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小姐,你沒事吧(1 / 1)
巧兒萬般委屈地咬著唇,搖搖頭,“不痛,二小姐,你沒事吧,太子殿下在屋子裡,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她這邊剛問完,單景炎和單連城的目光就不約而同地投了過來。
雲七夕一笑,指了指躺在馬車裡的單子隱,“他都這副樣子了,還能把我怎麼樣?”
回安國公府的路與去太子府的路有一段同路,於是他們一起走。
走過了繁華的集市,人聲的喧囂漸漸遠離,快要到分路的岔路口時,迎面駛來一輛馬車。
路不算寬,一輛馬車走富裕,兩輛馬車也能並行,但要彼此往邊上靠幾分。
京城的百姓應該是沒有人不識得的太子府的馬車,所以通常人車見到都會自覺避讓。
而對面這輛馬車,看起來很普通,駕車之人也瞧見了太子的馬車,卻沒有並點要避讓的意思。
眼見著兩匹馬頭碰頭的時候,兩輛馬車停了下來。
“前方是誰,沒看見這是太子殿下的馬車麼?”
太子的隨從語氣很高傲,大概,他平日裡就是這麼狐假虎威的。
對面車門從裡面推開了,當他們看清馬車內的人時,都驚訝了。
隨從嚇得從馬車上滾下去,朝著對面的馬車連連磕頭,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對面馬車內的人就冷冷一斥。
“住嘴。”
隨從住了嘴,只能無聲地磕著頭,渾身都在打哆嗦。
站在馬車旁邊的單景炎,單連城以及雲七夕,盯著對面馬車內一臉肅容的單燁,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在民間,他們自然不能行禮。
“太子呢?”從剛才隨從的口中,單燁已經知道這是太子的馬車,卻沒見太子從馬車裡出來,他皺眉問。
“殿下在馬車裡,他,他喝醉了。”隨從從地上爬起來,忐忑不安地開啟了太子的馬車門。
於是,太子四仰八叉,醉酒酣睡的樣子,就出現在了單燁的眼前。
單燁的眉頭緊皺,輕斥,“醉成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兒臣正打算送太子回府呢。”單連城淡淡道。
“嗯。”單燁應了一聲,目光朝雲七夕看過來。
“七夕,你怎麼沒去參加皇后宮中的賞花宴?”
本來以為,今天出來是一件十分低調的事,皇后鐵定不會知道,可是,沒想到出來能先後遇到他的兒子和老公,這下子,想讓她不知道,難了吧?
雲七夕像一個逃學被抓了個正著的學生,低著頭,捏著衣角,竟不知該如何作答。若是延續雲衝為她編織的謊言,說她身體不適,那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欺君之罪,她不敢當。
“父皇今日出宮,應該是去你母親的墓地。”
她突然聽見單連城用傳聲入耳對她說了句。
雲七夕看了單連城一眼,他看她的目光很深。
我去,都這麼緊張的時刻了,就不能說得更明白一些?
雲七夕內心一邊吐槽一邊忙碌地分析,他此刻告訴她這個資訊是什麼意思?皇上為什麼會去二小姐母親的墓地,莫非他們曾經是舊識,更甚者,有舊情?至少,能在祭日這一天特意去墓地的人,應該不是仇人。
捏著衣角的那隻手緩緩放鬆了下來,雲七夕垂著眸,黯然地道,“臣女只是想到今日是母親的祭日,便無心賞花了。”
一旁的單景炎投過來的目光染上了一抹疼惜,而如果雲七夕沒有看錯的話,她應該是看到單連城的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
過了良久,才聽單燁重重一嘆,“上來吧,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娘。”
單燁的眼神瞟了一眼躺在馬車上的單子隱,一股怒氣又聚在了眼底,“連城,景炎,把他給我送回太子府,著人在他醒來時告訴他,半個月內,面壁思過,若再讓我發現他在外面生事,後果會很嚴重。”
單連城和單景炎應一聲“是”,雲七夕無可奈何,只好與巧兒一起上了單燁的那輛馬車。而她是上車時才發現,駕車的人原來就是喬裝過的尤萬山。
尤萬山朝她溫和地笑了笑,還順手扶了她一把。
馬車緩緩朝著郊外駛去,雲七夕突然想到,若是單燁問她,她母親的墓地在哪裡,她可以說她也不知道麼?
“父皇是個十分念舊的人,他對你所有的關愛都源自他當年對你母親的情誼。”
這是單連城目送馬車離開時,留給她的唯一資訊。
當年的情誼?呵呵,看來此處有背後的故事啊。
一路上,單燁都沒有說話,不知是不是還在因為單子隱的事情生氣。
雲七夕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悶悶地坐著。自她代替了二小姐的身份,這是第一次她與單燁單獨面對,她怕禍從口出。
馬車已經漸漸駛出了郊外,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單燁輕輕一嘆,“轉眼間,你母親已經離開十六年了,而你也已經十六歲了,時間可過得真快啊。”
這是要追憶往事的節奏啊!
“皇上,可您一點也不見老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適當的時候,拍拍馬屁,總是不會錯的。
果真,單燁笑了,笑眼盯著她,帶著半分寵愛。
“七夕,你可越來越會說話了。”說完,他又突然有些傷感,“可是你娘不同,她從不肯說半句話來討好朕,即便朕有時氣極了,用命令的口吻命令她,她也始終那麼高傲。朕有時,真是恨她的那份高傲。”
還真是猜得不錯,果真有舊情。
“皇上,聽得出來,您心裡是有我的母親的,可您為什麼當初沒有娶了我的母親呢?”
聞言,單燁一陣苦笑,“你母親當年是名動京城的舞姬,即便她清白如蓮,但她的身份仍然是不能被皇家所接受的。再者,她的心早已另許了他人了。朕那時候,真的希望自己出生在普通百姓家裡。”
一代又一代,自古以來,不能自由選擇自己的感情,是出生皇家最大的悲哀。
“您已經嚐到過這種痛苦了,有沒有想過不要再把這種痛苦延續下去?”也許是心有所感,雲七夕脫口就問了出來。
單燁看著她,眼神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