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交鋒〔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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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以你的名義投進去十億,你可以佔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錢龍原來佔百分之四十,現在也可以佔到將近百分之三十,這樣你二人的股份之和遠遠大於劉公子。至於說日常經營,錢龍足矣。”

“那你的意思是我去做個甩手掌櫃?”

“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候天龍就是錢龍說了算,他會先把欠我的錢還給我。而且以他的能力,玩轉天龍輕輕鬆鬆。”

我大吃一驚:“天龍還欠您錢?”

“是我幫他還的債,差不多十二億。”

“為什麼您不直接入主天龍?”

“一來劉公子不會同意,二來嘛,我女兒不同意。”說完這句話錢老頭笑眯眯地瞟了胡麗一眼:“沒辦法,女生外嚮啊!”

完了完了!錢老頭的迷魂湯越來越甜,我一定得頂住,不能讓他牽著鼻子走!

“您為什麼會選我?”

“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受政策傾斜的人。”

我恍然大悟。老曹他們想讓我傍上錢老頭這艘大船,而錢老頭則想把我和他兒子綁到一根線上,甚至還買一送一外搭胡麗!

這算什麼?互相利用?還是官匪勾結?

“怎麼樣?不需要考慮了吧?這可不是我的意思。”

那就是說這是錢胡麗的意思。

送上門的好東西不收,可有點對不起紙哥的良心。我大頭一點,煞有其事地說道:“行,看您的面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認了!”

錢胡麗小聲哼道:“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回她一句:“你的美,讓我無怨無悔。”

胡麗的臉更紅了。

“諸位,滿飲此杯,祝我們合作愉快。”錢老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曹操端起酒杯:“老錢,這次我得敬你一個,敢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裡推的人啊!我心服口服!。”

我:……

大家盡歡而散。

晚上,我還沉浸在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所砸中的暈暈乎乎當中,難以清醒。走路飄啊飄的東倒西歪,上樓梯的時候摔了一腳,大門牙磕掉了一顆——媽的,喝得太多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啊不,家家都有一顆悶騷的心啊!

事情按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我成了天龍的董事,錢龍則當上了執行董事長。劉公子見事不可為也撤出了天龍,臨走放下話:姓馬的,惹了我你會後悔的,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胡麗也一改以前的態度,對我好了很多,不過最多也就是牽牽手。要想有實質性的發展,難啊!

哮天犬迴天庭述職完畢也返了回來,結果有點不妙:除了會說人話,它所有的法力都被天庭沒收了。它還向郝小西彙報了我在人間的一切勾當,郝小西當即指示它要加強對我的監管,必要時可採取武力。

我毫不在意,把這一切都當成了過往雲煙,接著做我的小經理。下了班領著哮天犬牽著胡麗的小手散散步,日子過得非常騷包。

但是,美夢往往會在你拜完天地脫光衣服就要上床的時候醒過來,這次也不例外。劉公子終於忍不住對我們下手了。

先是牛奶廠拒絕收購東郊奶牛場的牛奶,幾天後聚賢莊和韓氏討債公司因涉黑涉賭被查封,緊接著曹操和珅等人單獨外出時被碰瓷的小流氓暴打。我和我的客戶們都被逼到了爆發的邊緣。

其實這些麻煩早在我當初答應入主天龍的時候就預料到了,只是我沒想到劉公子竟然真的能動用如此大的能量,看樣子他想把我趕盡殺絕。

哼,太小瞧我了!我紙哥又豈是那種心胸寬闊的羔羊!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商討對策。

我焦頭爛額疲憊不堪地坐在沙發上,悶著頭一支接一支抽菸。眾人也都黑著臉不說話。

胡麗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站起身來:“這事都怪我們錢家,要不我給我爸打個電話?看他能不能幫忙?”

我一口否定:“不行,你爸要是方便的話,一開始也不會找我這種扔到大街上都沒人要的破爛貨了。”當初錢老頭把我拖下水,就是認為我有足夠的能力解決這些問題。

大家聽了,總算露出點笑臉。

妲己見胡麗心情低落,走過去摟著她的肩頭安慰她:“麗麗你別難過,這事跟你沒關係,是紙哥命中註定有此一劫。再說我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說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得先把胡麗支走,她在場我們有些話說起來不太方便。

“麗麗,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打個電話。”

胡麗見我下了逐客令,只好低頭離去。

“我去宰了他,然後自首。”呼延平沉不住氣:“感覺太窩囊了!”

“你閉嘴!那樣的話紙哥肯定被認為是主使人。”呼延慶在他兄弟頭上“啪”的拍了一掌:“跟這種人一命換命,不值!”

“打他悶棍!”

“化整為零,輪流搞他!”

“撞他個性生活不能自理!”

……

出這種餿主意的都是年輕人,我搖頭搖到有氣無力。眾人見被我一一否決也不再說話。

和珅看眾人都閉了嘴,這才張口問道:“他爹到底是個什麼官?”

