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龍集團（1 / 1）
果不其然，韓信怔怔的發了會兒呆，突然“啪”的一拍大腿：“兩個美女！有了，我想到辦法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在客廳裡等著，一溜風兒和張羅氏婷婷嫋嫋扭扭捏捏地走了出來。二人身上都穿得花紅柳綠，臉上足足抹了二斤白麵粉，每人手裡還拿著個花手絹，時不時在臉上擦擦點點。
眾人見狀都笑。這哪是兩個美女？純粹倆恐龍！
常茂繞著二人轉了一圈，摸著下巴笑道：“請教小娘子芳名啊？”話剛說完，就被王璠一腳踢了出去。
張羅氏抿嘴一笑，臉現數道秋波，道了個萬福：“奴家……”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打斷她：“你還是自稱老孃比較有氣魄！”
張羅氏也不生氣：“相公說的戲（是）。”
我：……
我看明白了，韓信真黑！他打算讓這二人去噁心天龍的高層，一天不還錢就噁心你一天，兩天不還錢就噁心你兩天，直到你還錢為止！老子就不信你有勇氣天天面對這兩個絕品！
大家坐車來到天龍集團總部。保安看到我們的車，伸手攔了下來。
我趕緊下車，遞上根菸，陪著笑臉：“兄弟，我們是大家發財信貸公司的，過來要賬。”
保安看了我們一眼：“不好要吧？這年頭，欠債的是大爺！”接著大手一揮：“行了，人可以進去，車不行。”
我把二人送進大樓門口，苦著臉打躬作揖：“剩下的就只能拜託二位姐姐了。”
一溜風兒甩了甩招牌性的花手絹：“紙哥你放心，回去等我們的好訊息吧。”說罷，二人一搖三扭地走了進去。
我剛坐進車，就見樓裡邊嘩啦嘩啦衝出一群人，那勁頭兒就跟打了敗仗逃命一樣丟盔棄甲，一邊跑還一邊拍著胸脯：“嚇死我了！剛才進去那倆長得像人的是什麼貨！”
眾人相視大笑，掉頭離去。韓信則領著幾個小弟守在附近，以求策應。
晚上我下班回到住處，張羅氏和一溜風兒正在講她們的英雄事蹟。二人腰桿挺得筆直，英姿勃發，口沫橫飛：“……那個叫田龍的躲在衛星（生）間裡蹲了一天，要不戲（是）習（時）間晚了，哼……”見到我進來，趕緊過來邀功：“明天就還錢！這次可得讓麗麗好好請一次客。”
王璠眼冒小星星，以無比崇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兩朵花。
我急忙點頭：“那戲（是）那戲（是），說什麼也得狠狠宰她一頓。那個……明天還得麻煩二位姐姐去一趟。”
張羅氏一拍胸脯，血盆大口一張：包在我們姐們兒新（身）向（上）了。”
第二天十點多鐘，韓信打來電話。
“喂，紙哥嗎？出事了，回來一趟吧。”
我跟領導請了假，趕回家裡。
眾人都在，繃著臉不說話。一溜風兒和張羅氏坐在客廳沙發上，衣衫不整披頭散髮，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見到我進來，嗷的一嗓子撲過來：“紙哥，你要替我們做主啊！”
我嚇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問韓信：“不是過去拿錢嗎？怎麼回事這是？”
韓信陰沉著臉說：“田龍不僅不還錢，還找了幾個農民工對風姐和張姐動手動腳！”
我吃了一驚，不會是來真的吧？我看看二人：“沒被他們得手吧？”剛說完我就後悔了，這不是為難農民工兄弟嗎！還是說這個瘋狂的社會什麼瘋狂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常茂等人都望著我摩拳擦掌：“都這樣了，打吧，還等什麼！”
曹操瞪了他們一眼：“打？打完你們該走的走了，可紙哥怎麼辦？”
常茂等人立刻都閉嘴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
我安慰大家：“彆著急，慢慢想，辦法總會有。”
和珅站起身來：“欠錢不還，還敢動手打人，確實該給他們點教訓。”末了又試探性地問我：“要不咱先給老謝打個電話？我估計他肯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斜眼看著和珅：“你怎麼知道？”
和珅笑了笑說：“天龍的口碑怎麼樣，不用我說你也很清楚。去老謝那告他們的人絕對不會少！”
我想想也是，就撥通了老謝的電話：“喂，謝哥，我小馬啊。”
