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攤子用不成了(1 / 1)
沈春梅下意識地一笑,接著說:“你這攤子做得實在是真不錯,但我家在村子裡,這一來一回整日拉著多少有些不大方便,要是坐每日都執行的牛車,這攤子也放不下去。”
“當時沒想那麼多,現在這一看,真是沒了法子。”
她無奈地攤著雙手,哭鬧地哎了一聲,“要是不能好好送到縣裡來賣,那這攤子不是白做了嗎?”
“那倒是。”雷木匠聽完後也認同地點頭,卻在看向自己做的攤子時,露出滿眼的欣賞。
絲毫不覺得這是件憾事。
忽然他眼皮一跳,很快又掩了下去,抿著唇說:“照你這麼說,確實不行,豆腐那玩意兒聽說嬌嫩的很,被這車一帶保準散了。”
沈春梅又加重地嘆了口氣,說出自己的想法,“這樣吧,這東西先放你這兒,錢我照給,等什麼時候我在縣裡買了房子我就把這車推回家去,你看怎麼樣?”
她知道這有點強加於人,只是這東西拿回家也是擺在那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拿去燒火了呢。
還不如放在這裡,說不準未來的某一天突然就能派上用場了。
“啊?”雷木匠還想看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到街上溜達呢,當下又清楚的知道這大姐說的沒錯。
拿去沒用的東西不如先不用。
至於在縣裡買房這事,他只能說:“成,希望大姐能早點拿回這攤子。”
沈春梅笑著說了個‘一定’,將尾款付了,又額外買了兩個帶蓋的大木桶,出門時再買了幾斤黃豆和一些便宜的當歸補品就趕緊回家去了。
說好的要做豆腐,到這會兒還沒做出一個來。
今天一定要動手了,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做出來了。
要是就靠賣靈芝的那些錢坐吃山空,那還有什麼意思?
人生就是要拼搏出來才有滋味!
對,家裡還有根長了蘑菇的木頭,希望明年能多長些蘑菇出來。
想著事,這步伐就不知不覺快了起來。
中午剛過就已經到家了。
前幾天就一直醞釀著要下的雨在這一刻終於在她踏進屋子後落了下來。
沈春梅趕緊跑到廚房,將黃豆泡了一碗。
等黃豆泡好一扭頭才發現家裡居然沒人。
按照往常的情況,現在這個時間點午飯應該煮起來了才對,怎麼還沒生火呢?
“方萍?”她朝著老大的屋子叫了一聲,沒得到什麼回應。
難道也出去了?
“清兒?”沈春梅叫著老二的名字敲了裴清的房門,“家裡人都幹什麼去了,怎麼沒人在家?”
等了一會兒,屋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他們都在大舅家幫忙,大舅今天和表弟去鎮上採買東西,家裡只有舅媽。”
大舅,就是沈清華。
沈春梅看了眼淅淅瀝瀝開始落下的雨水,想著昨晚上聽到的地瓜粉後續處理。
把髒汙東西過濾出來,地瓜洗出來的水沉澱之後就會在底部呈現出地瓜粉,這時候要把上層的水舀掉,將地下的地瓜粉塊挖出來曬太陽。
直到曬到乾透,這地瓜粉就能收起來賣了。
水裡沉澱下來的地瓜粉泡了水後又難挖又重,憑藉吳秀蘭一個人確實辦不妥當。
尤其現在還下雨了,怕不是又要著急忙慌地收回去。
想及此,沈春梅對裴清說:“那我也去看看情況,你在家照顧好兩個孩子。”
屋內的裴清看著倒在自己床上和自己一起睡覺的兩個小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已至冬天,但這場雨還是來得又急又猛。
她跑到沈清華家時,地上已經被雨水澆透。
屋子裡的幾個人都躲在屋簷下,臉上和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白色的痕跡,儼然是收地瓜粉的時候被沾染上了。
吳秀蘭靠在身後大喘氣,看到她來了,滿臉感激,“多虧老大他們幫我,不然這次我就完蛋了。”
在看到大雨落下的那一刻,她連自己埋在哪裡都想好了。
要是辛苦弄出來的東西被大雨沖刷乾淨,那真是沒什麼活頭了。
裴玄之說:“是我們該做的。”
吳秀蘭激動地說:“哪有什麼應不應該,這幾天你們來幫我自己家裡的東西都沒處理吧?等之後舅娘賺了錢一定要請你們吃一頓飯!”
沈春梅拿著傘看了眼周圍,“看來東西都處理好了,沒造成損失我也放心了。”
她接著看向方萍和裴玉,“那咱們就回家吧。”
下雨了什麼事都做不成,在別人家裡待著也不是正經事。
“留我這兒吧,我待會兒隨便做些吃的,人多但也能吃得飽啊。”比起最初,這會兒的吳秀蘭對他們已經有了很多的好感。
熱情地邀請,“我廚房裡還有些菜,總不會讓你們吃白飯的。”
“不用不用,我家裡也煮好了。”沈春梅笑著婉拒,一副早就做慣了這種事的姿態,“趁著雨小了,得趕緊回家了。”
這話一說,裴玄之他們便一個個和吳秀蘭說:“舅娘,那我們先回去了。”
沒一會兒時間,熱鬧的屋子裡頓時就變得冷清。
雨水淅瀝砸在地上,清晰刺耳。
吳秀蘭看向無人的門口輕輕嘆了口氣,以前一直覺得這個小姑子不是好人不願意和她相處,但這次一看,這小姑子是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啊。
看來以後可以好好相處了。
伸手接了點雨水,頓時渾身激靈。
冬季的雨果然是冷的。
這場雨下了後估計要正式進入冬天了。
都不用等到第二天,當天半夜沈春梅就感覺到了溫度驟降。
她用被子抱緊自己,可怎麼抱都覺得冷颼颼的。
沒法子,只能從床上爬起來。
點燃起油燈,從箱子裡找出一床厚被子壓在床上。
才這麼會兒,手又冷透了。
她搓了搓手,正要回床上睡覺,外頭突然響起了砰砰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東撞西撞。
沈春梅覺得奇怪,套上衣裳走出門去。
夜色漆黑,晚風刺骨。
農村的家門口不會掛著什麼引路的燈籠,大晚上純靠月光來看東西。
偏這時,月沒有,星也沒有,烏漆嘛黑的一片。
沈春梅小心翼翼地踩著腳朝聲音處走去。
“嘎吱嘎吱……”像是什麼骨頭被嘴巴嚼碎,發出清脆的聲音,還有時不時響起的哼唧聲,似乎都在證明外頭的東西不簡單。
沈春梅的心逐漸提到高處,走到牆壁處踮起腳尖往外一瞧。
當時嚇得差點心臟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