我想了想說:“相當於你們那會兒的巡撫,也算是封疆大吏了。”

“這種人最好辦,只要你拿住了他的把柄,莫說劉公子,就是他爹也得給你說好話。”

“對,誰屁股底下還沒點髒東西!”曹操連聲附和,這種事情他跟和珅都比較有經驗。

“怎麼拿?那種人是我們老百姓能接近得了的嗎?再者說,現在是法治時代,你以為當官的都跟你一樣髒?”

和珅也不以為然:“無利不起早嘛。或者你可以跟老謝打聽打聽。”

我這次很是認同地點點頭,撥通了老謝的電話:“喂,謝哥嗎?我是小馬,跟你打聽個人。”

我把我和劉公子之間的齷齪說了一遍。老謝沉吟半晌:“我也聽說過這個人,但是不確定。比較統一的的說法劉公子是位女公子,心黑手辣,吃人不吐骨頭。”

我吃了一驚,劉公子是女的?

“她這麼做不怕連累她父親?”

“這不是我該管的事情。你要想動她最好先考慮考慮後果!”老謝說完掛了電話。

經過商議,我們決定先著手調查一下這位所謂的劉公子的底細。從激發矛盾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人家長啥樣!老謝不是說了嘛,動她之前要先準備後事,啊不,是考慮後果。聽人勸,吃飽飯嘛。

我們決定先從天龍入手。

“喂,龍哥嗎?”

“呦,妹夫啊,什麼事?”錢龍一句“妹夫”說的我心裡美滋滋的,差點忘了正事。

我吭哧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要幹啥:“你那裡應該有劉公子的資料啊照片啊之類的吧?”

錢龍為難的說:“我這裡還真沒有,我一直是和她的助手劉秘書合作。”

我吃了一驚:“你是說,你從來沒見過她?”

“是啊。”

“能不能和她聯絡上?助手也行。”

“今天晚上,劉秘書要去天上人間玩,你可以去那看看。”

錢龍和劉公子合作了幾年時間都沒見過他的面!如果是這樣,那劉公子這碗水可真的有點深了!

晚上,天上人間夜總會。我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喝著啤酒,妲己坐在我旁邊,小口抿著紅酒。常茂帝辛等人則坐在離我們不遠的位子上。

兜裡的電話響了兩聲又自動掛掉:劉秘書來了。

我坐起來,放下酒杯,盯著門口。一個短頭髮領著幾個小弟走進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看到我旁邊的妲己,眼前一亮,一屁股坐在我們對面:“這裡沒人吧?”

我愕然。還沒下鉤,魚兒自己上來了?

“問你話呢,耳朵聾了?”一個小弟咋咋呼呼地吼道。

“沒有沒有,您隨便坐。”我甚至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短頭髮很是自來熟地端起妲己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後一舉酒杯:“我買單。”說完就色眯眯地打量著妲己。

我趁此機會打量著他:標準的男式寸頭,彎彎的眉毛下一雙桃花眼,紅紅的櫻桃小口,尖尖的下巴,細膩的皮膚,上身穿一件粉紅色的襯衣。

本無意與眾不同,怎奈何品位出眾啊!

我心下犯了難。你說長成這副德行怎麼分辨公母?這個比較深沉的問題可把我難住了。

想了想,我決定先把他定義成一個長得比較妖嬈的男人,畢竟那種色眯眯的目光可做不了假。

我咳嗽一聲,短頭髮驚醒過來,喝了一口酒,眯著眼問我:“旁邊這位小姐是?”

我略一沉吟:“嗯,我表妹,表妹。”我注意到他的聲音也有點女性化。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就這麼簡單?”

“絕對這麼簡單!”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臉不紅心不跳。雖然咱說瞎話的水平爛了點,好在臉皮夠厚。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一俊遮百醜嘛!

短頭髮轉過頭望著妲己:“美女,陪哥喝酒怎麼樣?”

妲己露出個傾城傾國的微笑:“當然可以。”

“你能喝多少”短頭髮緊盯著妲己,目不轉睛,口水流了老長也沒覺出來。

妲己豎起一根食指。

短頭髮大喜,高喊道:“兩瓶人頭馬。”

服務員端過來兩瓶人頭馬。短頭髮拿起一瓶遞給妲己,自己也拿了一瓶,遙遙一碰:“幹!”

妲己毫不示弱,高舉著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乾。

短頭髮用袖子擦了擦嘴:“不夠吧?再來?”

妲己又豎起一根食指。

“一瓶?”

妲己不說話,仍是豎著食指。

短頭髮二氣衝那個雲天,仰頭大喊:“服務員,人頭馬一件。”這人一看就跟我一個德行,好面子,美女面前豈能丟了臉!

我呆呆看著眼前的短頭髮,嚴重懷疑他想把妲己灌醉。俗話說得好,女人不醉男人沒機會啊!我相信短頭髮也一定是這麼想。可妲己是誰,那可是從肉林酒池闖過來的大神啊!

