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她帶回營地(1 / 1)
“喂,我說,剛剛救你的人是我,不是別人,要不是有我在,你早被發現了,我好歹救了你,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單連城眉梢一抬,盯著她的目光莫名多了一絲趣味,正欲說什麼,卻突然聽見外面不遠處傳來了幾聲鳥鳴。
於是他收住了要說的話,將手放在唇邊,吹了一聲響哨。緊接著,便有腳步聲朝著陵墓方向跑來。
拿著劍衝進來的人看見墓室裡的場面,腳步滯住,愣了一下,方問道,“爺,你沒事吧?”
“還好。”單連城輕描淡寫。
“如今怎麼辦?”那人又問。
“把她帶回營地。”
單連城淡淡一句話,就宣佈了她的命運。
於是,她被那人像扛麻袋一樣十分不溫柔地扔在了肩上。她的脅骨撞上他結實的肩膀,痛得她呲牙咧嘴。
“喂,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我……唔……”
果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雲七夕才剛開口嚷嚷,那人便失去了耐性。她只覺後頸一痛,眼前黑了。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她只有一個念頭。
這世道,好人做不得啊!
京城外二十里,一行軍隊駐紮在山腳處。幾隊身著戎裝的守軍正在整齊有序地來回巡邏,夜黑風急,幾處篝火被吹得火星子亂竄。
主帥的帳篷裡,燈火通明。
不停有人忙碌地進進出出,緊張的空氣裡飄浮著濃濃的血腥味兒。
“爺,您的傷被處理過了?”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兒坐在床頭,仔細檢視過單連城的傷口,不由心生疑惑。
“嗯。”單連城簡短地應了一聲,並未多言。
而不遠處的另一座帳篷裡,雲七夕已經悠然醒轉。動了動,才發現手腳已經被捆綁住了。
四周很黑,藉著外面隱約透進的光線,她的視線漸漸適應了黑暗,才看清身處的環境。
外面時不時地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刀劍擦著鎧甲的鏗然聲。
這裡就是他說的營地?聽起來像是軍隊紮營的地方。
仔細想想,那個人的確有股子軍人的硬氣,而且恐怕級別並不低。軍人可不好玩,見慣了腥風血雨,殺人就跟削蘿蔔似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不行,為了自家的小命兒,她得趕緊離開這裡。
蹭到一張桌子邊,雲七夕背靠著桌子腿,在桌腿上用力地摩擦著手腕上的繩子。
這是個笨方法,卻是現在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不一會兒,裡衣汗溼了,雙手也軟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此時的她腸子早已悔成青黑色了。
雲七夕啊雲七夕,你是善良的人麼?動什麼狗屁善念啊?
在第N遍問候過某人的十八代祖宗後,大概人家祖宗也聽不下去了。終於,她手腕一鬆,捆綁在她手上的繩子斷了。
不再遲疑,她飛快地解開了腿上的繩子,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帳篷門口。
輕輕掀開門簾,露出一條縫往外看。
喲,門口竟然沒有守衛?
呵呵,連個看守都不給她安排,還真是有夠自信的哈!料定她逃不掉麼?
聽見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放下了布簾,飛快回到原地,重新坐回地上,偽裝出被綁著的假象。
然而腳步聲只是從帳篷外經過,便越來越遠。
她再一次站了起來。
黑暗裡,她伸展了兩下麻木的四肢,眼睛眯起了一絲狡黠。
想像那貨發現她逃了之後的黑炭臉,她仰天張大嘴巴,無聲地大笑了幾聲。
哼,忘恩負義的男人,姐不陪你玩了,後會無期。
走到門口,猛地一掀布簾,她呆住了。
門外立著一個背影,像是已等候了多時。
於是雲七夕抬起來的腳又硬生生地放了回去。
那人轉過身來,雲七夕認出了他,他不就是一掌打暈她的那個粗魯的混蛋麼?
“姑娘,請跟我來一趟。”戈風面無表情地道。
憑啥?雲七夕心裡本能地反駁,不過,臉上卻是未動聲色。
瞧著這態度,不像是打算立刻了結了她,還想請她喝杯茶,嘮嘮嗑?
“如果我不去呢?”雲七夕笑眯眯地抄起了手。
戈風冷著臉盯著她,“如果姑娘……不想死的話。”
嗬,她是嚇大的麼?
誰怕誰呢?還能比被殺人滅口更壞麼?
唇角一撩,她笑了笑,便提步跟了上去。
跟著他進了另一座帳篷,看見床上躺著的人,雲七夕驚住了。
最初在墓室裡,光線暗,她還看得不甚分明,如今在亮堂的燈光下看來,這貨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不僅長得天妒人怨的,而且……他
忽略掉他身上的傷,他的身材簡直太過完美!六塊腹肌非常明顯。緊崩的小麥色肌理上,那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反倒令他看起來多了幾份男兒的陽剛魅力。
她的視線,就如那X光一般,滴溜溜地在人家身上打轉。
直到聽見一聲乾咳,雲七夕才吞了下口水,慢悠悠移開了目光,將自己花痴的本性淡定地隱藏了下去。
只見床邊一個年過半白老頭盯著她,皺起了眉頭。
“就是她?”
這語氣!她是有多遭人嫌呢?
原本閉著眼的單連城聽見問話,睜開了眼,視線不帶情緒地投注在她的身上。
老頭盯著雲七夕,問,“姑娘,爺的傷是你處理的?”
瞧著他半信半疑的樣子,雲七夕沒急著回答,看了單連城一眼。
怎的了?莫非她處理的不好?要知道,她用的可是他們見都沒有見過的高階藥。更何況,這貨目前的狀況看起來可比在墓室裡的時候好多了,若不是幸好遇到她難得地動了一次善念,他早見閻王去了。
卻不曾想,救一回人倒救出麻煩來了,難怪雷鋒越來越少了呢。
“你該問他自己唄,誰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是應該最清楚麼?”
揉了揉鼻子,雲七夕說話也沒什麼好氣兒。
老頭看了單連城一眼,見他雖然神色漠然,卻沒有否認,心頭便有數了,頓時拔高了嗓音。
“你到底給我家爺用的什麼藥?為何爺的傷口會變成這種顏色?”
顏色?
雲七夕看了單連城的傷,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