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1 / 1)
朝堂之上的風波還遠遠的沒有結束,哪怕魏徵憑一己之力駁斥群臣,可想要保住太子的還是不在少數。
龍椅之上,李世民原本還抱有必殺之心想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可聽著群臣這般爭辯以後竟然隱約有了不忍,好像這些人說的也有道理。
“罷了,太子無德,就廢黜他太子的位置終身監禁,讓他不能再為禍人間。”
不可!
一時間站在魏徵這邊的重臣紛紛站了出來,都是最熟悉的面孔。
便是李君羨和侯君集都在其列,這一眾開國老臣的立場十分堅定。
一時間便讓李世民陷入了為難境地,不知道如何自處。
李泰樂此不彼的在一旁看著兩邊人手爭執不斷,時不時的插上一嘴,無一不是手足之情的話。
卻是讓站在靠後一些的李愔心中冷笑起來。
走了一個李承乾,又跑出來一個李泰,他不經搖了搖頭眼神玩笑起來。
高坐在龍椅之上的李世民正正好好看到了這一幕,突然心有所感。
“梁王,不知道你是怎麼看的?”李世民眼神直勾勾的鎖定在李愔身上,接下來李愔說的話無比重要。
滿朝文武也是全都朝著李愔看了過去,一時間沒有了爭吵,朝堂之上的氣氛隨之一變。
“梁王,太子可誅。”見著李愔遲遲沒有開口,魏徵著急提醒起來。
一邊,禮部尚書也是臉色陰沉的開口,敲打著李愔。
“殿下,妄圖殺害自己的親族兄弟,後世會怎麼寫你!”
真是有意思,李愔心裡頭嘀咕了一句,直接就給禮部尚書說的話當屁放了。
他從不信後世的筆,只信現在的命,自己費了好大的周折才給李承乾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若是因為有顧慮便放他生路。
李愔都不敢想李承乾會不會捲土重來,到時候與他易位而處是不是也會留他一條生路。
“父皇,兒臣不知道什麼是禮法,只知道一個道理。”
李愔面帶著微笑,語氣輕鬆,倒是讓李世民有些沒能想到。
什麼道理?
他心裡頭暗暗發問的時候李愔便又開口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話音落下,文武肅然,朝堂之上安靜的可怕,只有李世民緩緩的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看不出來心中喜怒。
爭執便又開始,魏徵第一個拍手叫好起來。
“梁王年紀輕輕就能看到事情的本質,老臣佩服。”
“必須殺,要不然我們同陛下征戰下來的江上交到他手裡也不會長久。”
程咬金平日裡沒心沒肺,如同一個吉祥物一樣,可下了瓦崗便跟著李世民四處征戰的老將軍什麼場面沒見過。
哪能不知道李世民真正在乎的是什麼,因為幾條人命就殺一個太子那是絕不可能。
他關心的,只有李承乾如今種種,接過來他的位置以後能不能坐住。
民聲載道,揭竿而起,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了。
禮部尚書氣憤不已,在程咬金說的問題上根本無從辯解。
立馬就給矛頭對準了李愔,一開口便是要讓李愔三思後行。
“若是太子無德不配東宮之主的位子,那梁王殘殺親族,這樣的人我看連王爺都不要當了!”
放肆!
魏徵在朝堂上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開口閉口的拿了梁王的身份。”
李愔皺起來眉頭,這般爭吵,可不是什麼好事。
抬頭去看李世民的時候才發現此時此刻,原本還面色平和的李世民已然臉色陰沉的厲害,似乎是在強壓著怒火。
李泰也給這一個瞬間觀察的仔仔細細,心裡頭大笑不止。
“梁王啊梁王,跟我鬥你終究還是太嫩了一些。”
他心裡頭暗暗嘀咕著,再明白不過今日的事情過後李愔再不會獲得聖寵。
只因為手足相殘,是李世民心底裡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因為他曾經做過便再不想自己的後代也沾染手足至親的血。
而此時此刻,李愔竟然如此主張,實在是讓李泰心中痛快不已。
“都閉嘴吧,叨叨了半天朕頭都大了,散了吧。”李世民用力的揉捏著額頭,眼神疲憊。
出了太極殿,李愔沒走幾步便和李恪迎在了一起,這幾日他受了眾多苦難本是該在府中修養。
可朝堂之上的爭辯訊息不脛而走,李恪便急急忙忙的過來了。
“三哥,你怎麼過來了?”
李愔面帶著疑惑之色,也是萬萬沒能想到訊息傳的如此之快。
他們爭辯都沒有結果,外面便已經得到了訊息,聽著李恪說罷以後李愔不經苦笑起來。
“只可惜沒能讓父皇當既下定決心痛處太子,如此耽擱下去是真怕再有變故。”
聞言,李恪臉色凝重,便拉著李愔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
“你怎麼能當眾表態,糊塗啊。”
他懊悔不已,要是自己能早早的考慮到這一面提醒李愔如何應對就好了。
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就怕在李世民的心裡李愔也變成了一個不顧手足之情的逆子。
李愔卻毫不在意,輕鬆一笑。
“三哥,若是這樣便錯了,那什麼是對?”
“我主張殺太子以儆效尤哪裡錯了嗎?”
被李愔這麼一番質問下來,一時間李恪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當然沒錯!
他心裡頭暗暗說道。
“可這樣子只會惹得父皇厭惡,對你以後不利。”
李恪還是堅持著說道。
可李愔卻是早就想明白了一切,如今種種便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父皇在至親的事情上,不論大小錯誤,太過於悠然寡斷。”
“要是不讓他清醒一番,反而會害了他。”
李愔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這些兄弟手足之間能夠和和睦睦,而他只樂得做個王爺閒散下去。
卻是不可能的。
“太子若是真的繼承了父皇的位置,你我兄弟哪個有活路,天下百姓哪個有好日子。”
“這一次,絕不讓他翻身重來。”
李愔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心中沒有絲毫的動搖。
李恪也是神色肅然,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根本就無從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