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眼下最重要的是夫人(1 / 1)
房屋前的丫鬟怒氣衝衝地說:“你剛剛給夫人喝了符水,夫人此時已經面色發白沒了聲音了!你還說不是毒害夫人,來人!將他的手腳給我砍了!”
“啊啊啊!我沒有要害夫人啊,絕對沒有啊啊!那符紙是我在道觀裡開了光的怎麼會有毒啊!”
道長驚慌尖叫四散逃跑。
然而道長再怎麼跑,又怎麼能跑得過訓練有素的家丁,沒一會兒時間就被整齊地按在了一張椅子上。
那個丫鬟立即大聲喊:“既然敢毒害夫人,那就要做好出血的準備,立即砍下手足!”
“不要啊!我真的不是想要害夫人的,我真的不敢存那樣的想法啊!符紙是別人給我的,不是我自己做的!不關我的事啊!救命啊!”
“啊啊啊啊!”有人拿著刀走到跟前,道長嚇得疊聲大叫,“啊啊啊,我真的不是壞人!我真的不敢害夫人啊!”
管家眉眼憤怒,只差沒有在腦袋上著火了,指著他怒聲喊:“居然敢騙我們,把他砍了!”
看了全程又聽了兩耳朵的沈春梅,此時表情複雜又難看,一雙眼睛淡淡地盯著那掉了鬍子的道長,心裡就像是堵了一股子氣的無處發洩。
裴山……真是個人才啊!
以前只是跟著人瞎混被打幾頓,現在居然敢招搖撞騙,還騙到這麼大的府邸裡來找死。
他到底有幾條命可以這麼揮霍啊?
深深閉上眼,吸進一口長氣。
她很想一走了之,讓這混賬受一點痛苦。
可裴山淒厲的叫聲,實在是讓人無法狠下心來。
“娘!救命啊娘!娘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啊啊啊啊!”
揉了揉眉心,沈春梅看著那哭的幾乎要吐血的人走上前,大聲開口,“大傢伙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聽我一句話。”
淡定的話語來的突然,這本是有些混亂的院子,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裴山低著頭根本不敢抬起來,滿心亂顫地只希望能有個救世主來幫自己。
剛剛的娘也只是無助絕望時脫口而出的人。
他閉上眼睛,滿心恐慌的祈禱。
管家面對沈春梅,也不像是之前那樣好說話,冷冷的看著她質問,“你要說什麼?”
那門口丫環也瞪著她,“你能說什麼?”
沈春梅走上前,從容不迫地說:“現在最重要的人,我覺得應該是房間裡的夫人,無論此人做了什麼事都可以先放著,夫人才是最應該處理的那個。”
管家一怔,確實是這樣!
現在是夫人要緊吶!
他趕忙看向沈春梅,“可你又不是大夫,你怎麼知道該怎麼辦?剛剛的話你沒聽到嗎?夫人已經出事了!”
沈春梅挽起袖子,臉上帶出幾分自信,“你們很幸運,我正好是個實習穩婆,已經學了一年了,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夫人瞧瞧。”
“你?”管家難以置信的眼睫亂顫,飛快地上下打量她。
一個不足四十歲的婦女,能成事?
丫鬟碧珠雙手叉腰,滿臉冷意的掃量。
穿著普通,樣貌漂亮,可不像是什麼穩婆。
估計是覺得有利可圖,才想要逞能。
現在縣裡沒有穩婆,讓她試試也無妨。
到時候成不了事,那就把她也殺了!
碧珠眼珠子一轉就想透徹了,對管家說:“眼下無人可用,就讓她試試,若是能成,大大有賞,若是不能……”
她雙眸銳利,死死地盯著沈春梅,“那就一起殺了。”
管家捏緊拳頭,看了眼院中的混亂。
咬著牙,盯向沈春梅,警告說:“你若是不能,我可不會保你,想救人命,你得拿出本事來!”
裴山還被按在凳子上,哭得撕心裂肺不說,渾身都臭了。
管家嫌棄地擺擺手,“先將此人帶到柴房看著,再叫人將院中收拾乾淨。”
目光最後又落在不急不躁的沈春梅身上,“你需要什麼?”
“熱水、剪刀、銀針……”在這些時間裡,沈春梅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回憶起了自己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那些內容資訊,儘管沒有多大的信心。
但此時此刻已經由不得她了。
做不到,裴山得死,她也得受苦。
做得到,那就萬事大吉。
深吸一口氣,挽著袖子朝碧珠走去。
碧珠身量拔高又清瘦,但在吃盡好東西的沈春梅面前並不佔什麼優勢,反而被體型健壯的沈春梅擋的結結實實。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碧珠生出一些微妙的懼意。
卻又不肯讓自己退縮半分,威脅道:“你若是做不到,救不活夫人,你就等死吧。”
沈春梅微微一笑,“我自當盡力而為。”
一邊推開碧珠走到屋內。
屋子裡聚著幾個丫鬟在床前守著不省人事的夫人,簾帳散落,讓這偌大的屋子也顯得逼仄狹小。
窗戶緊閉,氣流不通,一進來就讓人的心悶的厲害。
沈春梅皺緊眉頭,搓了搓鼻子,“留下幾個人,其他的全都出去,將裡頭的帳子收起來,只留下外頭的一頁就成,外頭的窗戶也開啟一個小縫。”
那些丫環像是看個陌生人一樣的盯著她,並不照做。
沈春梅抿著唇,冷眼看過去,“原來你們不想治好夫人,是想要一屍兩命?”
她扭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碧珠,“你也是這麼想的?既然要讓我幫忙,至少得聽我的話吧?”
“按照她說的去做。”碧珠一聲令下,那些丫鬟立馬整齊有序的照做。
大部分的簾帳拉起,空間大了不少,熱水緊隨著魚貫而入,就擺在四周。
碧珠身子不動,像是個看客一樣的站在那裡。
沈春梅已經在床前給夫人把了脈搏,心頭震撼的同時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她扭頭看向碧珠,“還請你們全都出去,待會我要做的事情興許會有些嚇人。”
碧珠冷嗤一聲,“你想的倒美,我們怎麼可能讓你和夫人獨處?”
“那就看著吧。”沈春梅從一旁的盤上拿了銀針,隨後取出夫人的中指,一咬牙,用力地將銀針刺進了指腹。
沒一會兒,鮮血如珠子似的一顆顆湧出墜下。
接著她開啟夫人身上的衣服,露出那顆巨大又佈滿黑色紋絡的腹部,就像是一塊輕薄的皮囊照著一塊生硬的巨石,讓人看著可怕。
碧珠眉尾嫌惡的一跳,扭身走了出去。
屋子裡擺放著熱水,霧氣瀰漫中,四周的溫度並不低,夫人的額上甚至有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