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跟我套近乎是什麼意思(1 / 1)
但云七並沒有理她,直接抱著她回到了屋子裡,將她放在床上。蹲下身,他替她拆開綁著傷口的布,看了一眼,不禁皺起了眉,“你不是懂醫麼?竟操心別人,自己的事倒全然不放在心上,這藥早就該換了。”
他語氣裡的怨怪在雲七夕聽來,心裡卻是陣陣溫暖。從前,除了她媽媽,從來沒有人關心她,連她的那個渣爸都只當沒有她這個女兒。所以她大把大把的時間都用來研究盜墓和醫學了。
穿越到了這裡,雖然一步步走過很多的陰謀陷阱,但也感受到了很多人的關心,比如雲衝,巧兒,張沁雪,但那大多是沾了二小姐的光,可雲七不同,他們萍水相逢,她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也不一定知道她的,所以面對他的關心,她的感受更真實。
“有一句話叫醫者不自醫,如今有你這個會醫術的朋友,我也算幸運了。”雲七夕打心眼裡笑著。
雲七的手頓了一下,神情裡有一瞬間的僵硬,抬頭時,卻又已經眼底噙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可還欠著我的銀子,跟我套近乎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想將這一頁翻過去,不認帳?”
“噗,”雲七夕有種被打敗的感覺,崩著咬肌瞪一瞪眼,突地又吊兒郎當地笑起來,“我若是不承認呢?又沒有字據。”
看著她沒正形的樣子,雲七笑著聳聳肩,“那我可還真是拿你沒有辦法的,沒有字據,告官府都無門,只能自認倒黴吧,誰讓自己遇上了無賴呢?”
“誰無賴?”雲七夕瞪眼,就要站起來。
雲七按住她,笑容不減,“仔細再傷到腿。”好聽的聲音突然溫和得有些不像話。雲七夕端端坐著,像個木頭似的,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看著他手勢輕緩地替她包紮傷口。
“你平日裡當心一些,傷口已經快好了。”雲七又道。
“好懷念能正常走路的日子。”雲七夕悶悶地說。
包紮好了,雲七站起來,修長的手指倒了杯茶來喝了一口,道,“你剛才衝動了。”
雲七夕倒不以為然,“可經我剛才那麼一試,你不覺得他更加可疑了麼,我如今不是懷疑他,是基本可以斷定了。”
雲七放下茶杯,思索著,“不是,我總覺得並不像這麼簡單。”
“看著吧,是狐狸早晚會露出尾巴的。”雲七夕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斷。
但當靜下來時,她又想到一個問題,向飛是單連城的手下,若兇手真是向飛,那背後的人難道是單連城嗎?他不像是這麼喪心病狂的人啊。可,她畢竟對他的瞭解不深,她不敢肯定,也不能否定,只能慢慢地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晚上,他們把所有人都聚在一間大屋子裡,打地鋪。好在是夏天,不會冷。有很多人好奇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們都只是敷衍地回答說為了互相可以照顧,並不準備把事實說出來,怕引起更大的恐慌。
所有人都睡了,可雲七夕想到真相正一步步接近,精神卻異常興奮,靠牆而坐,全無睡意。
雲七坐在她身邊,頭靠著牆,偏頭看她一眼,笑問,“還不想睡?”
雲七夕搖搖頭,“不想。”
突然,她想到一個問題,低叫一聲,怕吵醒別人,她飛快捂上了自己的嘴。
“怎麼了?”雲七詫異地看著她。
雲七夕愁眉苦臉地看著他,“你說,咱們應該沒有一個人是向飛的對手吧,我們這樣子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他不是更方便將我們一鍋端了?”
聽她說完,雲七神色一鬆,笑了,“你想多了。”
她倒希望她自己真是想多了,她向來想得比較多,分析問題犀利深刻,然後她又想到另一件事。她已經有兩天沒回國公府了,不知道府裡頭是個什麼樣的狀況,巧兒是否能沉得住氣,謹記她的話?
是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喚醒了她,抬起頭,正對上雲七淡淡含笑的眼睛。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著了,而且是靠著雲七的肩睡著的。
“你醒了?”雲七笑問。
雲七夕撐起腦袋,似乎意識還不夠清醒,如夢遊一般的目光看了眼亮堂堂的窗外,有一瞬間的茫然。
“天亮了?”
雲七輕輕“嗯”了一聲。
雲七夕的意識猛然回爐,大叫一聲,“大家都還好嗎?”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雲七溫和地笑了笑,“很好,別擔心。”
雲七夕懊惱地捶打自己的腦袋,“我怎麼睡著了?”
“別。”雲七拉住她的手,制止她對自己的虐待,“守夜不需要那麼多人,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一夜沒睡?”
雲七看她滿臉愧疚,笑了,“我是男人。”
說完,他站起來,只是動作卻有些僵硬。雲七夕看見他揉肩膀的動作,應該是肩膀麻木了,心裡更是愧疚不已。
“今晚我守夜。”她突然說。
雲七回過頭,眼睛含笑地看著她,“我說了,我是男人。”
雲七夕動作麻利地站起來,儘量將自己的頭抬高,讓身高差可以小一點,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男人,可不要小瞧女人。”
雲七似乎被她逗樂了,笑意很深,只道一聲,“不敢。”
他們的計劃讓大家平安地過了一夜,雲七夕很有成就感,但她不敢鬆懈,畢竟,在她看來,危機並沒有解除。
果然,當天晚上,出事了。
吃完午飯的時候,雲七帶著村民去山上取水了,雲七夕去小河邊散步,沒想到向飛也坐在河邊。
原本的好心情突然沒了,她轉身往回走,不想向飛卻突然衝到了她的眼前,攔住了她。
心中認定他就是那個製造恐慌的殺人狂魔,雲七夕心裡除了憤恨,也多少有點忌憚,謹慎地盯著他,以及他手上的劍,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她不想在壞人面前輸了氣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足夠鎮定,。
“有何指教?向總兵。”雲七夕扯了下唇角,口氣卻實在沒辦法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