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拿錢來了(1 / 1)
在房間裡看到一切的裴海,不忍又不忿。
最終卻只能嘆著氣說:“為什麼他們總是要把錯誤歸到別人的身上?明明自己沒有付出多少卻想要濃厚的回報。”
裴文坐在一旁淡定翻頁看書,冷冷地說道:“我早說過了,窮人家的孩子就是賤,那些婦人更是賤的沒邊兒,哪像是鎮上的那些人,連一個掃地婆都極有禮儀文雅。”
“這樣的地方我實在是無法住的長久,卻又不得不住在這裡,真是讓人煎熬。”
裴海深吸一口氣,忍住心頭的怒火瞪過去,“這也是你家,說話乾淨點!”
裴文一副不覺得有錯的模樣,繼續翻書,漫不經心地說:“你何必為此惱怒,我們是讀書人,你該知道,外面的天地才是我們該去的。”
“這種整日忙於生計的日子不是我們所擁有的。”
“等來年一到,我就離開家裡,再也不回來,你們也不要來找我。”
彷彿是下了最後的決定,裴文的話說得冷硬又絕情,“到時候娘想來接我的話,你讓娘不要來,說我已經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你在說什麼混賬話?”裴海忍著打人的衝動,咬牙切齒道:“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不是為了看你薄情寡義的,如今娘好不容易恢復正常,你不要給我搞事!”
裴文扯著嘴角,冷哼一聲。
裴海死死捏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跟你多待一秒我都覺得窒息!”
摔門而出。
重重地關門聲在耳邊落下,裴文的手上微微一頓,而後又淡定的翻書。
在自己屋裡看書的沈春梅聽著那關門聲皺了皺眉。
放下書走到門口。
只見裴海氣呼呼地套著外裳離家而去,不知道要去哪兒。
今天裴清陪著徐玲回村去了。
兩個村子不遠,徐玲想回去,沈春梅也沒說什麼。
什麼三日回門這種規矩在她這裡是不成立的。
在她這想幹啥就幹啥。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個自在嘛?
關上門重新躺到床上,翻開這書仔細瀏覽。
這本《舌尖上的藥方》確實是個好東西,幾乎她想要什麼就能看到什麼。
比如佛跳牆,比如麻辣兔頭,只要今天想了,明天必然就能看到相應的做法。
好像能讀懂她的心似的。
難怪那個人臨死前都要把這東西抓得緊緊的送給她。
保不齊是老天爺看她可憐給她送的金手指吧?
但為什麼不送個系統啥的,那不是更好?
癟著嘴看著書,知識以著呼吸的方式漸漸進入腦海,不知不覺就掌握了其中要領。
莫名覺得神奇。
外面又開始下雪了。
一連下了好幾天才停。
早上出門就看到漫山遍野的白色,地上是厚厚的一層白雪,走出門兩步似乎都能凍死人。
這種日子,沈春梅只想躺在床上等死。
出門都是受罪。
還好孩子們懂事,廚房裡已經燃起炊煙,裴玄之拿了掃把在掃地上的雪,承福在外頭撿回柴火。
裴清也在一旁幫忙做些小事。
徐玲看著大咧咧,實則很實在,也在廚房忙活著燒火煮飯。
見她來了,一個個孩子嘴甜的叫娘。
沈春梅實打實的感受到了自己身為人母的滿足感。
原來有孩子也不全是壞事嘛,可以早早地爬起來為你準備好一切。
上完廁所就有熱水洗手,洗臉洗牙,然後還能喝到一杯放到剛好溫度的熱水。
儘管不是什麼有錢人家,但這日子過得也十分舒坦。
早飯吃的簡單,是熱乎乎的白米粥。
這一碗下去,胃裡就暖融融的。
飯後沈春梅也不用洗碗,閒著無事就可以回屋裡躺著,躺到中午再出去吃飯。
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只要沒有外人來,這樣的日子,她能過大半年。
可惜,日子哪有平和靜謐可說。
這日,少見的公婆那邊的人來了。
是裴天福的兒子裴錢過來的,說是要過年了,需要她家給上幾兩銀子讓老爺子他們過年。
以往每年也都會來要,但沒說多少錢,說給個心意就成,今年卻明確的說要幾兩。
當真是……獅子大開口!
這種事,孩子們自然不好處理,沈春梅只得放下書籍,穿上外套和裴錢交涉。
裴錢今年正好三十,長得不算高,大概只有一米七幾,長得倒是不瘦,有些肉,穿著冬日厚衣更顯得壯大,像是個小胖子似的。
一張臉和他爹很像,方正,顴骨高,只一雙眼睛還算不錯。
嘴唇厚重,牙齒長得也亂,說話聲倒是清晰,“我今天來就是要拿錢,嬸嬸老實給了,我也免得費口舌。”
“不然到時候爺爺奶奶親自過來,嬸嬸臉上也不好看。”
沈春梅喝著茶,淡淡地問:“你爺爺奶奶真會來嗎?”
裴錢擰眉,不懂這話問的是什麼意思,“怎麼?”
沈春梅,“要是真來,那我可就不給了,正好我也好久沒看到公婆了,藉著這個機會和二老拜拜年也不是不可以。”
裴錢聽到這話,沒忍住地切了一聲,“你倒是會想,二老如今年事已高,距離如此遙遠你還要讓二老過來,你還是不是人?”
說到最後,隱有些質問的語氣。
沈春梅一如既往的淡定,“不是你自己說的他們自己會來嗎?我順著你說你又不滿意。”
“你。”裴錢一時語塞,咬著牙半晌說不出後話。
喝了口水後重新靠回去,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明年就是二老七十大壽的日子,今年過年尤為重要,每個人都要交錢給二老過好大年初一的日子。”
“我想嬸嬸也不想回去吧?不回去就給錢。”
沈春梅眉頭一挑,倒是忘了,七十大壽確實要辦個小席面。
她是絕對不願意回去的,這麼多人到時候免不得要出什麼亂子。
還不如給幾兩銀子把他打發了。
簡單思索後,沈春梅微微一笑,“大侄子說得對,是我剛才沒想明白,既然是公婆大壽,那我多少是得給一些,不過我家窮。”
她嘆了口氣,揉著額頭說:“我家前些日子辦了喜事,彩禮給出去不少,年初借人錢還了後更沒多少了。”
“我至多隻能給個一兩銀子,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就拿了,如果不可以,我也沒法子了,不然你就拿一隻雞走吧?”
裴錢看向那邊的雞籠,眼珠子微微一轉,“你只能拿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