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再也不回來(1 / 1)
“是。”沈春梅嘆著氣,“你知道我從前不是個會管家的人,哪有多餘的錢存下來。”
裴錢一想也是,點了點頭,“那就一兩吧。”
有比沒有好。
雖然沒想到她真的會給,但給了就是好事,省得他再多費口舌。
“好,我去拿錢。”沈春梅笑著回屋。
裴錢這才看到院子裡站了不少人。
目光從承福和徐玲身上掃過,又看向他們身邊的裴玉和裴清。
最後目光又落到他們的臉上細細打量。
真是好福氣,一個個都長得這麼漂亮。
連討得媳婦、嫁的男人都不是一般人。
他垂下眼睛,掩住羨慕和嫉妒,輕輕嘆了口氣。
沈春梅從房間裡出來,將一些銅錢和碎銀遞給他,“我只能湊出這些了,辛苦大侄子你千里迢迢來這一趟,替我和你爺奶說聲生辰快樂。”
一邊將人拉起來送到門口,“我就不送你出去了,路你都熟悉,嬸子年紀大了實在走不動,這腿疼。”
裴錢懵懵地被推出了門。
往家裡的方向走了兩步後知後覺地說:“她跟我差不多大!”
然後無奈地搖頭失笑,將錢揣到懷裡回家去了。
王荷花從一旁冒出頭來,看了看裴錢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春梅家裡的方向。
接著咬一咬牙,跟了上去。
她要搞垮沈春梅一家!
……
冬風之下,承福帶著刀上山去了。
他說想給家裡人弄點肉吃。
裴玉怕他一個人有事跟著去了。
裴玄之怕他們兩個應付不了也去了。
裴山也想跟著去玩玩,被沈春梅攔下了。
裴山不服,“他們都能去,我為什麼不能?”
沈春梅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有你大哥的能耐,有承福的本事,有玉兒的細心我就讓你去。”
“可惜,你連愛我的心都沒有,我怎麼能讓你去。”
“你!”裴山在前幾句話裡還很不爽,心頭生出好多的話要吐,可最後一句話說的什麼?
他愣在那裡,呆呆的盯著沈春梅,“你你你……什什什麼愛愛的。”
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說這話,知不知羞!
沈春梅從容不迫地看向廚房裡準備烤地瓜的裴花,“小花,告訴他,你愛我嗎?”
裴花瞪著一雙從沒這麼大的眼睛,呆呆地啊?了一聲。
火光從灶臺裡打出來,溫暖的像是火爐。
她的心好像也因為這火光開始變得溫暖和火熱,卻還是分辨不清孃的話是什麼意思。
整個人宛如被人點了穴道似的愣在那裡。
“這孩子傻了。”沈春梅無奈搖頭。
正好看到方萍出來,直接問:“方萍,愛婆婆嗎?”
“……”方萍腳步頓住,詫異地看著院子裡的幾個人,又看向一臉期待盯著自己的婆婆。
一張不錯的臉蛋逐漸被火紅染上,接著害羞地點頭。
飛快衝到廚房弄了點熱水進屋,不敢再出來。
沈春梅這就有底氣了,對裴山說:“瞧,一個兒媳婦都愛我,你不愛我,那我幹嘛信任你?”
裴山嫌棄地走到一旁,“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愛愛愛的,知不知羞。”
“知羞?”沈春梅差點笑出聲了,“小山,你剛生出來時我抱著你餵奶,抱你去洗身子,你怎麼不知羞?”
“那時候我親你和你一起睡覺,你怎麼不知羞?”
“你五歲的時候還要和我一起睡,說愛我,你怎麼不知羞?”
“你十歲時親過我記得嗎?那時候怎麼不知羞?這會兒知羞了?”
一連幾問下來,裴山那如山厚的臉蛋也遭不住,滾燙著臉頰跑回房間裡埋在了自己的床上。
裴海掃了他一眼,“娘說的沒錯,你那會兒怎麼不知羞?”
“你別說了!”娘不敢反對,這小弟還反不了口?
裴山警告他,“你再說,我就揍你!”
裴海根本不怕,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真有本事就往我臉上招呼,等下回你再出事,你看我會不會去找你,早知道當初就聽孃的,讓你死在外頭好了!”
這話一說,裴山頓時就想起了一直想要忘記的事情,臉龐猛地漲紅,怒氣值攀升。
順勢一個挺身從床上彈起,怒吼著問:“那你幹嘛還要找我?還不如讓我死了!現在說這些話來堵我的心是吧?”
他飛快抓起一旁的厚衣裳,滿臉決絕地說:“我現在就走,再也不回來,你們到時候別來找我!”
“我要是發達了,也絕對不會去找你們!”
邊說邊衝出門,看到院裡站著的那些人也不遲疑片刻,就像是上次一樣,說走就走。
活像是個還未長大的孩子。
裴花跟著走了兩步,到底還是沒選擇上前挽留,重新退回到廚房裡烤自己的地瓜。
沈春梅在屋子裡聽到了那些話,但她也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能做的都做了,她也盡力做個寬容和善的母親。
但裴山本性難改,她實在懶得花心思。
就這樣也挺好。
重新靠在身後,繼續翻開書籍。
淡定看書。
就這樣平淡的過了幾天,很快就來到了大年三十這天。
好日子來了,全村人都很高興,往常的不愉快在這一天好似都消解了。
人來人往總是要說一句:“新年好啊,來年發大財!”
沈春梅抱著竹子做成的手爐在外走了兩圈後,喜滋滋地回了家。
互相問候,才有過年的感覺啊!
放個小鞭炮,喝杯小熱茶,笑著送上新年祝福,再端出瓜子花生說些家裡的小事。
外出工作的孩子回來了,兒媳婦懷孕了,事事都好。
除了。
沈春梅看著表情不大好的裴玉,拉下笑臉走進屋子,“怎麼了?”
裴玉小聲說:“娘還記得二嬸子嗎?”
沈春梅想了想,“林麗秀?”
裴玉緩緩點頭,“剛剛大哥去了他們家一趟,說是,那二嬸子的孩子沒了。昨天突然在地裡摔了一跤,孩子直接沒了,流了好多血,這會兒躺在床上不知道還活不活著。”
“怎麼會出這事?”沈春梅震驚不已,拉著裴玉坐下,“看了大夫?現在是在村裡還是在外頭醫館?”
“已經在家了,昨天江郎中兄妹倆正好不在,所以是去找別人來家裡看的身子,孩子是那個穩婆拿的,說是已經成型了,哎。”
想到那些事,裴玉眼中露出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