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選太子妃(1 / 1)
相府。
蘇如雪從盤子中拿起水靈靈的葉子菜,去喂籃子裡的兔子。
兔子毛髮柔軟發亮,足以可見是精心飼養,費了心思的。
“乖乖。”蘇如雪的語氣中含著寵溺,伸過手去撫摸柔軟的兔毛,唇角微彎,揚起一絲弧度。
碧玉走進來,看到後笑著道:“小姐真是寵溺乖乖呢,奴婢都要感到嫉妒了,要是奴婢是小姐懷裡的乖乖該有多好……”
“你啊……”蘇如雪嗔瞪了一眼。
碧玉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兔子如此可愛,誰不會喜歡呢。
小姐溫柔善良,明明是身份貴重的貴女,卻一點也不蹉跎下人,溫和待人,她不禁心想,小姐該不會是下凡的仙女吧。
看著懷裡抱著兔子的蘇如雪,碧玉恍惚,若小姐是仙女的話,那麼應該是廣寒宮的嫦娥仙子吧。
蘇如雪垂下眸子,輕撫著懷中的兔子,不知想起了什麼,嘴角不自禁的上揚起來。
“小姐這幾日心情很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碧玉走過去,將茶水放下,好奇的問道,自從前幾日小姐出門一趟回來後,就明顯感覺到小姐的心情好了起來。
蘇如雪聽聞身形頓了頓,眼中閃過神色,“哪兒有什麼……”
碧玉歪了歪頭,“可是最近幾日看小姐肉眼可見的高興呢。”
“奴婢喜歡看到小姐高興的樣子!奴婢希望小姐每天都是高興的。”碧玉笑著說道,滿臉真誠,她打心底希望小姐過得好,像小姐一樣的仙女應當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
蘇如雪的眸光柔軟了下來,心裡感到暖意。
就在這時,一個婢女快步走了進來,“小姐。”
蘇如雪抬臉看去。
婢女笑著道:“方才奴婢經過夫人的屋子的時候,聽說了一些事,聽說宮裡要舉辦賞花宴,給小姐送來了請帖呢。”
“賞花宴?”蘇如雪愣怔。
下意識想起的是,皇上病重,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舉辦賞花會?
“宮裡怎會突然舉辦賞花宴……”她眉頭微蹙,感到疑惑,宮裡斷然不可能出現這種差錯,除非是另有事情……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蘇如需的臉色一白,身子僵在原地。
碧玉聽了,神色激動,轉頭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您要進宮了呢!宮裡舉辦賞花宴,還特地給您發了張請帖呢……”
皇宮宴請可是大事!小姐能被邀請,是天大的殊榮,別家人就算想進宮,都進不去呢。
碧玉為自家小姐感到自豪,滿是高興。
但蘇如雪聽了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反而臉色愈發蒼白,嘴唇也泛著白意,身子微微顫抖,從頭到腳感到冰冷。
若她猜想的沒錯,這次宮裡設的賞花會,並不是賞花會。
而是……
她不禁握緊了手,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碧玉高興了一會兒,抬頭看過去,這才察覺到小姐臉色不對勁兒,“小姐,您怎麼了?”
蘇如雪抿著唇,說不出話來,身子微微顫抖,感到冰冷。
“小姐……您是哪裡感到不舒服嗎?要不要奴婢去請府醫過來?”碧玉感到擔憂,連忙走上前攙扶。
蘇如雪臉色蒼白如紙,一點血色也沒有,勉強搖了搖頭,“我無事。”
碧玉依舊感到擔心,還想說些什麼,“小姐……”
“大夫人來了。”
這時門口婢女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雍容華貴的婦人走進來,舉止優雅,蓮步輕移,一眼望去尤為端莊貴氣。
碧玉立即規矩行禮,“見過大夫人。”
蘇夫人的目光掃過,落到蘇如雪的身上,臉色上滿是引以為傲,驕傲欣喜的目光看向她,“雪兒,孃的好女兒。”
蘇如雪微微垂下眼,乖巧喊了一聲,“娘。”
蘇夫人走過去,握住了她的手,輕拍手背,“宮裡舉辦賞花宴的事,想來你也應該聽說了吧?”
“這次皇宮舉辦賞花宴,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宴席,若想的沒錯,應該是為了選太子妃。”
每個世家夫人都是人精,會審時度勢,皇宮在這個節骨眼忽然舉辦賞花宴,只要略微想一想,便能知曉裡面的事情。
太子殿下無妃,淑妃娘娘舉辦賞花會,就是為了從中選出合適的世家嫡女。
蘇夫人緊緊握住蘇如雪的手,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兒,滿是自豪,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整個京城,唯有她的女兒最適合當太子妃。
蘇如雪出身高貴,生來便是人中龍鳳,還是京中赫赫有名的才女,性子溫婉良善,曾受到過皇上的誇獎,若是皇上沒有病倒,應是早就已經賜婚了。
蘇夫人得意,胸有成竹的想著。
“等明日喊錦繡坊的人過來,給你做幾套衣裳,玉貴閣裡進了新的頭面首飾,你也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對了,前些日子你舅舅從南邊送來了成色極好的玉石,看看能否打造成一套頭面……”蘇夫人笑著說道。
蘇如雪沒有應答,垂下眼,遮擋住眼底的神色。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幾分,手腳冰冷,身子微微顫了顫。
蘇夫人全然沒有注意到蘇如雪的異樣,滿心打算,此次必然要在賞花宴上大放異彩,展現出優雅端莊的一面。
她的女兒才是天選的太子妃,其他鶯鶯燕燕不過是庸脂俗粉。
蘇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道:“這次賞花宴,一定要用心對待。不過你也無需太過擔心,太子妃的人選當然會是你。”
“若皇上沒有病倒的話,應當早就已經賜婚了……”
蘇如雪聽了身子顫了顫,臉色雪白。
蘇夫人說了一些囑咐的話,讓她進宮之後恪守規矩,在淑妃娘娘面前要好好表現,留下好印象,這太子妃的位置必然是她的。
“知曉了嗎?這些話定要牢牢記住。”
“孃的好女兒,相府的將來要靠你了……”
蘇夫人引以為傲的目光看著面前的蘇如雪,滿是自豪。
蘇如雪的身子微顫,垂下的眼,眸光黯淡了下來,愈發沉寂。
從始至終她一聲未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