老謝：“呦，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說吧，又有什麼事？”
我吞吞吐吐把和天龍的爭端說了一遍。老謝馬上說：“別跟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次輪到我目瞪口呆，這老東西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把老謝的話複述一遍。曹操擠眉弄眼地說：“他這是默許。只要不出人命，他都會幫你兜著。”
和珅介面道：“你再給老錢打個電話，讓他出面壓一下天龍。”
韓信一拍巴掌：“對，這一招在兵法上叫做穿著長褲放屁——兵分兩路！”
十幾分鍾後，韓信手下十幾個小弟和麗麗的四十多個馬仔都集合到了樓下。眾人也都來到樓下，韓信看看我：“我是不是講兩句？”
我知道他想過過當年領兵出征的癮，笑著說：“當然可以。”
韓信一躥就上了車頂，先看了一眼大家，然後大手一揮，用很深沉很深沉的聲音說道：“兄弟們，今天你們要明白一件事。”
大家都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韓信，想聽聽他的很有必要的戰前動員。
“群毆，是一件技術含量很高的活兒！”
大家都崩潰。
……
按照原定計劃，韓信的小弟和麗麗的馬仔都手持板凳腿，盤腿靜坐在天龍集團總部大門口，手裡高舉著紅布條：還我們的血汗錢！我們十幾個人則進去找田龍。
大概類似的事情見多了，田龍的員工們就跟沒看見我們一樣，平靜的忙自己的事。
十幾個保安高舉著橡膠棒衝過來：“站住！幹什……”話還沒說完，就被眾人一頓拳打腳踢放倒在地。
剛從辦公室出來的田龍見到這場景，臉都綠了，轉過身去就想跑。
帝辛晴天霹靂似的大喝一聲：“敢跑就打斷你的腿！”田龍立刻僵在了原地。常茂蹬蹬走過去，抓住田龍的衣領，將他拖了過來。
田龍雙腿發抖，色厲內荏，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問道：“你們……你們想幹嘛？打人可是犯法的。”
我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們只想拿回我們的錢。”
田龍一咬牙：“沒錢！”
我雙手一攤：“那我就沒辦法了！搞他！”我對旁邊眾人說。
常茂一腳將田龍抽倒在地。張羅氏屁股對準田龍的肚子，狠狠地坐了上去：“咬娘蹲寫你！（老孃蹲死你）”
田龍沒想到我們真的敢動手，馬上討饒：“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田龍開了一張六百萬的支票，張羅氏和一溜風兒不依不饒：“不夠，還有我們的精神損失費！”
田龍哭喪著臉說：“姑奶奶，真的沒錢了！要不你們也非禮我一次，咱們就算扯平，行嗎？”說完眼淚巴叉的看著我們。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看樣子大家都是一條道兒上的人啊！
剛回到家，老謝打來電話：“錢拿到了嗎？”
“拿到了，還得謝謝謝哥您哪！”我突然意識到這次事情自始至終都沒警察出現：“他沒報警？”
“報了，我們也接警了，不過沒去。”
“為什麼？”
“這小子隔三差五經常以相同的理由報警，我們都習以為常了。對了，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人？”老謝嘿嘿笑道。
我聽得出老謝的語氣有點幸災樂禍，心中一凜，急忙問道：“什麼人？”
“錢正好的兒子！”老謝說完急忙掛了電話。
我猶如當頭被人來了一棒，眼前直髮懵：錢正好的兒子？我夢中的大舅子？這下可有點麻煩，小胡麗會不會因此踹了我？我轉過身去，看向曹操跟和珅，很溫柔很溫柔地說：“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二人趕緊把目光轉向窗外：“天兒真好，陽光明媚，烏雲壓頂……”
……
晚上，高麗在尚東國際酒店的四聯包請客，大家都嘻嘻哈哈，開懷暢飲。我有點心不在焉，你說胡麗要找我秋後算賬我該怎麼解釋？
我拉了拉旁邊曹操的衣角：“我怎麼跟胡麗解釋？”
曹操捋了捋鬍鬚：“這事很好解決，你…你…你…啊看門口！”
我向門口望去，站著二人，正是錢正好和錢胡麗！
我心裡一哆嗦，趕緊站起來走上前去，底氣不足地說：“二位貴客來了？”
錢胡麗眯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不出來，你挺厲害嘛！”
