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帶他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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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讓我兒子娶你過門。”沈春梅滿臉真誠地看著徐玲說:“其實我兒子一直都很喜歡你,昨晚可能是腦子一時沒轉過彎所以才會做錯事情,請你原諒他。”

“等我把他帶回去養好了身子,就立馬帶他向你提親。”

對方又是年紀大,又是嫁不出去,明擺著是要說嫁娶的事,雖然孩子的婚事她不想插手,但眼下情況似乎花十兩夜解決不了。

儘管不知道這漂亮的小姑娘看中了裴清什麼,可多了個人,裴清大概能很快就忘掉胡姜。

徐玲拿掉擋住眼睛的手,淚眼朦朧地盯著她問:“真的?”

沈春梅肯定地點頭。

徐玲破涕為笑,一邊抬手招了招。

那邊立即有人飛快地跑來,手裡還拿著一紙契書。

男人說:“為了防止你跑路你得簽字,一個月內能來向她提親,我們就既往不咎,但一個月沒來的話,你兒子的命就歸我們了。”

“……”沈春梅懷疑自己也被仙人跳了,但她沒證據。

目前還是把裴清安全帶走比較重要,而且她幾乎也沒有考慮的機會,那邊的男人們正拿著工具走來。

“好!”她抬起手,應下了。

拇指在裴清的身上抹出一點血,而後按在契書上。

接著問:“我能帶人走了嗎?”

徐玲已經站起來了,眼睛裡也沒有半點難過,她心滿意足地看著那個手印,微笑著說:“可以走了。”

沈春梅便把人背到自己背上。

還真輕,彷彿就剩了個骨架子。

她嘆了口氣,心底不由為這個兒子生出了一點心疼。

待她們走遠,徐玲雙手環胸,滿臉微笑地說:“真好,我就快把自己嫁出去了。”

“這回算不算得償所願了?”徐琛從一旁走上來,嘿嘿笑著說:“我還以為這回是想讓我宰人呢,沒想到還真送上一個姐喜歡的。”

徐玲盯著那個幾乎半死的背影,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是啊,真的很喜歡。

好幾年前就喜歡了。

不過。

她轉眸看了眼徐琛,壓低聲音說:“那個男人也真夠狠的,想讓我們殺了她,我們村子確實不是個文明村,但也不是個殺人村。”

“還不是因為胡姜?恐怕那個傻瓜以為姐是胡姜,所以才會不管不顧地衝進門要救人的。”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徐玲的臉又悲又喜,“是啊,他那麼喜歡胡姜。”

……

最後的夕陽餘暉下。

沈春梅揹著裴清一路不敢停,兒子的呼吸在頭頂噴灑下來,又快又重,像是快不行了,偏又在掙扎,“放我下來,你讓我死……”

“給我閉嘴!”要真有的選擇,她何必做這個娘!她都努力做了,這些孩子還不知道好好孝敬,總是做孩子才能做出來的混賬事事!

沈春梅氣不打一處來,一邊大步走一邊吼:“你再亂說話我就把你打死!”

“把我打死就清靜了……”裴清嗓音清淺,帶著傷重後的虛弱,像是有血塊堵在喉嚨裡,聲音逐漸變得嘶啞難聽,“我也不用痛苦。”

一聽痛苦兩個字,沈春梅更火大,“你才多少年歲就知道痛苦了?你媳婦不愛你和你分開這是對你的獎勵!要是不分開日後生活久了你才會沒有指望!”

“你娘我何曾痛苦過?你是我生的怎麼就不學學我?”

“學你刻薄?”

“學你娘寬容大方!”

“呵……”

“呵你娘個頭!”

半時辰後,天色已經全都暗下。

一輪月色掛在半空,周圍是散不開的墨色。

沈春梅踩著月色直接闖進江郎中的院子,慌張大叫,“江郎中!”

屋子裡正熬著藥,一股藥味衝到鼻尖。

跨過門檻時,沈春梅差點腳軟,背上的裴清好一會兒沒了聲音,她又急又累,“江郎中救命啊!”

“怎麼了?”江清河聽到聲音從熬藥的屋子裡衝出來,看到累得晃晃悠悠的沈春梅趕緊迎上去。

幫忙將背上的人拖到地上就開始檢查。

沈春梅跌坐在一旁的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他、他在青山村犯錯,被、被人打成這樣了。”

粗略檢查一番後,江清河鬆了口氣,“你放心,不會死,都是些皮外傷,青山村的人估計沒有往死裡打。”

沈春梅看過去,只見豬頭臉的兒子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她白了一眼,接著感激地看向江清河,“謝謝你啊,給我開點藥和藥膏吧。”

“不客氣。”江清河起身到一旁的屋子裡拿了藥膏,又去抓了幾副藥。

沈春梅付了錢,放心地揹著裴清回家去了。

到家時,院子裡沒什麼人,四周安安靜靜,像是那些孩子都在自個兒屋裡睡覺。

她不想打擾那些正在酣睡的人,小心翼翼地放慢腳步。

沒兩步,裴花驚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娘?你回來了!你背上的……”

她幾步走到前頭一看,卻見那臉蛋青紅髮腫,幾乎都看不出人臉,“這是誰?”

難道是三哥?那個一向酷愛在外惹事的人!

“是你二哥。”沈春梅一邊回答一邊將手裡的藥遞給她,“熬藥。”

走了兩步,她停下腳步,扭頭問:“怎麼你從外面回來?這麼晚怎麼不在屋子裡睡覺?”

“娘沒回來,大哥他們都擔心的出去找娘了。”裴花拿著藥到廚房打起了火,壓住心頭湧起的不合適的喜色,淡淡地說:“因為我在附近守著所以能第一眼就看到娘,待會兒我就去叫大哥他們回來。”

“那你現在就去,別叫你大哥姐姐他們在外頭浪費時間,藥我等會兒熬就好。”一聽孩子們在外頭找她,沈春梅趕緊說:“都這麼晚了,別在外頭出事了。”

裴花看著灶子裡生起的火,想了想,還是聽話地出去了。

大哥大嫂擔心有人會來偷孩子是抱著孩子到外頭去的,找了這麼久應該累了。

沈春梅這會兒已經將裴清放到床上,脫去鞋襪和髒汙的外裳,正要脫裡衣時,他居然下意識地攔著。

“我是你娘!”沈春梅只說了這一句,接著打掉那手,不客氣地剝了衣裳。

這才知道,什麼叫做皮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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