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汙言穢語,自請驗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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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扶月根本就沒有搭理方知槐和那外室娘子。

只定定的看著九娘。

畫時和秋月將雲扶月連同輪椅給搬下去。

雲扶月自己划動輪椅來到九娘面前,取出手帕,為九娘將臉上髒汙全部擦掉。

又為九娘將頭髮整理整齊。

“九娘,我再問你一遍,你同方知槐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雲扶月沒有明說,但是九娘卻可以感覺到,她想要為自己撐腰。

而且機會也就只有這麼一次。

如果這次她沒有把握好機會的話,往後雲扶月也不會再幫自己了。

九娘狠狠地咬住唇,不是不想求救,而是擔心會拖累雲扶月。

雲扶月被封為飛鳳侯,又因為退婚又訂婚的事情而一直處在風口浪尖上。

她實在不想因為自己的一點兒小事而讓雲扶月再度被人熱議。

可如今,她不過一個經商的娘子,遇到這種事情還能找誰幫忙呢?

想到這裡,九孃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撐在地上,叩頭。

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卻很洪亮。

“民女九娘求飛鳳侯為民女做主,民女自從嫁給方知槐,遵守家規,侍奉公婆,打理鋪子,一心幫助方知槐科考。”

“可今日民女突然收到一封信件,裡面有民女陪嫁的梅花簪子和一個地址,這地址不過就隔了民女家門兩個位置。”

“民女立即過去,卻看到芙蓉樹下,方知槐抱著這外室親吻,嘴裡還說著些不乾不淨的話。”

“一開始看到民女過去,方知槐十分緊張,百分祈求,但民女下定決心和離。”

“方知槐看到民女拿定了主意便開始動手,甚至還編出臣女同他人有染的謊話,聯同這外室叫了僕從將民女的所有首飾裙衫都搶了去,想要直接將民女給趕走。”

又是一出痴情娘子負心漢的戲碼。

雲扶月看著九娘,感嘆一聲:“之前我還認為你是個十分瀟灑利落之人,卻不想竟也遇到這種事情。”

九娘苦笑:“情這一字,最為難過,不管是多厲害的人,遇到情都要甘拜下風。”

“民女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也不能控制自己將會要遇到什麼樣子的人。”

“但起碼可以做到在認識到所託非人的時候,及時止損。”

拿得起放得下,短短六個字,卻是很多人用盡一生都做不到的。

雲扶月自然也不能只聽九娘說,又看向方知槐。

“對於這些事情,你又怎麼說?”

方知槐本也想跪下,想了想卻是站的更直了。

“飛鳳侯,九娘所說都是謊言。菲兒是草民世交伯父之女。伯父意外去世,才將菲兒託付給草民。”

“這本也好說,可九娘是個善妒的性子,草民就只能隱瞞下來,在家門口給菲兒租賃下了宅子,偷偷摸摸的去看望。”

“可是誰知道,九娘竟然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威脅大鬧想讓草民將菲兒給送走。”

“草民不肯,她便與其他男子私通苟且,草民正是撞破了這一幕,才要讓九娘什麼都不要的離開,畢竟草民可不想她拿著方家家業去貼補其他男子。”

“況且,飛鳳侯您想,倘若草民真的是養外室,為什麼不養到很遠的地方?為什麼非得養到身邊呢?難道草民是生怕九娘發現不了嗎?”

這番話說的井井有條,邏輯上沒有任何問題。

聚集過來的群眾也紛紛點頭,小聲議論。

“就是啊,如果真的有鬼的話,那肯定是有多遠就跑多遠了,又怎麼可能放身邊呢?”

“方知槐一向溫和有禮,倒是九娘那可真的是一個炮仗,隨便說兩句話就點著了。”

“就是啊,如果我家有這樣一個善妒的母老虎,只怕我也不敢實話實說。”

“飛鳳侯可能也是好心,所以才想要管這件事情,但是我希望飛鳳侯可不要好心沒好報。”

“這可說不準,你們忘記飛鳳侯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嗎?興許她跟九娘就是一模一樣的人呢。”

“對啊,人一向都會去幫助跟自己像的人,沒準她真的會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九娘身邊了。”

這些議論全部都飄進雲扶月,畫時秋月,方知槐菲兒和九孃的耳朵裡。

九娘頓時十分愧疚,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但不管怎麼說,雲扶月是為了自己才被攪和進這些事情裡的。

事到如今,無論如何,她都要給自己和雲扶月一個清白。

方知槐更是得意,都說雲扶月怎麼厲害怎麼厲害,現在遇到他不還是要甘拜下風嗎?

不過就是一個女子罷了,始終無法跟男子相提並論。

正當方知槐得意呢,想著要說什麼笑話笑話雲扶月,渾身就僵住了。

“我願意驗身證明清白。”

九娘擲地有聲,竟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捋開了衣袖。

白皙的手腕上,一抹守宮砂明顯。

“方知槐,你和你玉潔冰清的菲兒敢嗎?”

九娘自嘲一笑:“大婚之夜,你告訴我現在不過一介白身,能夠娶到我是你三生有幸。”

“你不願意就此要了我,而是希望有朝一日,金榜題名,騎大馬掛紅綢,再風風光光娶我一次,到時你才有資格真正擁有我。”

“我也真的是信了你的邪,認為你是一個絕對可以託付終身的人,卻不想從頭到尾你都是為別人守節罷了。”

這話掀起軒然大波。

九娘再次叩頭:“飛鳳侯,民女剛剛所說句句屬實,如若圍觀百姓不信,民女願意再次當眾驗身。”

當眾驗身,便是徹底毀了名節。

九娘如此破釜沉舟,圍觀的人其實也都已經信了多半。

“怪不得呢,我就說九娘身子如此康健,方知槐也不像是個病秧子,九娘怎麼可能會一直沒動靜兒?”

“真是男子一張嘴,騙得女子找不著北啊,這方知槐真是個混賬玩意兒!”

雲扶月面上看不出情緒,一抬手,周邊便安靜下來。

“方知槐,菲兒,如今九娘已經拿出強有力的證據,也提出驗身,你們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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