我急忙謙恭地彎下腰：“哪裡哪裡！”
錢正好似笑非笑地說：“不，你真的很厲害！你是第一個能從天龍集團拿到錢的人！而且你還動手打了我錢正豪的兒子錢龍！”
錢老頭一家興師問罪來了！
我急忙解釋：“我不知道那就是龍哥，你看他叫田龍而不是錢龍，否則的話……”
錢老頭擺擺手打斷我：“你不要多心，我沒有怪你。”
我愕然。我拆了他兒子的臺，還打了他的兒子，他不怪我？難道佩服我？這是個變態的爹！
“錢龍以前不務正業，被我趕出家門。後來不知怎麼和某位省劉姓領導的公子哥搭上線，借我的名聲成立了天龍集團，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天龍只進不出就坑了我，別人被逼無奈找我去要賬，我已經替他還了將近兩億的債。”錢老頭說到這嘆了口氣：“我已經老了，幹不了幾年了，這叫我怎麼放心將這份產業交到他手上？”
“您坐。”我把錢老頭讓到座上，倒了一杯茶給他：“為什麼不放心？只進不出不好嗎？”
“這些錢最後都進了劉公子的口袋。”錢老頭拍拍腦門，滿臉無可奈何：“麗麗倒是挺穩重，可她對經商沒有興趣。”
挺穩重？穩重到逼得我跟人家比跳樓？
“所以，我希望你能入主天龍！”突然冒出這句話，老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嚇一跳：“老爺子，您開玩笑吧？我哪是那塊料！”再說了，我有錢也不會往天龍扔啊！
錢老頭嘴角一撇：“不是這塊料難道是跳樓的料？”
我：……
曹操跟和珅湊過來：“關鍵是我們沒那麼多錢。”
不得不說，還是這二位瞭解我啊！
老頭輕輕一笑，盯著自己手上的綠玉扳指說：“你有多少錢，我很清楚。不過這次的錢，我替你出，就算是麗麗的嫁妝，關鍵是必須把劉公子擠出天龍，那是個吃人都不吐骨頭的人渣。”
麗麗的嫁妝？什麼意思？眾人聽到這句話都識趣的閉上嘴，看著我們。
我純潔無暇得就像沒用過的衛生紙一樣的紙哥啊！我滿眼都是小天使，激動得渾身肌肉痙攣，我強迫自己鎮靜，一定要鎮靜：“您……您到底什麼意思？”
錢老頭正色道：“姓劉的不僅想要錢氏集團，他還想要麗麗！只要將姓劉的擠出天龍，你就可以色利雙收。”
我單純脆弱的小心靈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剛才還幸福得在雲端裡飄呀飄的我，立刻摔得五體投地滿嘴啃泥。
我呲牙咧嘴地問道：“你拿我當擋箭牌？”
錢老頭想了想：“差不多吧，關鍵是麗麗喜歡你。”
還有什麼話比這句話更頂用！我曾經發誓死纏濫打懶驢打滾上刀山下火海進十八層地獄也要追到手的女孩竟然喜歡我！難道是平日裡我銷魂的行為亮瞎了她的美目？我不可置信地看了胡麗一眼，正在偷偷觀察我的胡麗雙頰緋紅，立刻仰起頭來開始數屋頂燈：“一、二、三、四……”
這一切到底是真還是假？幸福來得太突然就會讓人覺得不靠譜！
妲己走過來一拍我的頭：“還猶豫什麼，就算為了麗麗也得答應！大不了到時候我們把他帶走！”
眾人都點頭：“對，把他帶走！”
錢老頭不解的望著我們冷笑：“帶走？天下雖大，可你能把他帶到哪！”
我搖搖頭。錢老頭說的很對，那可是省領導的公子，怎麼帶走？
我正在低頭沉思，常茂把他手上的蘋果5s遞給我：“阿醜的電話。”阿醜是哮天犬的暱稱，這狗東西已經好幾天不見蹤影了。
我接過電話，放在耳邊：“喂？喂？……”聲音太小聽不清。我轉頭對常茂說：“你這什麼破電話？還蘋果5！”
常茂瞥了我一眼：“就你這智商還敢入主天龍！仔細看看，拿反了！”
我大汗，趕緊把手機調過頭：“喂，阿醜？什麼?好，我知道了，掛了。”
眾人都問：“什麼事？”阿醜的電話一定是大事。
“沒事。接著說劉公子。”我放下電話，事關我的終身大事，其它的只好先放到一邊：“我可以進天龍，問題是我真的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
“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以你的名義投進去十億，你可以佔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錢龍原來佔百分之四十，現在也可以佔到將近百分之三十，這樣你二人的股份之和遠遠大於劉公子。至於說日常經營，錢龍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