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權力不是人人想要(1 / 1)

加入書籤

“我錯了麼?權力不都是人想要的?如今的太子妃便是將來的皇后,擁有天下女人最大的權力,朕把這些給你,不好麼?”

看來,單燁不止對她母親有情,而且感情很深。

“皇上,不是每個人都向往權力的,也許對別人來說好的東西,對自己卻是一種枷鎖。”

單燁點點頭,“其實連城是我所有的兒子中,最優秀的一個,子隱他擔不了大任,朕心裡清楚,景炎身子不好,又無心社稷。”

“那為什麼……”雲七夕沒有問下去。

但單燁卻猜到了,笑道,“你想問,為什麼太子不是他?因為他心思太深,即便是作為他的父親,我仍是猜不透他。這些年,帶兵打仗,他也累了,如今好好歇息下來,也好,只是,他如今雙腿不便利,讓你嫁給他,倒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雲七夕搖搖頭。

不委屈是實話,但委不委屈與嫁不嫁是兩回事啊。

話既然說以這上面來了,雲七夕覺得可以趁此機會讓單燁取消這門婚事。

正要開口,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單燁掀開車簾,望了眼窗外,說道,“到了。”

木錦蘿的墓地修得很不錯,身為國公府的二夫人,又有皇上背後支援,自然是差不了。

只可惜,墓地再好,也是活著的人的風光。

他們走近墓地,才發現,墓前坐著一個人。

那人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雲七夕看清,竟是雲風烈。

今天是二小姐母親的幾日,她爹出現在這裡,倒是理所當然。可他見到單燁卻沒有半分意外。站起來,對單燁微微頷首,“皇上。”

單燁負手走到墓前,盯著墓碑上的木錦蘿三個字看了一會兒,視線落在墓前的那一束紅花上。

“每年阿蘿的祭日,這朵阿芙蓉都會比我們先到。”雲風烈說。

“他應該會記得阿蘿,正如我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單燁語氣沉重地道。

雲風烈點點頭,“是,不知不覺,已經十六年了。可臣的記憶卻依然那麼清晰,阿蘿的樣子,臣半點也沒有忘記過。”

兩個年過半百的男人,竟對著一座已經立了十六年的墓碑有如此深的感嘆。看樣子,他們都很清楚他們心裡住著同一個人。按理說,他們是情敵關係,可是此刻聊天的模式,卻像是在共同回憶一位逝去已久的故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單燁突然苦澀一笑,“我們中原百花齊放,阿蘿卻偏偏喜歡北狄的阿芙蓉,這麼多年過去,我都沒想明白,這是為什麼。”

一輪半月掛在高空,在山上撒下一片朦朧的月光,落在墓前追憶故人的二人身上,越發顯出一種落寞的愁思。

他們第二次提到阿芙蓉,雲七夕終於看向放在墓前的那一朵血紅的鮮花。

阿芙蓉?可是,這明明就是……

雲七夕走過去,拾起那朵所謂的阿芙蓉,仔細看了看。沒錯,她沒有認錯,這種花長得很美,有好多的名字,也許阿芙蓉也是其中的一個。

“這花兒哪兒來的?”她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

夜色下的墓園,很安靜,所以她的問話特別地清晰,她相信每一個人都聽見了,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她抬起頭,看了看雲風烈,又看了看單燁,他們都避開了她的視線,明顯在避開她的問題。

他們越是這樣神秘,雲七夕就越是好奇,埋在這裡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會引得他們過了這麼多年依然念念不忘?而她又為什麼會獨獨喜歡這種花?

他們不回答,她也不再追問了。

身為木錦蘿的女兒,不能只有好奇,她還應該有作為子女該有的哀傷。

她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這三個頭,算是她代替二小姐磕的。如今她既然代替了她的身份,那麼木錦蘿也就是她的母親了。總有一天,她會找到這些疑問的答案。

“阿蘿,你看,七夕已經長這麼大了,出落得很漂亮,長得很像你。朕曾經將她許給太子,卻陰錯陽差地錯過了,如今,朕將她許給連城,希望你不會反對。”

單燁對著墓碑說著,聲音沒有大殿上的威嚴,是一種難得的溫和。

而這一刻,雲七夕卻看到雲風烈的眼底突地有了淚光。見到雲七夕正在看他,他別開臉,拭去了眼角的潮溼。

從墓地回來,從郊外回到京城,在路口處,他們分了道,單燁坐著馬車回宮,雲七夕和巧兒坐著雲風烈的馬車一起回國公府。

一路上,雲風烈都只是靜靜坐著,大概心裡想起很多事,神色時而哀傷。

“七夕,以後嫁去了晉王府,爹見你的時間就少了,你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這是這一路上,雲風烈說過的唯一的一句話。

雲七夕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今夜,她完全看得到他的悲痛,她不忍告訴他,她已不是當初的雲七夕,也不忍告訴他,她即將在不久之後,消失掉。

突然在這一刻,她有些不忍心,如果她真的在不久之後突然消失,是不是相當於讓他再次承受喪女的悲痛。如果遲早會走,當初應該讓他們接受已經失去的事實才對。

馬車快到國公府時,雲七夕就看到蘇玉婉正在府門口走來走去,看起來十分地焦慮不安。

當馬車停下,雲風烈從馬車上走下去,蘇玉婉面目一喜,趕緊迎了上來,

“老爺,您這麼晚,去哪裡了?”

話剛說完,雲七夕從馬車裡鑽了出來,於是她明顯看到,蘇玉婉的臉色變了一下,笑容裡幾分僵硬。

“七夕,你也在啊。”

“是啊,大娘,這麼晚還不睡啊。”雲七夕笑問。

她裝,她難道就不會裝麼?

“嗯,我見你爹一直沒回來,心裡擔心著呢,睡不著。”一說擔心,蘇玉婉就擰著眉頭,果真好不擔憂的樣子。

雲七夕的胃裡翻騰了一下,有一股想吐的衝動。

才發現,面對這樣虛偽的人,她能笑著配合一兩句,已經是極限了。

“老爺,你怎麼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蘇玉婉的戲還沒有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