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大限將至（1 / 1）
現如今的李承乾滿腦子想的都是兒時玩過的東西，就想再拿到李淵的跟前，好給他一些開心的回憶。
可……
“怎麼會沒有呢？”李承乾帶著太監找遍了大半個皇宮，卻也毫無發現。
只能是去了太子府，想要李愔能夠幫忙。
得知了李承乾的意思以後，李愔當即答應了下來。
“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還請皇兄放心。”
李承乾高興不已，便跟著李愔出了長安城，終於是在城郊的荒地裡找到了這種植物。
憑藉著記憶，李承乾幾經失敗以後終於做好了一個口哨，可算是心滿意足起來。
大殿之上，李淵緩緩的睜開眼睛，卻見著李愔和李承乾一起過來。
輕輕的吹動了口哨，聲音婉轉，直接就給李淵的思緒牢牢抓住。
“這是以前給你們做的玩具，快拿過來，讓皇爺爺好好瞧瞧。”
李淵興致勃然，可是好不容易上來的精神頭，竟然是樂此不彼的玩了起來。
若是一個不知情的人來了都以為李淵的身體已然沒有大礙，可只有李愔清楚這一切就好像空中樓閣一般，沒有任何的根基。
轟然倒塌不過只在一瞬之間。
李愔說罷以後，李承乾面色悲痛，可還是強裝出來無所謂的樣子，陪著李淵一起開心。
時光流逝，一眨眼便已經是黃昏，李愔恭恭敬敬的同李淵行了一禮，便告退出去。
還是隻有李承乾陪伴左右，就同李淵說了好多小時候的事情，看著已經吹壞了的口哨心中無限感慨。
李淵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卻是從始至終帶著微笑，便是因為李承乾的一番良苦用心沒有白費。
就見著李承乾十分耐心的陪在李淵身邊，自己卻是怎麼也不能入睡，索性出了大殿在園子裡漫無目的的走著。
一時間李承乾的內心無比空洞，這段時間他貼身陪伴，可是清楚李淵的身體到底如何。
滿打滿算也不過一掌之數，李承乾格外珍惜最後的時間。
第二天，李愔早早的就過來了，帶了一些新奇物件想要讓李淵能夠提起來一些精神。
可卻是於事無補，他這一次過來的時候，李淵已然說不出話來，昏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李承乾悄悄的提醒了李愔一句，讓他今夜不要回去了。
“我怕皇爺爺，熬不過今晚。”
李承乾哽咽著，難以抑制心中的悲痛。
李愔皺緊了眉頭，再看到李淵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便不由得點了點頭。
心知李淵已經命懸一線，李承乾的擔心不無道理。
便聽著李淵在睡夢中偶爾唸叨起來李世民，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更是悲從中來。
“父皇這幾日不曾來過，皇爺爺的心裡頭怕是會很難受。”
李承乾頗有微詞，可李愔卻是能看透問題的關鍵，心知李世民不來也是有原因的。
“父皇是難以面對，他是一國之主，不肯把柔軟示人。”
李愔重重的嘆了口氣，心裡頭清楚李世民對李淵的感情十分深厚，卻也是身不由己。
玄武門之變，雙方心中釋然，可是對外來說還是不能做出承認。
皇帝是不會有錯的，李愔心裡頭感慨不已。
入了夜，李愔一連好多日沒有睡好止不住的犯困。
便讓李承乾先在床前照料，自己則是到了桌旁想要稍微眯眼。
可……
李承乾日日夜夜的陪伴，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同李淵碎碎念那麼幾句。
可到了床頭，他習慣性的拉起來李淵的手以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皇……皇爺爺！”
李承乾一聲痛哭，直接跪在了地上，察覺出來不對的李愔趕緊跑了過去，再一看李淵已然沒有了氣息。
這一刻，李愔的腦子裡止不住的轟鳴，難受到了極點。
可身為太子，此時此刻他又必須保持冷靜，便顫巍巍的抬著手走出了大殿。
殿外，夜色無邊，卻有明月當空，李愔遠遠的看去好像有一顆星辰隕落人間。
不由得有些震撼，可如今卻是沒有時間讓他在這裡胡亂琢磨，便仰天長嘆道。
“太上皇，駕崩了！”
李愔聲音悲痛，直讓殿外候著的一些太監和宮女渾身打顫，反應過來以後便奔走在整個皇宮之中。
太上皇駕崩了！
訊息傳遍了宮中，到了王德那裡的時候可是給他嚇得渾身一個踉蹌，直讓這位跟隨李世民身邊的大太監痛呼不已。
便一刻也不敢耽誤的進了大殿，直接把訊息稟告給了正在處理政務的李世民。
一時間，就好像天崩地裂一般，李世民只覺得眼前的人和物都在不停的打轉，頭暈目眩的厲害。
可還是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直朝著李淵居住的地方而去，一路上跌跌撞撞，王德便在身邊緊緊跟隨。
太上皇駕崩，可是天大的事情，李世民過去的時候已經有許多皇族子弟等候在大殿之外。
見著他來，頓時跪倒了一片，可李世民卻是無心理會，只忙著進去看已經離世的李淵一眼。
大殿內，只站了幾個人，都是一些骨肉至親，紛紛來看李淵最後一眼。
見著李世民過來，李愔便把情況和他說了，便見著李世民身形不穩，差一點就摔倒在了地上。
床前，李承乾痛哭不止。
“父皇，皇爺爺臨走之前，還在唸著你。”
李承乾的話就好像一把刀子一樣，直直的插進去了李世民的心裡，直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便見著眼裡似有淚花閃爍，可還是被李世民硬生生的憋了下去，也相信李淵在九泉之下能懂他的心思。
李世民放下了真龍之軀，只當了一個兒子，跪在了李淵的床前。
真龍跪拜，天生異象，外面響起來轟隆聲，竟然有黑雲這天。
卻在李世民站起來的時候煙消雲散。
“準備棺槨，入殮。”
李世民說罷，大殿之上哭聲一片，大殿之外更是如此。
卻見他在轉身的一瞬間，終於沒忍住的落下了一滴眼淚，直想起來過往種種。
父皇，一路走好。
李世民心中悲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