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兇手到底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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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他們是普通老百姓,所以命如草芥。”雲七的話裡頗有些深意,有對這場預謀的憎恨,又有一種毫無辦法的無奈。

突然,屋外響起了“刷刷刷”的聲音,一聲聲迅急有力。

他們開啟門走出去,只見暗夜的空地上,一個人影正在瘋狂地舞劍,一招一式,彷彿帶著怒氣,劍過之處,風起樹動。他不像是在練劍,倒像是在發洩。如若是與人對決,想必對方很快就會倒在他的劍下。

向飛,身為晉軍的參軍,被禁足在這個所謂的疫區裡,該是煩燥不安的,不過白裡裡見他還足夠冷靜,這會兒卻好似有一腔怒火找不到突破口似的。

第二日,王叔和二狗下葬。

窮人的葬禮,連一具棺材都是奢侈,不過只有一卷草蓆,一個土坑,一堆冥紙。

村民們自發地來送他們最後一程,也許是想到不久之後,自己也將是這樣的下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悲傷。

向飛也來了,不過他只是站在不遠處,沒有走近。望著一捧捧土慢慢地填進坑裡,掩蓋了他們的屍體,他沉著臉,沒有表情。最後遠遠地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雲七夕深思地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喃喃道,“你說兇手到底是誰?”

雲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你懷疑他?”

“只有他,是東柳村裡,一個特別的存在。”

雲七思索著,“若是他,他今日為何會來?”

“因為愧疚。”

這樣梳理下去,似乎合情合理,而且,放眼整個村子,只有他的身手,可以做到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緊接著,同樣的情況發生了。當雲七夕和雲七聽見有人瘟疫發作,趕到時,那人已經沒了呼吸,不出意外,雲七依然在那人的脖子處取出了兩枚鋼針。

“簡直越來越喪心病狂了,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雲七夕憤恨地說。

“若是不查出事實的真相,恐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生命一個個消失。”雲七面色十分沉重。

“我們必須想辦法,不能再這樣任人宰割。”雲七夕咬著牙。

“怎麼做?”雲七看著她。

雲七夕想了一會兒,道,“如今村民住得太過分散,又手無縛雞之力,壞人很容易下手,不如我們將村民們聚集到一起,一方面可以減輕大家的恐慌,另一方面,可以讓壞人沒那麼容易得手。起先那些中毒的村民,毒從何而來?我們親自把關大家的飲食,不給那背後的人制造瘟疫假象的機會。”

雲七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如今,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們的這個意見得到了全部村民的響應,因為連日來發生的太多的事情,所有人的心裡都是恐慌的,大家聚在一起,至少可以多一點安全感。

只有一個人沒有響應,依舊獨來獨往,那就是向飛。

這樣一來,他就更加成為了雲七夕懷疑的物件。

也許是因為盜墓這一行的職業病,她行事過於謹慎,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村裡的每一個都值得懷疑,她不放心將大家的伙食交給任何人,於是自己一瘸一拐地親自上陣。懷疑村裡的井水不乾淨,她讓雲七去山上找來了乾淨的山水。對,如今這村子裡,她只相信雲七一個人。

小雨的病情有了好轉,也起床來幫忙,雲七夕就把給大家打飯的事情交給了他。

突然看到不遠處,向飛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朝這邊看了一眼,便面無表情地坐在了門口的一根矮木樁上,儘管這邊很熱鬧,他卻再沒把視線投過來。

雲七夕想了一會兒,突然一勾唇,眼底劃過一抹精明。

打了一碗粥,她端著粥,朝著向飛走去。

她一步步地來到他背後,還未開口,突然一股至寒的劍氣噴薄而出,只見一把森亮的薄劍,泛著寒光的劍尖,正直指她的鼻尖,如果劍再往前幾寸,她的鼻子就沒了。

硬生生挺著背脊,雲七夕強自鎮定地笑了笑,“向總兵這是做什麼?我不過是好心給你送一碗粥過來。”

寒劍之後,向飛面色冰冷,只吐出兩個字,“不必。”

雲七夕此刻已經完全鎮定下來,笑得燦爛了些,“為何?莫非向總兵是擔心這粥裡有毒麼?你放心,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才會這麼做。”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也許是心頭有種預感,知道他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她怎麼樣,於是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的那把劍,一步步走近他,固執地將碗遞過去。

“向總兵,賞個臉吧?”

“滾!”向飛崩著臉,眼底突生煩燥,伸腳猛然一踢,雲七夕手裡的碗就飛了出去,“哐當”一聲脆響,碗無辜地碎了。

雲七夕一個沒站穩,腳一崴,身子就往後倒去,恰好就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向總兵這樣對待一個女子,似乎顯得太過沒有風度。”雲七穩穩地將她扶著,她抬起頭,可以看見他嘴角勾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明明是淡淡有禮的語氣卻矛盾地有些不客氣。

藉著雲七的力道,雲七夕站直,似笑非笑地看著向飛,“向總兵的反應好生奇怪,難道是心裡有鬼,所以……”

“噌”,長劍入鞘,向飛站起身,冷冷道一聲“莫名奇妙”,便轉身大步回了屋。

這下子,雲七夕幾乎已經在心裡肯定,他就是那個背後的兇手了,於是盯著他背影的那雙目光,恨不得化成兩把刀子,將他給劈了。

“你沒事吧?”雲七溫和地問她。

雲七夕收回惡狠狠的視線,經他這麼一問,頓時覺得腳軟,抓著他的衣袖,只皺著眉吐出一個字,“痛。”

雲七無奈地笑了笑,突地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那個,痛是痛,但還是勉強可以自己走的。”雲七夕急急地說,不知道為何,一向臉皮子厚的她,竟然莫名其妙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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