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免費欣賞,不收你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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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到單連城眼底劃過的半分戲謔,雲七夕理智回籠,下意識地抬手擦嘴。做完這個動作,她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使勁兒瞪了他一眼,她拿著酒杯退後幾步,將軟綿綿的身體靠在船艙,抬頭望著毛絨絨的月光。

涼風習習,月色如水,撒在江面上,如墜落了滿天的星子,璀璨而溫柔。

身下的船就在這撒滿銀光的江面上溫柔地蕩悠著。

雲七夕坐在甲板上,靠著船艙,望著天上那一輪朦朧的月亮,望著望著,她的眼睛突然有些發澀。

她終於知道她今天在難過什麼了,她想家了,想娘了。

同時,雲七夕覺得自己真是醉了,頭暈,發熱,就連單連城的影子在她的眼中也模糊了。

“喂,我好想唱歌啊。你放心,免費欣賞,不收你錢。”雲七夕對著那個模糊的影子笑著說。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雲七夕自顧自地唱了起來。

單連城起身,踱到船沿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江水,聽著這因為醉意而有些五音不全,卻又有幾分哽咽的歌聲,眸光微微閃動。

唱著唱著,雲七夕煩燥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望著單連城修長的背影,叫道,“喂,你有沒有覺得天氣越來越熱了?這不科學啊,晚上應該降溫才對。””

單連城回頭,盯著她醉醺醺的樣子,久久不語。

“也許是這酒精的作用,好酒!”明明已經有氣無力,雲七夕卻想盡量說得十分豪爽。所以當她賣力地吼完一句,就好像耗費了不少體力一般,靠著船艙一動不動地喘著粗氣兒。

可是,那種熱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雲七夕盯著天上的月亮,心裡有點發慌,就連握著酒杯的那隻手,也在微微發抖。

她晃悠悠站起來,腳步虛浮地走了幾步,一個沒站穩,便往一邊倒了去,若不是一雙手臂接得及時,她的頭鐵定會在船艙上撞一個大包。

背靠著溫暖而寬闊的懷抱,雙手被那雙溫熱的手穩穩握住,雲七夕臉頰滾燙,她強硬地掙開這雙溫暖的手,逃也似地往前衝。

因為身為大夫,她很清楚,她中了一種很可怕的毒。

為了劇情和人物,本章與上一章有很大改動,昨天看過上一章的可以回頭看一下。

毒性發作起來很快,一股火苗飛快地在體內燃燒起來。

雲七夕踉踉蹌蹌地跑出幾步遠,因為醉酒加毒性發作,她的雙腳綿軟無力。她顫危危的身子靠在船艙的木板上,雙手捏緊,讓指甲陷進手心裡,用疼痛來強迫自己清醒。

她雲七夕平生沒有怕過,生病不怕,她能治,中毒也不怕,她能解,但她此刻真的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因為在這艘什麼都沒有的船上,這種毒只有唯一的一種解法。

看來,惠妃是打算讓他們在船上生米煮成熟飯的意思啊。

雲七夕強撐著身子站穩,回過頭。眼睛迷糊,她看不真切,只看到單連城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你不要過來。”她慌張地退後兩步,聲線因為難受而有些扭曲,背脊緊緊貼著船艙。

此刻她的身體如火燒一般,更像有無數只蟲子在往裡頭鑽,在咬,在撕扯,在騷動,讓她控制不住的呼吸加速,血流加快,皮膚像在火上炙烤一般地火熱。一種難言的焦躁竄進她的心裡。

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想在他面前弱了氣勢,強扯了個笑。

“你母妃她,真是特別……特別周到,事無具細,都給你安排了。你慢慢喝,我真醉了,休息一會兒。”

她轉身踉蹌地走出幾步,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驚驚慌慌,偏偏倒倒地回來了,捧起那酒罈子就奔到船邊,拼盡全力扔進了江裡。

“還是不要喝了,喝大了難受。”

她此刻的聲音,氣息很重,絕對聽得出來難受二字。

看著酒罈子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浮浮沉沉,她雙手緊緊抓著船沿,覺得心頭的那團火燒得更烈了,突然膝蓋一軟,身子順著船的圍欄滑在了甲板上。

甲板的冰涼可以讓她好受一些,於是她整個躺在了甲板上,一動不動。

突然一隻溫熱的手掌探上了她發燙的額頭,“這就醉了?”

低沉渾厚的嗓音夾雜著半分疑惑,讓雲七夕的心神晃盪得厲害。

她躺在甲板上,睜著迷朦的眸子望著眼前這張冷靜的俊臉,恍恍惚惚地搖著頭。

那酒,他不是也喝了麼?為什麼他看起來沒事?

“這不科學,不科學。”她一邊搖頭一邊喃喃地低語。

“什麼?”單連城皺眉,頭壓低了幾分,似乎想聽清她在說什麼。

“沒,沒什麼。”

雲七夕伸手去抓額頭上貼著的那隻手,手指相碰,火燙的手碰上一種溫溫的舒服感,讓她特別特別地留戀。

她一狠心,甩開他的手,紅得不正常的臉扯了個難看的笑,“我沒事兒,讓我……一個人靜靜。”

起先舉杯時還清靈爽快的聲音,此刻是有氣無力的,還有一種似是難耐的嘶啞。

結果,單連城真的站了起來,走開了。

望著那個頎長迷人,寬闊陽剛的背影離去,雲七夕心底升起一種原始的渴望,她索性閉上眼,不去看他。

可是不一會兒,那火苗開始在體內上竄下跳,張了張嘴,她覺得喉嚨乾啞得好難受,五臟六腑,甚至整個身子都快被燒起來了似的。

她弓著身子,難受得在甲板上直打滾,即便她盡力剋制,仍然難受得哼出了聲。

她當然不知道,在這溫柔多情的月光下,她的這種聲音哼出來,有多麼地讓人臉紅心跳。

腳步聲再次走近,她被一雙手扶著坐起,冰涼的碗貼到了她的唇瓣上。

“喝。”是單連城冷冷帶著命令的聲音。

她如干渴了許久的人突然找到了水源,捧起那隻碗咕嚕咕嚕一口氣就喝乾了。冰涼的水順著她的喉嚨流進她的內臟,有那麼一小會兒的降溫,她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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