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次嘗試(1 / 1)
沈春梅感覺到裡頭的人全都離開後,立馬走到一邊的桌上,看向一盞泡過符水的杯子。
夫人確實是中毒了,還是剛中沒多久的,所以應該是那符紙中有毒。
但她確信裴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所以裴山是被人陷害了。
她得把這東西藏起來,到時候要計較裴山也能有個證據說詞。
夫人中了毒,眼下又臨產在即。
對於沈春梅這個純純新手來說,這絕對是個巨大的難題。
想要解決,絕不是輕而易舉。
但,不是輕而易舉不代表不能。
中毒不深,能用針灸逼出,再加上一服藥飲就行。
藥飲讓碧珠去弄,她就可以處理孩子的事。
夫人無力昏睡,唯一能取出孩子的法子,已經顯而易見。
翻找能用得到的刀具時,沈春梅的手都在發抖。
拿到手裡時又覺得不行,沒做過這事不能亂來。
“咳咳。”昏睡的夫人突然在這刻咳嗽出聲,原本發白的臉蛋似乎在不知不覺間退了不少,已經能看到些微紅色了。
沈春梅心頭大喜,慌張飛快地走到床邊,胸膛腹部處的銀針已經發黑,被插著的地方沁出黑色的血跡。
她取出乾淨帕子,一邊用帕子捂住下針的地方,另一隻手握住針頭,一鼓作氣,用力拔出。
黑色的血,從洞中飛濺,輕易染黑白色的帕子。
一連七針皆是如此。
直到最後一針拔出,前頭的血已經變成了紅色。
沈春梅看著掌心銀針,又盯著肚子看。
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她就這樣做到了?
這是她能做得出來的事?
下針的時候她還找了半天的穴位呢,沒曾想結果這樣圓滿。
真是讓人,開心啊!
開心還沒上頭,藥飲已經做好被人送進來。
碧珠端著藥碗站在帳子後說:“好了。”
沈春梅立即收好銀針去拿。
碧珠卻未將藥碗遞過去,而是收回一寸,睨著她道:“你現在負責四條人命,若是處理不好,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是,我知道。”沈春梅不卑不亢地微笑,伸手去接那藥碗,“麻煩小姐您再多等等,我一定會努力的。”
碧珠望了眼床上的人,輕哼一聲,“夫人已經生了好幾天了,今天若是還不能生下孩子,你就慘了。”
沈春梅說:“知道知道,我一定會努力的。”
然後拉下簾帳,端著藥飲回到床邊,看了眼顏色逐漸變淡的肚子,心裡倒是越發擔心了。
都說婦人生孩子時長都是一到兩天,這夫人居然好幾天了,怕不是……
深吸一口氣,將藥飲喂到夫人的口中。
她低聲說:“我只能盡力而為,也請夫人給點力。”
夫人已經有些意識,藥飲餵了兩口,就能自主蠕動喉嚨吞下。
這就像是在無望的沙漠中,看到一個人帶著一大壺水遞給她,感動的差點哭出聲來!
不過沈春梅現在可不敢真哭,得先忙眼下重要的事。
她趕緊檢視肚子情況。
原本堅硬如鐵的肚子這會兒已經沒那麼可怕,摸了摸,確認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後將被子蓋在夫人的肚子上。
“呃……”夫人嗓子裡冒出了些忍痛的聲音,沈春梅立即來到床尾,拉開裙子,脫下褲子。
血跡已經漫出,似乎隨時都會有新生命降臨。
沈春梅去看夫人,又看了眼外面。
須臾,她撕了蚊帳揉成團塞到夫人的口中,“忍著。”
夫人眼睛充血,竟是已經有些清醒復甦的跡象。
詫異地看了眼她後並未說什麼,而是咬著那蚊帳開始忍疼。
宮縮疼痛是什麼滋味沈春梅沒體驗過,但是體驗過經期腹痛,他們都說是一個地方疼,只是宮縮會疼上十倍。
想到那種疼痛,她都忍不住抖了抖。
一邊也不敢放下警惕,坐在床尾仔細地盯著檢視,一邊還要幫忙按摩調整,只希望她能生得更輕鬆些。
對於幫忙生孩子,有沒有天賦沈春梅不敢打包票,但她覺得自己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渾然天成,彷彿早就會了似的。
只有剛開始接觸的時候感到害怕,這會兒,已經適應了。
也因此,她很快就看到有東西出來了。
心頭的激動像是夏日雷擊之下的動盪,又嚇人又暢快。
沈春梅眼疾手快地拿了床乾淨小毯子放到一旁。
在注意到裡頭伸出一個小腦瓜子時,沈春梅眼珠瞬間轉了千百個圈,隨後按照記憶裡的內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孩子的腦袋上帶著血和一些液體,接觸的時候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好在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不長,很快就消失了。
將孩子從夫人的身體裡小心取出,用最快的速度放到一旁的被子上。
孩子臉色發紫,並無哭聲。
像是早就窒息而死。
那邊的夫人,滿頭的冷汗,無力地吐掉口中的紗帳,虛弱又緊張地望過來。
沈春梅將手放在熱水中清洗,開啟孩子小嘴,進行人生第一次的人工呼吸。
隨後又進行一系列可能用得到的措施。
也不知道是哪個法子有了效果,孩子忽然就嗚嗚嗚地哭了出來,身上的紫色痕跡,在轉瞬間消散乾淨。
彷彿一夜之間冬雪消融,春花盛開,沈春梅的喜色在臉上一覽無餘。
她剛想開心的抱著孩子給夫人看,碧珠驟然從外頭掀開紗帳幾步跨了進來。
那張臉上並無興奮喜色,都是些不可思議和震驚。
一雙眼睛像是恨不得粘在孩子的身上,問:“生下來了?”
沈春梅笑得滿是幸福,“是是是,老天保佑,孩子平安降下。”
她抱著孩子去一旁的熱水中清洗,而後又放到另一張乾淨的毯子裡細細包裹。
“夫人生了!”外頭突然傳來男人興奮至極的聲音,“夫人!”
管家的聲音緊隨其後,“大人,現在不可進去啊,產房血汙,不吉利的!”
“哪有什麼吉利不吉利,夫人為我辛苦生下孩子,我怎可嫌棄她不吉利了?”
“大人真不能進去啊,進去會倒黴的!”
碧珠眼珠發顫,飛快看向倒在床上的夫人。
夫人雙眸緊閉,似乎已無氣息了。
眼珠猛地一震,她掩住唇角生出的笑意,飛快走出門去,“大人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那個穩婆怕是個假的,害了夫人啊!”