這哪是什麼劉秘書,純粹一嚴重缺魂兒的二貨!我心下憤憤然地想。

一件人頭馬十二瓶,一人六瓶,要是喝上個十天半個月也沒什麼問題。可問題是現在要一次性喝六瓶,而且之前已經喝了一瓶,光看看頭就已經夠大了。

短頭髮仍像剛才一樣話也不多說,每拿起一瓶都和妲己碰一下。片刻之間,十二個空瓶擺在茶几上。

六瓶洋酒下肚,該來的都來了。短頭髮臉色發紅,舌頭開始打卷:“夠……夠……夠不夠?”

妲己又豎起一根食指。

短頭髮的臉色瞬間由紅色變成了蒼白:“你……你……你到底什麼意思?一瓶還……還……還是一件?”

妲己強忍著笑,朝自己的食指吹了口氣,微微一笑:“是一直喝!”說完不給短頭髮反應的時間,轉身離去。

短頭髮眼睛發直,像被捏扁的礦泉水瓶一樣一頭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氣。

我接著喝我的啤酒,靜觀其變。

短頭髮休息了一會,坐起身來饒有興趣地盯著我:“表……表……哥長得蠻有個性嘛!”

我一呆。頭一次見面就給我一個如此現實如此貼切又如此讓我怦然心動的評價,短頭髮是第一人。我該說他喝醉了還是說他腦袋少根筋?

短頭髮見我不生氣,搖搖晃晃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然後做了一件讓我終身難忘又讓他自己勇於犯錯堅決不改的事情:他用他那充滿憂傷的蘭花指輕輕點了一下我的腦門,然後抱住我的胳膊,將頭靠在我的肩上。

我瞠目結舌,不明所以。什麼意思?當我是妲己?想佔我便宜?我可是個男人啊!

我輕輕地將胳膊抽出來,挪挪屁股離他遠一點,很有禮貌地對他說:“你喝多了。”

短頭髮幽怨的瞪我一眼,像小女兒一樣撅著嘴,一挪屁股又靠了過來:“你……你……才喝多了。”

我挪到無路可挪,只好對短頭髮的幾個小弟大喊:“喂,你們老大喝多了,快扶他回家吧。”幾個小弟笑著應道:“好的。”然後……然後……然後怎麼樣了?你們肯定猜不到:那幾個小弟竟然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還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熱鬧。

我就像就著辣椒吃了幾個屎殼郎一樣,又是噁心又是冒火,可偏偏不能動手。

怎麼辦?

就在此時,短頭髮突然把嘴靠近我的耳邊喃喃細語:“我們去開房,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我所有的怒火立刻平息下來,目瞪口呆之餘,心下卻恍然大悟:這是個雙性戀!

什麼?你們不明白?說白了就是老少皆宜男女通吃!怪不得他先是色眯眯地瞧妲己,現在卻約我開房!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對我感“性”趣!這個世界怎麼這麼瘋狂!

如果是個女人,長成這樣配我綽綽有餘,我也就將就一點湊湊合合勉勉強強地笑納了,可他是個男人啊!想到這我下意識的朝他胸部看去——呸!一點貨都沒有!

這一分鐘我對我的大舅哥佩服的是五體投地:這樣的人他都能忍,那他還有什麼不能忍!大舅哥日後必成大器啊!

旁邊的常茂帝辛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趴在桌子上渾身發抖。

可惡,我心下暗自惱怒,難道你們沒見到紙哥馬上就要淪陷了嗎!還不趕緊來救駕!

我不停地向常茂帝辛等人使眼色,祈禱能過來幾人幫我從目前的困境中解救出來。可那幾人故意不朝這邊看,偶爾一人看過來還向我眨眨眼。哇呀呀,真是氣死我了!

你說人心怎麼能這麼陰險!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我一面躲避短頭髮的捅捅摸摸,一面開足馬力絞盡腦汁想辦法。

要想從目前的狀況中解脫出來,必須轉移敵人的注意力,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常茂等人拉下水,從中找一個替身。一個陰險、下流、無恥……不,應該說一個充滿智慧的想法迅速在我腦中成形。

我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兄弟你看,表哥年紀大了,那個調調不行啊。你要是真的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怎麼樣?”

“真……真的?”短頭髮聽到這句話立刻抬起頭,鬆開了我的胳膊。

“當然。不知道兄弟喜歡那種型別啊?肌肉發達型還是溫柔賢惠型的?”

“充……充滿男人陽剛之……氣的,有……沒有?”

我故做思考的樣子,摸著下巴想了幾分鐘,決定把這個難得的機會留給常茂。我收拾不了你,難道他也收拾不了你?

我衝著常茂大喊一聲:“茂哥,你過來一下。”接著又低聲對短頭髮說:“機會就擺在你面前,一定要好好把握,抓緊了別鬆手。”

“表……表哥你放心,剩……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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