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怎麼突然病了?(1 / 1)
蘇夫人走後,蘇如雪安靜坐著,一聲不吭,臉色蒼白如紙,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垂下,遮擋住黯淡的眸光。
相府上下滿是歡喜,都在豔羨大小姐好命,能進宮參加賞花宴。
唯有蘇如雪,一點歡喜也沒有。
碧玉看著自家小姐鬱鬱寡歡的臉色,眉頭緊皺,感到擔憂,她跟隨在大小姐身邊多年,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來小姐心中有事。
“小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碧玉擔心問道。
蘇如雪微微抬起頭,緩緩搖了搖頭,“無事,你不必擔心……”
“可是……”碧玉的臉上滿是擔憂,大小姐的臉色並不像沒事的樣子,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要栽倒過去。
蘇如雪勉強的一笑,勾起唇角,“我無事。”
只是這個笑比哭還要勉強。
她是蘇家嫡女,出身於相府,與相府榮辱與共,很早之前她就已經知道婚姻大事,是憑父母媒妁之言,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以前的她恪守規矩,溫婉賢淑,從未多想過,但是現在……
當得知要選太子妃,她要一步步走向深宮,心如同跌落谷底,沉悶的喘不上來氣。
心口像是被刀剜開一般……
腦海裡浮現起的是那男子陽光燦爛的笑臉。
淚水不知不覺中打溼了臉龐,眼前一片模糊,蘇如雪手捂住心口,喘不上來氣,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昏厥。
“小姐!”
碧玉連忙上前攙扶,滿是驚嚇,“小姐……您怎麼了,您不要嚇奴婢……”
蘇如雪手摸到了腰間的兔子玉佩,淚水潸然流下,死死的攥握住,一點點用力,攥的指節蒼白,玉佩劃傷掌心都沒有感覺。
她閉上了眼,整個人痛苦不堪。
碧玉看著大小姐痛苦的樣子,感到心疼,恨不得自己代替大小姐去受苦。
“小姐,您不要嚇唬奴婢……哪裡不舒服,跟奴婢說……”
“奴婢幫您,一定會幫您的!”
碧玉緊緊握住了蘇如雪的手,她的手冰涼,微微發抖。
碧玉的淚水一下子流了下來,滿心的擔憂,像小姐這麼好的人,為何要承受痛苦,“小姐,您與奴婢說。”
蘇如雪心口彷彿被人捏緊,滿是痛苦。
她睜開眼,抓住了碧玉的手,如同抓住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碧玉……我不想進宮……”
她不想參加賞花會,也不想成為太子妃。
身為相府之女,她理應要遵從父母的安排……
但是她不願。
碧玉聽到後怔了怔。
蘇如雪緊緊抓住面前人的手,彷彿抓住浮萍,但是心一點點沉寂了下來,她是蘇家嫡女,不管她願不願,還是要聽從家族的安排。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蘇如雪睫毛微顫,垂下了眼,手緩緩鬆開。
“小姐,奴婢幫您!”下一刻,手被碧玉緊緊的抓住,眼前的人臉上滿是認真,為了小姐的話,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心甘情願。
蘇如雪一怔,怔怔看向眼前的人。
“奴婢有法子……”碧玉小聲說道。
翌日,蘇家忽然出了大事,蘇如雪突發高燒。
“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下人急急忙忙去尋找大夫人。
蘇夫人此刻正在挑選打造頭面的料子,為了給蘇如雪最好的,拿出了壓箱底的寶石,將最貴重的全部挑選了出來。
如此一來雪兒進宮的話,必然能豔壓四方,比花兒還嬌。
在京城中哪一家貴女能與她的雪兒相比,她的女兒是天定的太子妃,無人能爭搶。
“這個淡粉珍珠不錯……”
蘇夫人挑挑揀揀,滿意的點頭。
這時外面嘈雜的聲音傳來,“夫人,不好了……”
蘇夫人聽聞後眉頭微皺,滿是不悅,“外面發生了何事,怎麼如此嘈雜,還有沒有規矩了?”
“老奴這就去看看。”老嬤嬤走出去詢問發生了什麼,當聽到大小姐病了,臉色大變,連忙返回來告知大夫人。
“什麼?雪兒病了?”
蘇夫人大驚失色,顧不得挑選料子,連忙趕去蘇如雪的院子。
蘇如雪的院子裡慌亂成了一團,府醫給蘇如雪診脈,診完脈後,眉頭緊皺。
蘇夫人走進屋子。
“雪兒……雪兒如何了?怎麼突然病了?”
府醫站起身,向蘇夫人說道:“小姐的脈象似乎是食用了相剋的食物,導致的發熱,臉上起紅疹……”
“不過無需擔心,只要服上幾日湯藥,疹子便能夠消退下去了。”
府醫安撫道,幸好不是什麼大事,不會危及性命。
蘇夫人聽到後,渾身一震,眼睛瞪大,“你說什麼?”
起疹子?
蘇夫人猛然轉頭看向床榻,蘇如雪柔柔弱弱的躺在床上,整個人虛弱至極,蒼白的臉上起滿了紅疹,看著觸目驚心。
當看到蘇如雪的臉,蘇夫人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臉……她的臉……”
“雪兒的臉怎會是這副樣子?這還怎麼進宮?”蘇夫人身子顫抖,顫顫悠悠的走過去,看著蘇如雪長滿紅疹的臉,幾乎再度暈厥。
過兩日就是賞花宴了,各位娘娘會在宴席上相看人,從中選擇太子妃。
但現在女兒臉上突然起紅疹,別說是去爭搶太子妃的位置了,頂著這張臉,還怎麼去參加賞花宴?!
蘇夫人顫抖著手,去撫摸蘇如雪的臉。
“我的雪兒……臉怎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蘇如雪嘴唇蒼白,十分憔悴,但蘇夫人的眼中只能看到她臉上起的紅疹,第一時刻想的是,這還怎麼去參加賞花宴。
蘇夫人轉頭去問府醫,“這兩日能不能治好雪兒臉上的疹子?再過兩日就是賞花宴了……雪兒還要進宮……”
“這……”府醫感到為難,搖了搖頭,“就算服用藥,排毒至少需要七日,七日後紅疹才方會消退。”
“不行!”
蘇夫人尖叫,“那怎麼能行!雪兒必須要參加賞花宴!我的女兒可是要當太子妃的!”
蘇如雪躺在床上,聽著母親的話,心裡感到苦澀疼痛,眼神黯淡了下來。
她是母親引以為傲的女兒,她的作用是聽從家族安排的婚事。
母親的心裡只有宮裡舉辦的賞花宴,並沒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