都停下筷子望著她。

一溜風兒得意洋洋地說道:“我說李大哥是同性戀,只對男人感興趣!”

李時珍一口菜吐了出來:“我說怎麼奇怪她不來了!”

眾人愕然,繼而大笑。

眾人正興高采烈之際,門“咣噹”一聲被人踢開了。循聲望去,只見門口立著兩人,一個是鶴髮童顏,另一個是老孔雀。

鶴髮童顏當先走進來,趾高氣揚的問道:“這兒誰說了算啊?”

高麗冷哼了一聲:“童嚴,你太囂張了!”

我愕然,這小子竟然真的叫童顏?

童嚴看到高麗,皮笑肉不笑地說:“呦,高姨也在呀,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哇!不好意思,得罪了!我這兄弟的帳該跟誰算啊?”說完指了指老孔雀,一點不把高麗放在眼裡。

眾人都不說話,笑眯眯望著我,我無可奈何硬著頭皮站起來,說:“這位兄弟的賬不是已經結清了嗎?”

童嚴冷哼了一聲道:“你說清就清了?”

和珅不耐煩地看他兩眼,陰著臉說:“你就直說想怎麼辦吧。”

童嚴說:“那就痛快點,兩萬塊錢吧。”

和珅道:“你給我?”

童嚴道:“你他媽是不是喝多了?找揍是吧,信不信小爺打你個晚點桃花開!”

我見狀心下甚是感慨,竟然有人敢跟我們耍流氓!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我轉過頭問高麗:“他究竟是什麼人?”

高麗低聲說道:“他爹叫童大海,資產過億,東郊的奶牛場你知道吧?就是他家的。”

眾人的臉色都陰了下來。

曹操站起來說:“要不我跟你結吧,和流氓算賬我最拿手。”

哮天犬大概也有點不忿童嚴的態度,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四方步走到童嚴跟前,繞著他轉了一圈,突然抬起後腿,在童嚴的白西褲上撒了一泡尿。

童嚴大概從沒被人這樣折過面子,惱羞成怒,想掄起柺杖抽哮天犬,卻突然發現自己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

我蹲下去衝童嚴問道:“我欠你多少錢嗎?”

童嚴目光中滿是恐懼,搖了搖頭。

我在他頭上打了一巴掌說:“那還不滾,等我請你吃飯?”

二人哆哆嗦嗦站起來,軟著腿慢慢走了出去。

李時珍搖頭晃腦嘆道:“原來羅圈腿是擱這來的!”

高麗皺著眉頭說:“這下恐怕有大麻煩了。”

申公豹掃了一眼眾人,問道:“我們怕麻煩嗎?”

眾人都搖頭。

申公豹拍著高麗的肩膀說:“看見沒,我們不怕麻煩,我們怕的是沒麻煩。”

和珅突然問高麗:“你剛才說什麼奶牛場是他家的?”

高麗點點頭。

和珅又問哮天犬:“你聽得懂奶牛的話嗎?”

哮天犬牛哄哄地說:“從理論上來講,地球上就沒有我聽不懂的語言。”

高麗“呀”的一聲:“那你豈不是懂很多門外語!”

我瞪它一眼說:“英語四級過級證,有嗎?”

哮天犬立刻蔫了。

和珅接著說:“晚上我和曹哥還有哮天犬去趟奶牛場,讓他家的奶牛都罷工絕食,最後再來求我們。等他真明白我們的厲害,只怕不會再敢找我們的麻煩。來來來,接著喝。”

這件事讓我明白一個道理:當流氓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就跟他耍流氓。當流氓跟你耍流氓的時候,你必須脫光衣裳做一個一絲不掛赤身裸體的“流亡”才能鬥得過他!

我本以為經過這場鬧劇後可以安安心心地吃飯了,結果還沒過幾分鐘,服務員跑來找我:“馬經理,五樓有人指名道姓要見你。”

眾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我心裡一動,莫非又是我的客戶?哮天犬點點頭:“大家一起上去看看,這幾位脾氣可不怎麼樣。”

大家來到五樓,過道上站著一人,但見他:頭戴黃金沖天盔,身披亮銀連環甲,掌中一杆……一杆好像大號的馬桶刷?

我問眾人:“他拿的是什麼兵器?”

和珅當年文武雙全,見多識廣,自然認得,答道:“八寶禹王朔。”

那人見到我們,蹬蹬走了過來,近了一看嚇一跳:一雙雌雄眼,左眼像剝了皮的雞蛋,右眼像冒著煙的菸頭兒,兩顆黃焦焦的大齙牙像要咬人似的,左臉上一道傷疤從嘴唇直到耳根。

我忍不住激動地渾身發抖,內牛滿面:老天爺,你終於開眼了!我活了二十多年,終於找到一點面容上的優越感!

和珅略一思索,拱手道:“敢問可是常茂常將軍?”

常茂道:“呦,茂太爺的大名都傳到這來了!你可是這仙境主人?”

和珅指指我道:“我不是,這位馬經理才是。”

我低聲問和珅:“常茂是誰?”

和珅回答道:“開平王鄂國公常遇春之子,人稱雌雄眼,乃是大明朝開國第一猛將,功績還在其父之上。”

我吃了一驚,趕緊上前拉住常茂的手說:“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眾人也都上前,一一自我介紹,言談甚歡。

我見妲己站在我旁邊,腆著臉說:“蘇姐看我和他誰長得帥?”——這次我真的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妲己看看我又看看常茂,搖了搖頭說:“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難分高下。不過人家是大明朝開國第一猛將,你是什麼?”

我:“……你就不能給我一點信心嗎!”

說話間,宋朝包房內走出三人。當先一人是個鐵塔般的黑漢,雄赳赳氣昂昂,第二人是個小白臉(我就討厭這種比我長得帥的人),後一人則是個矮子。黑漢見到我們一抱拳:“呼延慶率兄弟呼延明胡延平拜見仙境主人。”

我趕緊迎上去說:“別客氣,大家都是兄弟。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

回到伏羲廳,我讓服務員加了幾道菜,眾人又是一頓山吃海喝。結賬的時候我一看,淚差點沒掉下來——兩個月的工資沒了!

回家的路上,我看著日益壯大的隊伍,心中感慨萬千。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臉先著地,無力迴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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